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猜測(2)
第79章猜測(2)
直到三四點,趕在上班族們下班前,袁隊申請的三位同事這才趕來,開着一輛救護車,打開一看,裏頭放着的還不是病床,而是一大口黑棺材!
幾個人先有條不紊地進屋,把李秋寶和小天師等四人收拾好的、有用的東西裝袋。其實也不多,譚齊聲的東西少得可憐,有用的更少了,把出租房翻了個底朝天,也就收拾出了一本備忘錄外加譚齊聲沒帶走的筆記本電腦。
這不科學。
袁隊收拾東西的時候,忽然出聲分析道:“既然這位譚先生是靠筆杆子吃飯的人,那麽出遠門了,怎麽會連電腦都不帶上呢?這樣他怎麽發表自己寫好的文章?”
就算是鬼會上網,那也要有上網工具才行啊。
再說了,譚齊聲離開的時候,根據門衛大爺所說,他可是輕裝便行的,什麽都沒帶走。
袁隊懷疑,譚齊聲可能偷摸回來過,在身體發生變異之前。但是一查他的水電使用情況,卻發現譚齊聲“離開”的那幾天,并沒有水電費用的支出。
如此推測下來,就只有一種可能,譚齊聲的的确确是外出了,期間并沒有回來過,直到昨天晚上,來了個神秘男人,極大可能就是對方把譚齊聲給帶了回來。
“他出門的時候肯定還是個正常人。”回去的路上,小天師說道,“就是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融進了這木頭裏。”說完,小天師屈起手指,敲了敲用來裝木像的嶄新棺材。
棺材棺材,本就是為亡者準備的東西,且具有“鎮壓”的效果,用來封裝這種邪祟之物再好不過了。
“你說他這是圖什麽呢?”袁隊處理過這種特殊案件至少有十來起這麽多了,聽完小天師結合的所有線索最後總結出的信息後,忍不住疑惑道:“為錢為權為勢,養古曼童的或者拜大仙之類亂七八糟的都有,但我還是頭一次見為了寫小說把鬼請回家的人……”
小天師這時卻突然說道:“我倒覺得不是他主動請回家的。”他微微蹙眉,腦袋裏快速的又把所有線索捋了一遍,進一步解釋道:“我倒覺得是這東西附在了他身上,跟着他一起回了家。”
據小粒他們拍攝的訪談視頻裏譚齊聲說的,他是聽“別人”說,某地有處廟宇很靈驗,于是自己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去拜了那尊廟宇,之後他的腦海就像打開了某種奇妙的開關,突然多了很多“天馬行空”的想象,甚至因為那些想象逐漸分不清現實與幻想的界限。
只是,譚齊聲所認為的“幻想”真的只是幻想而已嗎?
小天師在心底打了個大大的疑問號,一想到那令人不舒服的“蓮花座”上的面孔,就不由得雞皮疙瘩狂往外冒出來。
“如果是主動附上的話,那玩意兒又看上這位譚作家的什麽呢?”袁隊不是很能理解,以他的經驗來看,這譚齊聲一窮二白的,根本沒有什麽可圖的地方,“難道是他陰氣重?容易附身?或者是他們八字特別合适?”
“不可能這麽簡單。”小天師搖了搖頭,如果只是普通的,想要“借屍還魂”的話,何必又搞後面的那些事情呢?
微信上吸人入“譚齊聲的世界”裏,并且将“譚齊聲的世界”裏所有發生的事情變成文字,通過網絡發散到小說平臺和電臺上呢?甚至有點兒“大張旗鼓”的味道在裏面。
小天師細想了一下,如果不是他和李秋寶被卷入,并且成功逃脫了那個“世界”,後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卷入其中,當然,小天師可不認為這些人被卷入只是為了滿足譚齊聲的靈感源泉,豐富他的寫作素材,肯定還有更深層的目的。
蔣慈航這時也參與到了讨論中,一邊開車,一邊發表自己的看法:“說不定就是看中譚齊聲的網絡寫手的這一層身份呢?”
“什麽意思?”袁隊問。
蔣慈航繼續說道:“我感覺,這是在借助網絡的力量來宣傳自己、并且吸引‘信徒’也說不定。”頓了頓,他又舉例補充道:“比如說惡名昭着的曼森家族,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李秋寶懵懵懂懂,在一旁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蔣慈航說完自己的看法後,又向李秋寶科普“曼森家族”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由變态、偏執狂創建的殺人集團,成員大多是一群二十來歲的青年人,他們的共同點就是極其容易被曼森的言論和手段控制且洗腦。
李秋寶懂了,就是和邪%2F教一個性質的存在。
蔣慈航進一步解釋道:“我不清楚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譚齊聲發表在網上的文章,雖然是以第三人稱視角來描寫的,但情節大多都在展現……邪神的強大。”
以人類的渺小和面對未知、過分強大且無法對抗的力量的弱小,來側面烘托了邪神的“無所不能”。
想到譚齊聲發表的網文下面的評論,幾乎是清一色的大喊刺激,并且出謀劃策,提供了不少新穎的“死亡方式”。
“為、為什麽……”李秋寶聽完後,感到十分不可思議,眼睛都睜大了,圓溜溜的,“做、做那樣的事情,會、會有很多錢、錢嗎?”
