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王妃回府【2】 (1)
“啊?這麽狠,貓兒不過是寵物,哪有那麽厲害,顧大爺也太纨绔了,怪不得是嫡子,卻得不到世子之位,最後被咱們王爺得了世子位。”若詩驚呼一聲,翻了個白眼便道。
李嬸頓了頓,忙點頭道:“這白貓被砸死後,顧大爺想跑,這時候,有個宮女模樣的美貌女子尋了過來,正好碰到要跑的顧大爺,她立即與顧大爺理論起來。顧大爺以為只是個普通宮女,平時又嚣張慣了,再加上老王妃十分溺愛他,看到美人問話,不僅不認錯,而且口出狂言,說是他殺的又怎麽了。他還伸手想調戲這美人,後面老王妃尋他趕了過來,看到這小姐牙尖嘴利的,也跟着顧大爺罵起來。”
“就這樣,老王妃扯着顧大爺,兩人如兩把利刀一樣,與這小宮女對吵,老王妃潑辣,顧大爺嚣張,兩人說着說着就動起手來,把那宮女推倒,還上前伸手打她巴掌,打得那宮女一張臉都紅腫起來。可就在兩人打得起勁的時候,有一隊宮女和侍衛尋了過來,嘴裏連叫皇後娘娘,這時候老王妃才發現,那被她們打的,正是新進宮行事有些低調的皇後!”
“天哪,連皇後娘娘都敢打,這老媽子也太嚣張了!要是我是那皇後,不得扒了她的皮!”若詩聽得一臉氣憤,溫柔美麗的皇後娘娘,竟然讓個低賤的老媽子給欺負,簡直是天下奇聞!
顧宸心也看向李嬸,這顧大爺和老王妃,真是一對潑皮,竟然連皇後都敢惹。
那是皇宮,又不是顧府,不是她們的地盤,她們也敢如此嚣張,沒被抓進監獄用刑處死都是輕的。
“然後呢,李嬸,我很想知道,後面的事。”每個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吃着果子的若詩也不例外。
李嬸點了點頭,忙認真的回憶道:“皇後的宮女太監們看到她被打,這還得了,當即命人把老王妃和顧大爺抓了起來。這件事立馬就被皇上和老太妃,太後等人知道,兩人就被拘到皇帝面前了,皇後那時候半邊臉還紅腫着呢,哭得十分難受。這兩人簡直無法無天了,不僅殺了皇後心愛的白貓,還沖上去打皇後,又言語辱罵,皇帝當即下令要将兩人斬殺。兩人急忙跪在地上磕頭,都都磕流血了,那陳太妃因為和老王妃有很深的交情,也忙跪在地上為她們求情。”
“皇後這輩子從來沒受過什麽委屈,她可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她父親乃當時的兵馬大元帥,母親是大楚國的公主,地位尊貴,從小就是定好的皇後人選,被人哄着疼着,所以一受委屈,她就傷心得撲在太後懷裏哭了起來。皇後一哭,皇帝當場就想把這兩人殺了,但是這時候,火急火燎的老翼北王來了,他因為才在與白狼國大戰一場,将白狼國打出我大燕的邊境,使得他們暫時不敢侵犯,立了赫赫戰功,所以當他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求情的時候,皇帝和太後都心軟了,便将老王妃和顧大爺放了。但前提是,以後別讓這兩人出現在京城。”
183.老王妃回府【3】
“回府後,老翼北王就氣得命人打了顧大爺一頓板子,然後就說這個家容不得敢欺君的人,就把他們倆趕到顧家的祖籍地蘇州去了。可要知道,咱們顧府的江山可是老翼北王一軍一功打回來的,異姓王,這得多大的軍功才封得上?差點就被他倆毀了,顧老王爺恨死她倆,就把她倆趕去蘇州了。”
李嬸說到這裏,喝了口茶,頓了頓,又道:“前兩個月江南發大水,殃及蘇州,其實蘇州城的雨根本沒多大,估計是老王妃實在受不了那裏的清苦日子,又見打皇後的事過去已久,就求王爺給皇上求情。王爺生怕這潑皮老太太到處嚷嚷他不孝順,只好進宮向皇帝求情。皇帝也不是無情之人,見兩人吃了多年的苦,想着應該是改邪歸正了,便恩準兩人回京,前提是不準再犯以前的錯,要好好做人。所以,老王妃便牽着顧大爺一家,興沖沖的趕回來了。如今一大家子人,把整個丁堂都占滿了。估計為了在這府中争得一席之位,老王妃還把她那遠親,名叫周香雪的女人給帶了來。說這是王爺的遠房表妹,年方二十,還沒嫁人!”
