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孔安儀打開陽臺落地窗,讓午後金色溫暖的陽光填滿了客廳每個角落,她将一捧紅玫瑰放入一同買來的玻璃花瓶中,鄭重地放在桌上。
已經是五天過去了,鐘菱生活也恢複了正常,不正常的是幾個身邊的朋友。
比如此時,鐘菱和米娅兩個人像小學生似得做的筆直,乖乖聽她說着:“背別靠着椅背,腰挺直。鐘菱,你拿的那把是黃油刀,你只要記住這個就行了,別的餐具反正你都認識。”
她拎起鐘菱纖細的手腕說:“喂,不可以這麽靠着,肘部不能靠在桌面上,這很失禮,也不能低頭吃,優雅知道嗎?你好歹也是個千金小姐吧!”
鐘菱翻着白眼無語道:“我從來沒有這種認知,而且太麻煩了吧,不低頭吃東西,萬一菜掉桌子上很尴尬啊。”
“大小姐,你是去見家長,不是去吃飯的好嗎!挑着好拿捏的往嘴裏意思意思就行了啊,最好別喝飲料和湯,容易上廁所。”
是的,自從慕辰踢出要帶鐘菱回D國見外公時,孔安怡和東方昭比雙方父母更佳操心。
孔安怡是怕國文化的差異和真正頂級名流貴族生活圈的壓力,會讓鐘菱無所适從。
東方昭則是覺得有種要嫁最好玩伴的悲涼和孤獨感,所以這幾天他時常不在家,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米娅在一邊搖頭晃腦:“神仙姐姐你太誇張了,我從小跟着慕辰哥哥長大啦,他的家族沒有那麽多繁瑣禮節,大家很随性的聊天,就像你們那種生日派對一樣差不多,你看我都混的好好的,鐘姐姐肯定沒問題啦。”
孔安儀抱臂瞪她一眼,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你是家人,鐘菱未過門的媳婦,待遇能一樣嗎?”
鐘菱受不了地站起來搖搖手說:“好煩,我決定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跟他見家長。”
經過那晚之後,慕辰就提出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帶她回D國見他外祖父。
鐘菱在他柔情攻勢下也迷迷糊糊地應了下來。
等恢複理智後她也發現這有點太快了,現在經過孔安儀一番□□把她折騰地精疲力盡覺得保持現狀就很好!
幸而這些日子慕辰似乎忙得很,幾乎很晚才會回來,然後守着她睡覺,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讓她很松了口氣。
米娅看着鐘菱落荒而逃的模樣噗嗤笑出聲,白了孔安儀一眼說:“神仙姐姐,你這樣太壞了,不想鐘姐姐嫁那麽遠就直接說啊,幹嘛吓人家,她還是個病人好嘛!”
孔安儀被她戳破心思,撇了撇嘴并不尴尬,她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忽然想到自己懷孕了,摸了摸小腹後将酒杯遞給米娅,重新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說:“Linus家族啊,我想想就覺得有點奇幻,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經歷過那麽多事,我希望她能夠幸福,不想她被枷鎖束縛,所以在她還沒痊愈前就好好想想,仔細考慮清楚才好啊。”
“Ken哥哥只是Ken哥哥而已,其實跟Linus的家族并沒有多少來往,你對他有偏見,就像昭哥哥對我有偏見一樣。”
“他怎麽你了?我看着他見到你會臉紅啊,說明你把他捋直了吧?這多了不得啊!我都佩服你!”
米娅苦惱地抓着頭發趴在桌上直嘆氣,哀怨道:“可是我哪天才能撲倒他啊,好想撲倒他呀!”
孔安儀:“……”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麽直接了嗎?
鐘菱躲在房間裏聽着外面的聲音,自從那次醫院裏對孔安儀說了個善意謊言後她與自己冷戰數日,最後還是輕易地原諒了自己,自她從精神病院被救至今,孔安儀再也沒有提及她妹妹的事情,似乎随着唐江的死亡,這麽多年的仇恨瞬間随風飄散已成往事。
這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近日神出鬼沒的東方昭。
“喂,鐘菱,有空出溜不?”
