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評論1萬7加更
劉河陽詫異地看了一眼隊長。
這什麽時候兩個人暗度陳倉的, 居然明面上拒絕了當顧問, 私底下還和隊長發微信。
而且隊長的微信可不是一般的難要。
當初有個女生死亡,他們查到的最後結果是自殺, 那個死者朋友做筆錄時就想盡辦法要撩隊長。
後來還是什麽也沒得到就走了。
劉河陽連忙後退一步, 眼觀鼻,鼻觀心, 說:“隊長, 我現在就去把曹燕帶過來。”
江畔回了幾個字過去,擡頭道:“不用,直接去她住的地方。”
劉河陽“哎”了一聲, “那現在趕緊出發吧,我怕她萬一跑了, 咱們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江畔點了幾個人一起去。
出發之前, 他們詢問了郁金香會所的負責人,根據郁金香會所的說法,今天曹燕不用上班, 所以應該在家。
因為住的地方離這邊有點遠,靠近江海區邊緣,他們足足一個半小時後才到的那片區域。
劉河陽對着地址在前面帶路。
曹燕住的地方非常破舊,和她和一群人合租在公租房內, 隔間隔出一個幾平方的空間,那就是她住的地方。
所以江畔他們到達時,曹燕正在和一個女人說話。
女人站在那,吆喝道:“……曹燕, 你現在有空嗎?我這個弄不開,可不可以請你幫一下忙?”
她面前是三塊方石板,壓在一起,足足有半米高,明眼人看過去就知道這個非常重了。
曹燕背對着他們,拿着一個洗衣盆,“弄這個幹什麽?”
女人嘆了口氣,“我讓外面給我弄過來搭個臺子的,結果太重了,他耗了一個多小時才搬到這,死活不願意上去了。”
聽完她的話,曹燕将盆放下。
“我們這你力氣大得很,我就找你幫忙了。”女人連忙說:“中午請你吃飯,省得你還要做飯。”
曹燕笑眯眯:“好啊。”
能用沒什麽用的力氣來換一頓飯,省了不少買菜錢呢。
劉河陽他們站在不遠處,被曬衣杆飄起來的床單遮擋住,看到這,他不禁道:“再大也搬不動啊。”
這石板別說女人,就是交給他,指不定都不行。
可話音剛落,曹燕就搓了搓手,彎腰将上面的一塊石板給抱了起來,直直地往裏走。
“放哪?”
“就門旁邊!曹燕你力氣大真太好了!”
“也就這個能幫點忙了。”
“下次有事找你,我給你錢!”
兩個人來來回回,三塊石板就從空地上被搬到了公租房內,好好地壘在門的旁邊。
而當事人曹燕只是坐在下面的臺階上喘氣,臉色紅了許多而已,絲毫沒有多大的麻煩。
劉河陽看的瞠目結舌:“這力氣也太大了吧……”
任露露身為女人感覺更深,“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力氣大,這東西我只能挪點距離,我現在有點相信了……”
曹燕的筆錄有纰漏的地方,說明她可能有嫌疑。
現在親眼見到這樣的場景,對于分屍,似乎也都不是問題了。
江畔說:“行了。”
幾個人上前,女人正對着他們,看到警察出現在這裏,愣了愣,問:“警官,我們這出什麽事了嗎?”
曹燕連忙回頭,看到一群人的時候眼裏明顯慌了一下。
她把手放在衣服後面擦了擦,然後才開口說:“是馮瑩的事情有消息了嗎?查出來兇手是誰了?”
劉河陽看了眼正在觀察周圍的江畔,說:“我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有合适的地方嗎?”
江畔環視了一下整個地方。
這塊區域沒有監控,而且非常混亂,所以曹燕如果真是兇手,那她的行動不會受到什麽限制。
曹燕呆了呆,“有,去我住的地方吧。”
她回頭對女人道:“我之前說的那個同事的事,他們過來問問的,姐你先回去吧。”
女人點點頭,快速離開了。
一般人還是不願意和警察多待的,況且他們都是在這裏沒有秩序的,心裏面虛得很。
曹燕帶路把他們領去了她的房間。
算上她自己,五個人在裏面一站,房間就沒多大空間了,她還是拖出來了幾個塑料凳子,“坐,坐。”
房間裏逼仄矮小,而且因為只有門,沒有窗戶,整個顯得十分陰暗,如果是冬季,恐怕這時候都沒有光了。
江畔問:“曹小姐,八月七號那天你在做什麽?”
“八月七號?”曹燕想了一下,“我好像在家裏,前一天不舒服,然後請假了,所以沒去上班。”
劉河陽在一旁補充道:“能再把發現不對勁的情況說一下嗎?”