“那可真夠複雜的。”顧宸心揉了揉太陽穴,淡淡的看向李嬸,“去回了她們,我不見。”
“可是小姐,如今你未出閣,那顧然又在宮中勾引太子,你這太子妃的地位還未穩固,武藝也沒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還是不要與她們硬來的好,免得她們說閑話。咱們,就去看看吧。”
桂媽媽忙上前,真誠的看向顧宸心,在這個世界,女人要想活得好,除了有個好的出身以久,必須嫁個好的夫家。
三小姐表面上是有了個好夫家,堂堂的太子府,可還未成親,也沒生子,地位始終不穩,又不是能鑽天入地的神仙,哪裏鬥得過世俗。
所以,這個時候還是低調的好,不能讓別人抓到把柄,可要知道,有很多背後的勢力,都很陰毒。
顧宸心垂了垂眸,放下手中書髻,桂媽媽說得沒錯,她如今羽翼未豐,實在不能随着自己性子來。
想到這裏,她整理一下衣裝,天氣有些冷了,便由若詩披上一件大紅色的繡金滾邊鬥篷,那鬥篷色澤華麗,将她一身高貴氣質全襯托了出來。
準備好之後,一行人便朝前廳走去。
還未走到前廳,就有一顆大石子朝顧宸心飛了起來,還好顧宸心反應快,伸腿就将這石子踢進了湖裏,否則眼窩處就受傷了。
等她擡眼一看,那肇事者,正是羅側妃的兒子羅昭陽。
羅昭陽見沒打着顧宸心,一臉氣憤的還要再打,卻被那老媽子趕緊帶走了,氣得若詩直跺腳。
“無妨,小事而已,他還是個孩子。”顧宸心淡淡一笑,眼神很清明,不過眼珠卻冷得發紫。
還未走進廳堂,顧宸心便聽到裏面叽叽喳喳的聲音,似乎是一個嬌俏的女子,聲音有些嘈雜。
“三小姐到。”若詩喊了一聲後,那屋裏的聲音才慢慢靜下來,顧宸心便提着裙裾,擡高眉目,大方端莊的走了進去。
184.老王妃回府【4】
一進屋,她便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其中那主座的位置,坐着一個撚着一串佛珠、眉目冷清的老太太,這老太太身着一襲正紅色的刺繡褙子,頭上珠釵環繞,還化着淡妝,整個人的氣質與那串清心寡欲的佛珠硬搭不起來。
這老太太面前站着一男一女,這男的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模樣,生得高而纖瘦,模樣倒是俊美,不過少了些英氣,他身邊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嬌俏少女。
這少女一看到她,那小嘴就嘟了起來,不顧禮數的上下打量她,似乎在說,這樣的人也能當太子妃,那她也能當了。
老太太的後邊,還圍繞得有一個身段窈窕,模樣成熟的女人,想必這就是那位表妹周香雪,剛才那一男一女,便是顧大爺的孩子,顧長松與顧長瑤。
而那邊正與翼北王客套的說着話的,年紀大約四十五模樣的風霜男人,應該就是顧大爺,他身邊那個尖嘴猴腮一臉算計的谄媚女人,便是他老婆劉氏了。
羅側妃牽着跑進來沒多久的顧昭陽,一雙媚眼狠狠的剜着正站在翼北王身後的玉秀,一看到顧宸心進來,她雖不滿,忙起身道:“太子妃來了,宸心,快來,見過老王妃。”
“太子妃?親沒定,喜帖沒下,羅側妃這就确定她是太子妃?”這冷冷開口的,自然是被翼北王供在上首的老王妃。
