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1
第98章 番外1
裴寶彤進入到書肆裏的時候掌櫃就迎了上來。
這位貴夫人不曾透露身份, 但是她身上的穿戴還有談吐讓掌櫃隐隐猜到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裴寶彤不說,他也不去探究對方真實身份,不過态度是畢恭畢敬的比招待其他貴客都更為用心。
就算是不管裴寶彤是不是有一個高貴的身份, 這位夫人可以說是他這書肆的大客戶, 她的丈夫應當是個讀書人,夫人平時自己喜歡看話本, 遇上了喜歡的,喜歡同時買很多套, 另外還會給丈夫準備上好的筆墨紙硯等物, 這樣一來,每年就給掌櫃進賬成百上千兩銀子。
“溫夫人您來的可算是巧了,我給您留下的那套書差點就保不住了, 被人看着了非要買, 已經連續來了好幾天,正好你來了, 不然晚上她看着書還在,一定要強拿走了。”
裴寶彤不說自己公主的身份,在外都自稱是溫夫人,以丈夫溫澤宴的姓氏當做她化用的姓。
裴寶彤看着掌櫃神神秘秘,不由得好奇地說道,“什麽話本子,居然這麽搶手。既然好看,你當時應該多給我留一些。”
綠玉也好奇地看着掌櫃,她本來不認識什麽字, 但是在宮裏的時候被逼着看書,時間長了,綠玉也喜歡看書了, 不過她喜歡的書和自家公主一樣,都是各式各樣的話本。
“我悄悄和您說,這話本的特殊在于,故事裏人物是以長青侯和長青侯夫人為原型的。這書讓禮部尚書看到了,李尚書就不樂意了,以前的賣出去的書過往不究,但以後都不能刊印了,我這裏是給您留的最後一本。”
聽聞是長青侯和長青侯夫人的事,裴寶彤本來好奇的表情淡了。
長青侯夫妻是她和母親的恩人,她裴寶彤就算是再喜歡看話本,也不想因為話本精彩,就去背地裏窺探恩人的感情。
而掌故是人精之中的人精,看到了裴寶彤的表情立即說道:“這位夫人您是認識侯夫人是嗎?我跟您說,這話本沒寫什麽不應當的,就是當時寫話本的作者看到侯爺和侯夫人當街牽手,心中十分震撼,打聽了兩人事情許久,反複琢磨之下才寫了這本書,裏面的內容可沒胡謅,據說都是可考的。”
“既然沒問題,那為什麽禮部會封書?”綠玉直接問了問題的關鍵,裴寶彤也是颔首贊同
,倘若是沒有胡說八道,禮部尚書幹什麽要封書?
“這不是因為長青侯破了一個拐子案,把禮部尚書多年前丢失的孩子給找回來嗎?聽聞李尚書直接當當當地給侯爺和侯夫人磕頭,還給上了長明燈!這聽聞了這本書的存在,長青侯沒說什麽,反而是李尚書不幹了,覺得旁人這樣窺視他恩人的生活,可能是和長青侯商議之後,沒追究那個寫話本的人,只讓各個書局都不能再印這本書了。如果要是真寫了不當寫的,我給您留這個書,只怕都不好。”
想到了什麽,掌櫃連忙繼續說道,“對了,侯夫人自己還買過這本書,後來也沒見她來說什麽,倘若是不妥,肯定來直接找我了。”
裴寶彤一愣,帶着狐疑眼光看着書肆掌櫃,“你怎麽知道是長青侯夫人,不是其他家的女眷?”