蔣慈航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說是“沒有”還是“不知道”。
小天師細細琢磨了一番蔣慈航的話,感覺還真是,聽到李秋寶天真的疑問,随口便回答道:“不一定是錢,也許還有別的東西,相應的,需要支付的‘費用’也是有的。”
說着,小天師便想到了“譚齊聲的世界”裏的王叔王嬸,想到那兩個人的對話,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麽東西,付出了那樣大的代價。
“好像五通神啊……”李秋寶想了想,小小聲地說道。他突然想起自己“高價”在張椅子的舊書店裏買的小冊子,裏頭記載了很多雜七雜八的故事,其中有一則就是關于“五通神”的各種小故事。
不過在從前,關于“五通神”的說法有兩種,一種是貶低的,認為這是一種妖鬼,旁門左道的“神靈”,另一種則是褒義的,類似于四大門一樣的民神。
李秋寶這麽一說,其他人也有那麽一點感覺了,還真是!
袁隊表情更加嚴肅了,摸着下巴看向小天師,問道:“我怎麽感覺,這麽一想的話,這玩意兒說不定和那什麽神仙教有關系……”
小天師不置可否,只是讓袁隊查一查三人組、張椅子以及之前的馬頭山老板,蔣慈航的猜測畢竟只是猜測,而且有些陰謀論的意思,再細想的話,如果真是想吸收信徒,那麽辦法多得是,又何必把這木制邪神丢到深山老林裏,然後再從來訪的人中抽取一位做為‘傀儡’呢?
這樣也太麻煩了點吧!
折騰了一天,幾個人都累了,沒找到張椅子,沒解決身上的詛咒問題,但得到的信息還是不少的,也不知道該說是那幕後主使太過猖狂,傲慢,不屑于掩蓋自己的行蹤還是粗心大意。
不過,一說到“神仙教”。
小天師便不由得一陣頭痛,再過幾天,就要到他們正統道教和那最近新崛起的、所謂的“神仙教”比試的日子,到時候還要把李秋寶帶在身邊,難度系數加大。
“什麽是‘神仙教’?”蔣慈航問。
事到如今,也不能瞞着蔣慈航和李秋寶了。
小天師也不瞞着他們了,簡單解釋道:“最近這幾年新起的非法組織,傳播範圍不大,但影響力卻不小。我們也是前幾個月……偶然發現的,這個不法組織的存在。”
發現的原因也挺簡單的,一位曾經為道觀捐香火錢的小生意人找上門來求助,只見他妻兒腹脹如孕,卻壞了個生不下也打不掉的死胎,日日夜夜飽受折磨,肚子上全是黑乎乎的小手印子,把母體給折騰得死去活來,瘦骨如材。
那畫面看起來可怖至極!
只見一位瘦脫型的女人頂這個一個碩大的肚子,臉色死氣纏繞,已是病入膏肓之象。在小天師的父親張真人的百般追問下,那生意人吞吞吐吐,這才吐露夫人患病的實情。
原來是他經人介紹,認識了所謂的“神仙教”,那教只教壞不教好,替人做法也不是祈福的法子,而是通過一些陰損手段替人斂財或是破壞他人生活、生意。
那生意人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讓那神仙教的道士給自己商業上的死對頭做了個法,導致對方運氣忽然一落千丈,生意家庭一團糟,原本的生意單子都流向了生意人,只是這份“美好”沒持續多久,這生意人的家人便開始陸續出事了……而神仙教的人卻說,這是正常現象,有舍必有得……
“糊塗阿!”張真人當時聽後,長嘆了一聲,恨鐵不成鋼,“這世界哪有什麽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兒。您這是拿自己的氣運去和別人做了交易!本是大富大貴,子孫滿堂的命格,現如今,您再看看您現今的模樣……”
說完,讓祝姨拿來了一面銅鏡,生意人接過一瞧,驚恐的發現自己好像做了整容手術一般,變得難看又猥瑣。
張真人在他耳邊說道:“鼻梁低陷,難聚財。眉不蓋眼,財離人散。貴夫人現在尚有一息可以救回,但先生您被吸走的氣運就……”
言至此,懂得都懂了。
那生意人心如死灰,求得張真人救回老婆以後,便消失了。關于“神仙教”的事情,他自然也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之後張真人便再也沒見過這個人,生意人的那産業也突發各種狀況,最後也倒閉消失了。
至此,天師協會便開始大力搜查追尋那“神仙教”的蹤跡。
那教派也狡猾得很,每次都留下一點兒信息又消失不見,如此一來,追查了斷斷續續幾個月,天師協會手裏得到的消息依舊少得可憐。直到前一個月,在遇到李秋寶之前,那“神仙教”不知道怎麽的,忽然發來帖子,要求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