“你在哪?”
“世紀廣場,我好像追查到你說的那個湖綠色衣服的女人下落了。”
東方昭之前聽鐘菱推測湖綠色工作服的女人很可能是消失很久的鐘媽,就一直十分上心,再說鐘菱很快要去見男方家長,鐘爸太開明,他非常希望鐘媽出現,好好刁難這個讨厭的慕辰。
所以在尋找鐘媽的事上一直不遺餘力,這下不是老天不負有心人麽!!終于有了線索!
鐘菱眼睛一亮,輕聲說:“等我!”
“喂喂!你別把小尾巴引來啊,我怕了那個米娅了!”
“放心吧!”
※※※
紀鳳祺是最先得知從嶼羅港上岸的貨被警方截獲,更令人惱火的是那些水手居然第一時間不是立刻離開,而是去了港口上的夜店泡妹,在當夜警方突然臨檢的掃黃行動中全部被帶進了警局,其中幾人還是D國在逃的走私犯,更要命的是這次交涉還有他手下的兩個助手,警方很快就會查到他身上的。
他立刻撥通了直通香蟹園冷骁的房間電話,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氣得他狠狠踢翻茶幾,酒瓶碎落一地,殷紅的葡萄酒液肆意流淌如血般刺痛了他的神經。
“來人,馬上備車出發去機場!”
這時,從庭院裏跑過來一個黑衣保镖,在門口有些驚魂未定地說:“Boss,外面有警車正在跟保安崗位交涉,很快就要進來了。”
“什麽?這麽快?”紀鳳祺披上外套往別墅外走去,一邊用秘密號碼馬上撥通了網絡電話:“溫,有麻煩了,幫我!”
“是你,你知道因為你們的事我這裏已經被監視了嗎?古斯塔夫已經被警方掌控!這個時候你竟然還敢打電話來!鳳祺,除非你取回‘艾利斯’的完整配方,否則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是得不到救贖的。”
紀鳳祺還來不及再說什麽,對方已經挂斷了線路,并将他拉入了黑名單。
他沒想到D國那邊也會出現問題,那個狡猾如狼的古斯塔夫居然會出事,真是出乎意料!
他知道現在就算取到‘艾利斯’的配方也得不到任何幫助,既然警方已經找上了門,從正規渠道離開已經不現實,他和幾個保镖越過了高牆,消失在黑夜裏。
世紀廣場每天晚上8點到10點,會進行大型的、內容豐富的音樂噴泉表演,每到這個時候行人絡繹不絕地駐足此地,欣賞着絢麗多彩,猶如身處夢境的奇異水世界。
今晚也一如往常,天氣晴好,臨近國慶佳節的日子沿街燈籠高挂,行人三三兩兩步行在廣場上,或坐在休息長椅上聊天。
這時忽然從音樂噴泉附近發出了一聲男人的尖叫聲。
大概是聲音太過恐怖,哪怕是在這亮如白晝的露天喧鬧廣場中也顯得尤為可怕。
“有死人啊,死人啦!屍體!!!噴泉水池裏有屍體啊!”那個矮小的男人一個腳滑坐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眼看着身後人都圍攏過來,他像是看到救星似趕緊爬起來往人群外跑,“快報警!”
幾個膽大的人往裏頭看去,見那個雙手雙腳被縛的男人還能在水池裏掙紮,說明是活的,有幾個熱心腸的人趕緊跳進去把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噴泉池裏差點淹死的男人救了上來。
就這這一刻,這一方亮如白晝的區域忽然陷入了黑暗。
一眨眼的功夫,只有天空暗淡的星光隐隐閃爍。
如巨人一樣矗立在廣場中心的摩天大樓——世紀城也一片漆黑。
“停電啦?”