顧宸心冷冷看了那老王妃一眼,果然夠刻薄,她還和她不熟,竟然就開口損起她來了。
“孫女見過老太太,難道皇上下的旨,不比喜帖來得鄭重,或是,老太太在質疑皇上?”顧宸心不緊不慢的走到羅側妃身邊坐下,臉上在笑,不過,那話說出來卻好像一柄刀子般刺向老王妃。
她之所以稱老太太,一來稱祖母,未免太親近了些,她可不想,稱老王妃?哪有小輩這樣亂稱呼的。
稱老太太,便是把她往高處敬着,別人家的媳婦孩子們都這樣稱呼,她沒有違禮,還算客氣,也沒能讓老太太抓到把柄。
顧宸心這話聽得那心高氣傲的老太太當即一怔,沒想到,府裏個個都對她尊敬有加,這個姑娘一進來,就直接把皇上擡出來壓她,誰不知道,她這輩子不敢,也最讨厭別人提到皇上二字。
她之所以讨厭這個顧宸心,一來因為她的娘親楚青玉,二來就因為她是太子的未婚妻,太子是誰的兒子?
自然是皇後,以後顧宸心嫁過去,與那皇後肯定形成一氣,到時侯,合着來對付她怎麽辦?
想到這裏,老王妃将手中的茶盞砰的一聲頓在桌上,臉色愈發的深沉,“兒子,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閨女?我今天才回來,她就拿話壓我,當真‘孝順’!”
翼北王如今很重官聲,手中實權漸漸被架空,除了有些西北的兵權外,就是個王爺,朝中如今好多事務都靠不上他,所以他不敢惹出什麽亂子,在皇帝面前也說不上話, 所以皇帝一帶領大家行孝,他就叫整個王府孝順老王妃。
聽老王妃這麽一提,他生怕被那些禦史言官抓住把柄上書,只得瞪了顧宸心一眼:“心兒,還不快給你祖母賠罪,一家和氣才是最重要的。”
185.不要臉的堂姐【1】
顧宸心心底在冷笑,這個老匹夫,怎麽不讓老太太給她賠罪?
罷了,她暫時不想與這老太太起争執,便淡淡的道:“孫女自然是尊重老太太的,老太太遠道而來,辛苦了。”
這麽一說,老王妃找到臺階下,一張黑臭的老臉這才稍稍緩和,此時,她面前那顧長瑤眼裏已經噴出火花,沒想到,這個太子妃,竟然敢對她祖母不敬,當即,她就讨厭起顧宸心來。
哼!狐媚子,擺什麽架子,不就是與太子訂親,有什麽了不起?
翼北王想大事化了,便指着顧大爺與劉氏道:“心兒,這是你大伯,大伯母,快來見過她們。”
“心兒見過大伯,大伯母。你們一路遠來舟車勞頓,不知道可有安頓的地方?如果沒有,我母妃以前有處酒樓倒是有空房,可以供你們随意休息。”顧宸心笑吟吟的看着兩人,笑得讓別人挑不出刺兒來。
顧宸心如此懂禮,聽得兩人一臉的尴尬,她倆來京城,可不是為了住外面的,她倆想跟老王妃住在王府裏,這樣才能彰顯他們的地位,怎麽可能與王府分開呢?
翼北王也讨厭這個兄弟和他這個老婆,自然不說話。
“沒……沒安頓的地方,王府這麽大,不知道可否讓我們先住幾日?等我們在外頭找好宅子,再搬去也不遲。”劉氏一臉精明的看向顧宸心,裝作有些為難的樣子。
很明顯,這小婦根本不想走,要留她們住在府裏,那可得了,顧宸心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而且聽說,以前她們還欺負過娘親,就因為娘親生不出兒子,這姑嫂就與老王妃,成日的嚼娘親的舌根,還當着別人的面諷刺娘親。
她們在暗地裏做過的壞事還不少,如今,碰到了她,她怎能讓她們好過?