“在狀元游街的時候,夫妻兩人當街牽手,那一幕不少人都見到了。”掌櫃笑着說道,“而且好巧不巧,當時我正好看到了,我還愣住了,後來就被我家夫人揪住耳朵,念叨我年輕時候胡鬧的事情。”
他們兩人拉着手是那樣的自然,本來掌櫃得下意識想要說不妥當,結果見到了那兩人視若無人的模樣硬是說不出口。
因為長青侯在大街上和侯夫人牽手,之後還有人在朝堂參長青侯,結果還沒等到長青侯或者是禦史那邊駁斥,禮部尚書就臉紅脖子粗替長青侯辯駁。
那朝堂上的辯駁傳播得很廣,這讓書肆的掌櫃都開了眼,原來這讀書人的一張嘴這麽厲害,長青侯和長青侯夫人牽手簡直是牽得好、牽得妙,要是不牽反而是各種罪過。
那兩人牽手之後,整個京都裏都發生了悄然改變,這個古老的城池似乎一夜之間像是被春風吹化了堅冰,年輕的男女走得近一些不會被用審視的目光去看;老夫老妻靠的近那是感情好,是家庭和睦;年輕的夫妻拉着手,那是意在情濃。
就連裴寶彤也與溫澤宴在夕陽下拉着手在護城河邊走。
明明更為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那種在光天化日之下拉着手的感覺還是不一樣,像是心尖兒都泛着淡淡的甜意,做什麽都忍不住嘴角翹起來,笑意在唇瓣上綻開。
裴寶彤聽到了掌櫃的解釋,終于拿了這本書,而掌櫃擦了汗,連忙說道:“不賣,這書直接送給您,剛剛也說了,李尚書都說了,這書不再版,就是知道您喜歡看話本,我特地給你留了一本。”
既然是長青侯夫人的熟人,掌櫃心想這書直接送給裴寶彤好了,反正平時也從裴寶彤這裏賺了不少銀子。
等到裴寶彤拿着書去找喬宜貞的時候,後者正在躺在躺椅上,手邊敞開一本書,這書的扉頁和自己手中的正是一樣。
喬宜貞聽聞了裴寶彤的來意,拿起了手中的書,笑着說道:“這話本子沒寫什麽,也不知道小姑娘打聽了多少消息寫得這個話本,有些事還是我和你說過的那些,不過在小姑娘的眼中,那就是緣分天定,寫的可美好了。”
喬宜貞自己都不知道,一個未及笄的小丫頭怎麽就寫的情意綿綿的話,倘若不是話本的主角是自己,喬宜貞會覺得這話本還算是不錯,因為自己是話本中的主角,她一邊起雞皮疙瘩,一邊又忍不住往下看。
裴寶彤大方說道:“你不在意就好了,我之前在書肆裏聽人說李尚書封書,以為寫了什麽不當寫的東西。”
喬宜貞彎了彎眼,“李尚書是個敞亮人,有他一句話這書不再版就夠了,因為讓話本的作者少賺錢了,他還給了對方一百兩銀子。這銀子本來我家侯爺想給,只是李尚書怎麽都不肯。”
話本的作者見着不追究她,又得了銀子,也算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喬宜貞對這位禮部尚書印象很好,身為禮部尚書,按道理她和丈夫在大街上拉手确實有失體統,這位禮部尚書卻堅定地站在他們這邊,只因為這位李尚書實在是重情。
李尚書丢的那個孩子生辰都給改了,改成了被找回來的那一日,第二年的那一日,李尚書還帶着孩子到長青侯府門口磕頭。△
不用什麽軟墊,直接磕在青石地面上,讓喬宜貞都心中發憱,磕頭了一次之後,第三年的時候,喬宜貞提前堵人,怎麽都不肯讓對方這樣磕頭。
兩家因為這件事往來密切,喬宜貞時常和李尚書的夫人打牌九,身為禮部尚書的夫人不識字,卻很會計算,打牌九的水準很高。
裴寶彤沒接觸過牌九,不過聽喬宜貞說的有趣,兩人就相約下次一起去打牌九。
喬宜貞把裴寶彤堪堪送走,池蘊之就踏着夕陽歸來,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池蘊之說道:“聖上有意讓我外放為官,有幾個地方讓我選擇,你看你想去哪個地方?”
池蘊之固然可以做京官,但是在裴胤看來,這位讀書不多的池蘊之這官做的不錯,若是想要更進一步,最好的鍛煉方法就是外放。
池蘊之願意外放,只是選擇什麽地方,還是要和妻子商議。
“那豈不是錯過了嘉木的婚事?”
池蘊之笑了笑,“外放的事情還沒有定下,萬歲說了,怎麽都等到嘉木婚事之後再離京,我想這,這次外放帶上子晉和長生,有夫人教導,他們兩人也不如嘉木那般嗜書如命,不如也外出游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