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親手打回去
第21章親手打回去
李玉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在打量着薛貴人,這人若是貴妃一脈的,那曹陽倒是有些麻煩,這事兒要是讓太子知道,只怕是這兩人都活不成。
可想到曹陽那晚的态度,李玉又覺得如果薛貴人只是利用曹陽,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站起身,看着院子裏的一方小水池,裏面立着一朵未開的蓮。
“貴人如此招待,本宮有些慚愧什麽都是沒有準備,不如本宮送貴人一收詩吧。”
“曹溪緯其背,
陽春誰肯和。
活火烹茶蕊,
着腳鷗鷺汀。”
秦貴人以前也不過是個小門戶的女人,若是沒有貴妃秦氏這輩子都進不得宮。
這首詩對于她而言,就像是天書什麽也不懂,還當是李玉在這裏裝風雅。
薛貴人原本也沒有當做一回事兒,可對上李玉看過來的眸子,裏面複雜的光碎讓她有些疑惑,嘴裏無聲的複述這李玉剛才念得詩。
李玉也不想和她們多說,想着怎麽擺脫這些人,那個什麽鮮花餅她是不會吃的,誰知道吃了有什麽問題。
“奴才見過拜見秦貴人、薛貴人,太子殿下讓奴才接公主回府,殿下這會兒正在宮門處等着。”
秦貴人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李玉,“到底是太子殿下會疼人,是妾身糊塗了,公主練了這麽久,自然是累了,可不是得早點回去歇歇。”
厲明軒都派人過來了,她也不客氣。
“那本宮就先回去了。”
往外走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薛貴人,“本宮讀書少,送薛貴人的人可別嫌棄啊。”
薛貴人臉色還有些僵,點點頭,“公主大才,妾身怎麽會嫌棄。”
又看了一眼薛雙兒,李玉頭也沒回的走了。
原本她還真的以為厲明軒在宮門處等着,可出來內宮她就在禦花園的小路上見到了厲明軒。
“殿下怎麽在這裏?”
厲明軒目光在她的身上巡視着,見人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才看着李玉。
“可有為難你?”
李玉正想搖頭,可看到厲明軒冷肅的臉,目光卻帶着關心,李玉心頭一暖,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裏竟帶着絲絲委屈。
“我看到了薛雙兒,她和秦貴人兩人做了鮮花餅招待我,只是用的那個花卻是西域進貢的鳳仙花,和咱們素日裏見到的有些不一樣,但我就是認得那就是鳳仙花。”
“找死,薛雙兒又是誰?”
兩人并肩往外走着,聞言李玉看了他一眼,這人的記性怎麽這樣的差。
“殿下應該還記得曹陽吧,薛雙兒就是薛貴人啊。”
厲明軒眯着眼睛微微颔首,“那就都殺了吧。”
“那到也不必,我想着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若是找個薛雙兒真是個傻的,那也就聽殿下安排吧。”
回到府上,丫鬟們已經擺好了餐桌,兩人坐在還沒有吃兩口,項染就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主子,之前查的事兒有了眉目。”
“說。”
“趙三背後之人乃是隋蓉。”
正在夾豆腐的李玉聞言一怔,愣是将那塊兒雪白的豆腐夾碎了。
“原來是她,哼,她不去當戲子真是可惜了,今日殿下可是沒有看到她的那副嘴臉。”
……
回到春熙苑裏,也不知是誰就和奴嬌說了這件事。
“奴拜見公主殿下。”
李玉正在小憩,聽到有人進來還以為是青梧,聞聲不對這才睜開了眼睛。
“嗯?原來是你,你這會兒過來是有什麽事?”
“奴今日聽聞,前段時間因為奴的事,連累公主的鋪子被砸,奴心裏過意不去,所以想着過來請罪,順便……順便奴有法子可以懲治那些惡人。”
厲明軒想要懲治了隋蓉,可李玉攔住了愣是不同意,她喜歡親手打回來,可又一時想不到如何懲治,這會兒倒好了,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
“哦?奴嬌姑娘有什麽好法子?快與本宮說來聽聽。”
……
這頭兒,太子和李玉的婚事謠言正盛,那邊突然一個更讓人為之震驚的消息傳來。
“奴剛才聽說,六皇子舅舅的次女,竟然剛及笄就有了身孕,而且這件事也不知是被誰捅了出來,據說一早六皇子和舅舅一家都被傳進宮中,也不知會如何。”
李玉坐在貴妃榻上,伸出芊芊玉手任由小丫鬟被自己染丹蔻,搗碎的花汁拌入白礬,用蠶絲包裹着敷在指甲上。
“不急,等着午時太子回來不就知道了。”
李玉看着不遠處正在做胭脂的奴嬌,嘴角的笑意更勝。
她還是真是撿到了寶,果然人應該多行善事,誰知道什麽時候老天爺都會幫你解氣吶。
奴嬌一個煙花地出來的女子,貴妃估計是做夢也想不到,她竟然能将手伸到六皇子和常勝将軍府裏。
六皇子等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從青樓買走的人不知多少,而歌樂舞姬更是常年養在府中,這些人看似贖身和前塵往事互不幹涉,可到底還是有些牽絆的。
午時厲明軒果然準時的回來,這次不等他派人去請,李玉就已經坐在桌邊等着他了。
乍然在桌邊見到笑嘻嘻的李玉,厲明軒還有點不适應,他步履平穩的動作一頓,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麽笑了起來。
“公主也聽說了?”
“自然,這樣的事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我又不是聾的,聽聞今早他們都進宮了,殿下快說說魏王最後到底如何說的?”