曹燕自然是應了。
和之前說的沒什麽兩樣,除了那個有些奇怪的點。
江畔盯着她,直截了當地問:“馮瑩八月七號死亡,你在八月十號發現她沒有消息的,你又說她很準時,前兩天沒消息,你為什麽沒有懷疑。”
這一個問題下來,把曹燕砸懵了。
半晌,她才開口說:“我和馮瑩鬧了點不愉快,所以就兩天沒聯系她,後來我主動想道歉,才發現聯系不上她了。”
曹燕低着頭,手放在桌下,不安地攪動在一起。
劉河陽問:“不愉快?什麽不愉快?”
曹燕猶豫了一下,才把這件事說出來:“……馮瑩那天在會所裏和一個男人玩的時候,我端酒進去,她要把我介紹給那人,我後來跑了,所以……”
那個男人是個老男人,年齡都可以做她父親了,而且禿頂,也長得醜,啤酒肚很大。
馮瑩口中的介紹她當然知道是什麽意思,曹燕當然不願意。
所以她跑了,但是馮瑩特別生氣,還哄了那個老男人好久,才把人哄好,回頭她和曹燕就吵架了。
劉河陽一頓,“除了這個,沒有別的?”
這個動機并不是多大,應該說還沒有到殺人的地步。
“沒了。”曹燕低聲說:“對她出了這事我也很意外,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和她恢複以前的關系,就沒有機會了……”
情真意切,聞者流淚。
然而劉河陽卻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畢竟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一時之間很難移除。
不過什麽都要證據,光靠感覺也沒用。
他餘光看到那邊隊長正在房間裏走着,這裏觀察那裏觀察,就又拖長了問問題的時間。
江畔停在砧板那邊。
公租房設施很差,曹燕的房間,廚房和住的床就隔了一道門簾,這邊砧板和煤氣竈都很老舊了。
砧板上是菜刀,旁邊是切好的蒜。
在桌子的下面放着鍋碗瓢盆,江畔眼尖,從側邊抽出來一把刀,刀刃上已經有些卷了,應該經常使用。
他突然有了個想法。
江畔用手機把這把刀和菜刀拍了下來,而後發給了沈原椰。
……
沈原椰看到的視頻中央有被兇手遮掩住的十幾秒時間。
這段時間內兇手做了什麽她是不清楚的,但是明顯不是什麽好事,聯想一下,基本是恨馮瑩到一定程度的。
她坐在地上,壓了壓腿,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沈原椰起身,解鎖一看,兩張圖片就發了過來。
江畔這什麽意思,給她推薦買刀了?
沈原椰被他的行為沒弄懂,放大圖看了下,就在要退出的時候突然盯在了那把刀的刀身和刀柄。
江畔:“是不是兇器?”
沈原椰心怦怦跳,回道:“是。”
的确是,她反複看過那個視頻,視頻裏因為月色下反光和微博本身的拍攝,刀并不是多模糊。
而且當時因為割腿是件力氣活,兇手也是用了不小力氣的,這樣的情況下她看的更清楚了。
得到這個答案,江畔十分滿意。
他手上也沒再碰這把刀的其他地方,放在砧板上,側過臉說:“李辰,把這個帶回去。”
李辰聽到隊長突然喊他,“啊”了一聲,扭過頭去看,發現是刀,“這個怎麽了?”
江畔說:“裝起來。”
李辰連忙用證物袋裝起來,因為怕被弄錯了,還小心翼翼地多弄了幾個套着,“這是兇器嗎?”
江畔言簡意赅:“暫時不清楚,帶回去檢查。”
他目光落在曹燕身上,發現她的目光正放在他面前的東西上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曹燕見他看自己,連忙說:“這個……有問題嗎?”
江畔索性問:“這個你平時用來做什麽?”
曹燕被任露露碰了下才回過神來,虛着聲音說:“我偶爾會買一些排骨,這就是用來弄排骨的。”
任露露第一次看見用這種刀弄排骨的。
她去買菜都是直接讓菜市場的肉販把排骨剁好了才買,因為自己的力氣不夠還麻煩。
不過曹燕力氣大,能自己處理也不奇怪。
江畔随口道:“這麽說,上面應該沒有人血了。”
這話一出,房間裏幾個人都愣住了。
李辰雖然剛剛就猜到這個意思,但聽着說出來還是有點吓人的,尤其是隊長那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看向曹燕。
曹燕整個人臉都白了,嗫喏地開口,話都說不完整了:“怎麽會……怎麽會有人……人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