“不會吧,根本沒有提前通知,忽然停電怎麽回事?”
衆人紛紛議論,并撥通了電力公司的客服電話詢問情況,也有人報了警稱這裏發現了被綁縛手腳身份不明的男人。
警車和電力公司搶修人員是同時到達的。
當那個渾身還在抽搐意識不清的男人露出真面目的時候,其中一個資深警察立刻認出了他:“天,竟然是1號通緝犯!……快,通知刑警隊。”
世紀城大廈中,一直潛伏在安全梯的人影趁黑暗中忽然抱起,空氣中尖銳之聲驟起,随着幾聲悶哼,守在香蟹園專用梯的安保人員霎時斃命。
十分鐘後,大廈恢複電力,燈火重新接二連三地亮起,電梯也恢複了電力時,香蟹園頂樓VIP電梯門打開的一剎,圍守在電梯外的幾名保全立刻被出來的不明人物一刀封喉。
在世紀城陷入一片黑暗時,頂樓的香蟹園并未因此受牽連,他們有充足的應急儲備電源,可有應付三天以上的無電世界。
冷骁冷骁——也就是如今化名為蕭南的老者,徘徊在辦公室裏,時不時将眼睛飄向座機,眼神裏充滿了期待和畏懼的矛盾心情。
他籌謀這麽久,計劃也成功了大半,當年該殺的人也殺了,想報複的人也都被他玩弄了個遍,只有‘方雨’和‘艾利斯’的原配方不能到手真是意難平,而且最後一筆交易,價值2千萬的一批毒品和違禁藥品竟然落到了警方手裏,他和古斯塔夫精心謀劃的路線竟然也被警方窺破,真是匪夷所思。
他此刻在等待的是他和古斯塔夫共同的老板,休伯特家族老三溫德烈的來電。
這時,助手匆匆敲開了辦公門,神色凝重地看向他,“老板,直升機準備好了!”
他看了眼電話正要離開時,座機忽然響了起來,他一驚,面色卻松快了些許,急忙上前接聽:“喂……”
電話裏傳來溫德烈冰冷又熟悉的聲音:“ Over. ”
冷骁僵硬的表情只是一瞬,很快摔了話筒快步離開朝頂樓行去。
頂樓天臺的螺旋槳已經啓動,冷骁走上天臺時發現直升機四周都沒有人守狐疑心起,停住了腳步。
身後的助理見狀也是疑惑,但他猜測應該是剛才大規模停電所以去查看情況了。
于是他如實解釋了一下。
冷骁點了點頭,眯眼看了下四周最終快步登上了直升機。
可惜他還沒坐穩,身後忽然出現一雙手将他脖子緊緊勒住,冰冷的的刀鋒抵着他的頸動脈。
随後登上飛機的助理大驚失色,一時間腳軟地倒仰着跌落地上痛呼一聲,趕緊爬起來朝天臺入口處跑去。
“冷骁,你會換成這張老臉我還真沒想到!”
冷骁驚駭了一瞬間就恢複了冷靜,“方雨,是你。”
來人正是鐘思洋的妻子樂薇。
“是我,聽說你一直在找我,所以我來了。”
“要是你早一點這麽聽話,就不會死那麽多人了。”
“司徒紹是你動的手?”
“呵……我可沒想過要他死得那麽痛快,是古斯塔夫動的手,L先解決了這個麻煩的大人物。”說到這裏他看了眼駕駛艙的方向,對方雨說:“方雨,如果你還想要你女兒好好活着,就放開我。”
“什麽意思?”
“我已經知道你和鐘思洋收養的那個女孩就是韓拂曉,可惜屢次被她從手裏逃脫,現在我已經沒有耐心,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知道這個秘密。所以在她的公寓放了炸彈。”
感覺到勒住脖頸的手一抖,他立刻鉗住方雨的手腕,精瘦的身子翻身一轉肘擊向方雨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