厲明軒聽她小嘴叭叭的問着,眼中的冰渣子都化作了春.水,接過內侍遞上來的濕帕子,仔細的擦着手。
“老六要給陛下添一個嫡孫了,這可是所有皇子裏面的頭一份,陛下自然是歡喜的,估計午後就會有聖旨,封那位常勝将軍次女為侍妾,待麟兒落地就是側妃。”
李玉這會兒就真的是驚訝了,六皇子姨母家的,就是正妃,舅舅家的買一贈一竟然才是個侍妾?!
厲明軒見她一臉驚詫和疑惑的,竟然都忘了吃飯,他拿起手邊的濕帕子擦擦手,捏起一個蝦剝了起來,修長的手指靈活的轉動,三兩下就剝除了蝦殼。
“專心吃飯。”
李玉看着碗碟裏的蝦,這才收斂心裏的疑惑。
“常勝将軍對外說那是嫡次女,但京城裏大多數的人都知道,那不過是個外室生養的,當年抱回來孩子就記在了嫡妻名下,而那個外室也不知何故,竟然暴斃而死。”
李玉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這有什麽不知何故的,指定是被嫡妻處決了,或者六皇子的舅舅自己處決的,死于非命不得善終。
吃過飯,厲明軒眯着眼睛看着李玉,臉上不帶以往的冷漠,甚至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他嘴角微微帶着弧度。
“這件事公主又是什麽知道的?”
“什麽?”李玉一臉懵的看着他。
“常勝将軍的嫡次女有孕,公主是怎麽知道的?”
李玉見他真的帶着一絲好奇看着自己,突然笑了起來。
“老天爺都在幫我,見不得壞人欺負我,奴嬌當初在怡紅樓聽到,六皇子自己說和那位小姐有染,于是這次她就去找了常勝将軍府的歌女,從她那裏得知了一些事兒。”
李玉說的簡單,可厲明軒也猜到了這裏面的事兒,若是只知道那位小姐有孕,這件事也不會鬧到了宮裏去。
可這些是怎麽運作的,厲明軒沒有問,只要她解氣了就好。
有了奴嬌這個幫手,李玉得到的消息也就更為及時。
“這兩日聽聞隋姑娘鬧得兇,可這三家又都是親戚,到底隋家是沒有出來說什麽,可這口氣誰又咽得下?”
嫡妻還有進門,妾侍倒是先一步進了門,還是帶着孩子的,魏王更是發了話,不管男女孩子只要落地,這位妾侍就是側妃,這是打臉啊。
“聽太子說,好像是今晚就入門,也不知隋姑娘今日還能不能吃得下去飯。”
李玉倒是待奴嬌不似下人那般,讓她搬了一個繡墩坐在身旁,兩人說着話,看着青梧等人在對面坐着繡花。
一個內侍弓着腰匆匆進來,也不敢擡頭看,只是跪地行禮。
“拜見公主殿下,宮裏派人來傳,說是明日要上課,還請公主早些出門。”
“好,知道了。”
李玉心裏有些納悶,這不是五日去一次嗎,按理算着應該是後日進宮,怎麽突然改了時間?
翌日,李玉來到教習司的時候,嬷嬷又和往常一樣等在那裏,檢查過之前學的東西,嬷嬷笑着行禮。
“公主聰慧一點就通,這幾日學的都已經掌握,今日沒有新的課程,倒是有個人想要見一見公主。”
說完她用眼神示意後面的屋子,因為這段時間還有些熱,所以她們都是在院子裏練習,教習司的房間李玉還沒有進去過。
嬷嬷見她猶豫,笑着上前,“公主放心,這裏除了老奴,也有侍衛,不會有什麽事的。”
李玉向嬷嬷颔首,帶着青梧進了門。
屋子裏十分的簡單,一張桌子兩張凳子,而桌邊坐着一個人,那人聽到開門聲看向了李玉。
再次見到的時候,李玉差點沒有認出她來,一雙紅腫的眼睛,眼下也是烏青的,看這樣自己是哭了一夜沒有睡,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膚,這會兒看都有些粗糙了。
“你找本宮過來是有何事?”
薛雙兒捏着帕子站起身,“咕咚——”一聲跪在了李玉的面前,青梧趕緊将開着的門關上。
“曹溪緯其背,
陽春誰肯和。
活火烹茶蕊,
着腳鷗鷺汀。”
“公主這是一首藏頭詩,是要告訴妾身他還活着是嗎?”
李玉緩緩地走到桌邊坐下,“這麽些天才發現,還好也不算太笨,那日他闖進太子府行刺,被伏之後全都招認了,本……太子恩慈,留了他一命現在已經換了身份留在了府中,你若是願意,本宮和太子自然會成全你們。”
聞言薛雙兒驚愕的看着李玉,好半天眼淚從眼眶裏湧出,像是瘋了一樣瘋狂的給李玉磕頭。
“多謝公主,多謝太子,若妾身能得償所願,畢生願為奴為婢伺候公主一生。”
李玉看着地上的人松了一口氣,至少曹陽的心意沒有被辜負,這兩個人也都可以活下來。
“日後保護好自己,等着消息就是,不會讓你們等太久。”
“多謝公主!”薛雙兒磕下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
“公主,妾身知道關于您和太子婚期的事,也是聽秦貴人說的,據說這次百官請求陛下悔賜婚旨意,是貴妃一手安排的,她讓她的父兄在前朝攪弄風雲。”
李玉目光一寒,轉而又收斂起來,只是臉上的笑意盡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