第25章 我對你的手段有信心
第25章 我對你的手段有信心
媽的!
她想摔筷子!
溫月辰見溫時年給景妡夾菜,自己也跟着投喂。
“還有這個,幹媽,這個山藥絲超級好吃。”
景妡吃完青菜,去吃山藥絲的時候,下意識将桌上放的蜂蜜小碟拿了過來,本來就裹了糖的山藥絲,她夾起來又放在蜂蜜裏裹了裹才吃下去,外面清淡的甜和內裏黏膩的甜互相中和,達到了完美的口感,景妡滿足的眯了眼,一直木着的表情也松動了幾分。
溫月辰卻一臉驚訝地看着景妡,然後模仿景妡的吃法也去沾了蜂蜜。
一口吃完,溫月辰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好吃!”
“原來山藥絲還可以這麽吃,這個好甜,又不是那種單一的甜……”
景妡沒想到小家夥會學自己。
不過她很快就想起來,上次在醫院吃飯的時候,小家夥和自己一樣有些菜很喜歡甜口,應該是喜歡甜的,所以模仿吧。
“這個山藥本身軟糯,不容易吸收調料,只有糖汁,可以輕松把它包裹起來,征服它。”
“不過吃兩口就好了,你還小,吃多了會長蛀牙的。”
“而且甜食如果吃太多,就會忘記它最美妙的感覺——快樂和滿足,最後只剩下膩。”
溫月辰真的聽景妡的,又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
景妡滿意地笑起來,給小家夥夾了塊素魚肉吃。
兩人的動作,落在溫時年眼裏,卻是另一番意思。
好看的桃花眼裏浮光掠影,閃過些許外人無法看到的情緒,但又轉瞬即逝,很快眼裏只剩下能夠将人吸進去,讓人沉淪其中的深邃。
溫時年的目光太過強烈。
景妡想裝作感受不到都不行,她認命的趕在頭皮發麻、身體再戰栗之前放下筷子,用頑強地理智,憤憤地瞪過去,開啓了認真又嚴肅的對話。
“溫總,你有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嗯。确實有點事。”
“唐哲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股份在你回國那天就轉讓成功,也就是說,從七天前你就已經是集團的大股東之一了。”
“這幾天我一直等着新股東到公司交接工作,可是……你沒來。”
溫時年姿态慵懶,說話的同時,把自己的湯拿給溫月辰。
進來的時候,他就将西裝外套脫了随意丢在旁邊的椅子上,這會竟又把白襯衫的袖口挽了起來,越發露出那雙骨節分明又纖長如玉的大手,那手動作的時候,景妡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看過去。
“景小姐,關于這件事,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嗯?”
景妡猛地回過神來,剛好對上溫時年那漆黑深邃的眸子。
理智飛速回籠。
“交接?”
“股東?”
“溫總,你很喜歡開玩笑嗎?不然為什麽一直和我說這種話笑話?我是接受了股份,但據我所知,只要股東沒有主動要求參與集團運營,又沒有必須股東大會表決的重要事項的話,不是每個股東都必須去集團挂職的吧。”
溫時年漆黑的眸子一直沒有錯開,就那樣沉沉地盯着景妡看。
看她的發絲,她的眉眼,她惱怒時飛揚的眉梢。
“你說的沒錯。”
“但——你覺得自己可以歸為正常股東嗎?”
“……”
景妡抿嘴不說話了。
她這種情況,怎麽看也不能算是正常,畢竟沒有認購,也沒有投資,就是從天而降的餡餅。
“那你想怎麽樣?”景妡警惕地問,“難不成要讓我去你們集團上班?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那你還不如趁早把股票拿回去,這又不是我願意要的!”
說着,景妡的語調高了幾分,總算找了點話語權的節奏:“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去你們集團上班,所以要麽你把股票拿回去,要麽就說點靠譜的。”
溫時年挑眉,眼裏多了點笑意:“我記得,景小姐是自由職業,雖然涉獵廣泛,但其實真正耗在創作上的時間不是連貫的,而且……今年景小姐的創作期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
這話頓時讓景妡腦海裏警鈴大作。
什麽鬼!
他調查我?
而且調查的這麽清楚?連創作期他都知道?
越想越覺得這個男人特可怕了!怪不得他一點都不阻止連語心轉給自己的股票的事,合着早就把自己調查清楚了?不對!等等!如果他調查了自己……那……!景妡下意識看向溫月辰,想起了自己和連語心曾經的合作,如果不是理智還在,她現在一準跳起來直接跑了。
怎麽辦?
他不會連那件事都知道了吧?
所以現在還能不能繼續剛?
可是真的要去上班嗎?那也太痛苦了吧,她自由自在了這麽久,根本不能适應996的職場劇本好不好!
溫時年眼裏的笑意未散,甚至因為景妡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越發濃郁了幾分。
就在景妡糾結猶豫恨不得大吼一聲的時候,溫時年再次開口。
“一年。”
“我之前的安排,唐哲應該告訴過你,只要一年,一年結束後,如果股份還在你手上,以後你可以繼續你的生活,集團每年的股份分紅也是你的。”
景妡沒有因為溫時年的好意而放松,反而更覺得這個男人在醞釀什麽大陰謀。
“你之前安排的好好的,就算我不去集團,也不影響你的安排吧?”
“而且我不去集團,保住股份的成功率更高,如果去了集團,參與集團事物,到時候被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找到把柄的機會更多……難道溫總你其實是想把股份給他們?”
景妡大腦飛快地推斷着,問出了其中的關鍵問題。
溫時年眼中原本的笑意褪去,刀削般完美無瑕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幽深又難以揣測的神情,這一瞬的轉換,真實而凜冽的溫總回來了:“虛虛實實,才更容易打在七寸上。”
“如果不給他們點看得到的希望,又怎麽會真的傾盡全力。我要看清楚他們手上的底牌,才能釜底抽薪。”
景妡心裏倒吸了一口氣。
這個男人,是要借股份的事給集團大換血?
職場宮心計,開局就是高潮戲,而自己現在不就是幕後大佬想要推出去的明晃晃的棋子嗎?
她景妡逍遙快活二十多年,現在為了萬惡的金錢,去做棋子?
“我不去。”
“如果你是想把股份給他們,那也就罷了,我去順水推舟糊弄一年也無所謂,但你分明是想搞局中局……呵呵,溫總,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傻到幫你去吸引火力?”
“你不傻。”
溫時年收斂了方才的幽深莫測,又帶出了幾分暖意。
“我也沒有要你去做棋子的意思。”
“你來集團,做ANS的新主管。”
“ANS?那是什麽?”
“ANS……是專門處理集團高層,尤其是溫家及姻親的麻煩事的特殊部門。包括公事和私事,只要是有損公司發展,不适合拿到明面上解決的事,都由ANS處理。”
“就是給你們這些大佬擦屁股的呗。”
景妡精辟地總結。
然後,微笑而不失優雅的解決。
“我不幹。”
“這種事,和古代的錦衣衛、東廠西廠幹的勾當有什麽區別,看看那些錦衣衛頭頭們,哪個有好下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你還說不是讓我去做棋子?”
“在ANS更容易知道那些人的小秘密,再用小秘密挖大秘密,溫總,我以前的罪過你嗎?”
“求求你了,股份趕緊拿走,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溫時年并沒有因為景妡激烈的拒絕而失望,反而溫聲提點。
“做的不好,是棋子。”
“做的好了,就是下棋的人。”
他目光深深地望着景妡,妖孽的臉上,泛起蠱惑人心的笑。
“景小姐,我對你的手段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