顧宸心忙看向翼北王,“父王,我家不是在東街那邊有處大宅子,之前那家租戶回老家後就一直空着,您又經常派人照看打掃着。要不,直接讓大伯他們搬去住得了。”
顧宸心雖然舍不得那宅子,可她知道,就是她不說,父王也不得不把這宅子給他們,誰叫有老王妃在?
況且他們窮成那個樣子,你不給他好的住,他恐怕要在外頭鬧個不停,與其這樣,不如先提出來。
這下子,老王妃的臉色又變深了,那羅側妃也讨厭好端端的府裏多些人住進來,忙接話道:“心兒說得是,那宅子很大,裏面啥都不缺,與其讓它空着,不如讓大伯們去住。王爺,您說呢?”
翼北王象征性的擄了擄胡子,也配合着的道:“還是你們考慮得周到,也免得大哥他們流落在外了。”
“可是,你大哥與你始終是一家人,咱們住一起也有個照應,這不更好?”老王妃那嘴吊得跟油壺似的,她面前的顧長瑤也是氣憤的跺了跺腳,當即大聲叫起來,“祖母,孫女想住這裏,這裏那麽漂亮,聽說東街很遠,我怕。你看三妹妹的花樓,簡直跟皇宮似的,我就想住那裏,祖母,你就依我吧。”
“什麽?你想住宸心的花樓?”羅側妃口中的茶差點就噴出來,這小姑娘初來乍到,口氣還不小呀。
186.不要臉的堂姐【2】
顧長瑤笑嘻嘻的看着羅側妃,想當然的點了點頭,“當然呀,那裏那麽漂亮,祖母說了,只要我喜歡,她一定會滿足我的願望的。心兒姐姐,你這麽善良,不會拒絕的哦?”
“我會!”顧宸心冷冷呷了口茶,老虎不發威,還真當她病貓了。
她不過盡地主之誼給她們幾分顏色,她們真以為自己開起染坊了?
“那是太後賜給我母妃,專程為她修建的,你住進去了,我住哪裏?”
“這府裏那麽大,妹妹你随便搬去哪都成呀!妹妹,我從來沒住過這麽漂亮的地方,剛才我已經看到了,你那花樓好美,院子前面全種着各式各樣的花,你就讓給我和我哥好不好?對了,還有祖母呢,她也沒地方住,就讓咱們三個住那裏好不好。”顧長瑤說完,跑到顧宸心面前,拉起她的袖子撒起嬌來。
這臉皮,能再厚一些嗎?她應該,有十五歲了吧?
活了那麽大,顧宸心就沒見過臉皮比顧長瑤還厚的,估計從小被老王妃溺愛慣了,還不通人事,不知道為人處事。
顧宸心默不作聲的把顧長瑤的手給推了開來,淡淡的道:“不可以。”
“為什麽?”顧長瑤有些委屈的看了眼老王妃,又看向顧宸心。
“我的東西,憑什麽給你?”顧宸心冷笑一記,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也太單純了吧?也不知道那老王妃平時是怎麽教她的,一點大家閨秀的規矩都不懂。
“宸心,你怎麽能這樣對你姐姐說話?她是你姐姐,你還有沒有點規矩,有沒有将我放在眼裏?”那對面的老王妃已經将手中的佛珠啪的一聲拍到桌上。
不過,這一回,翼北王卻沒幫他,因為連他也覺得,這顧長瑤太不要臉了。
“老太太,我這是說實話,那花樓是太後賜給我母妃的,沒她的口谕,我還真不敢将它讓出來。東街那麽大一個宅子給姐姐住,難道還不夠?如果老太太想住花樓,那趕明兒跟我進宮,咱們去向太後說說,如果太後同意,我就讓出來,好不好?”
一提起皇宮,當即吓得那老王妃臉色灰敗,她想立威沒立成,倒被顧宸心反将一軍,她沒想到,顧宸心竟這麽大膽,不顧長輩禮儀、當着這麽多人反對她。
原以為這些未出閣的姑娘都是包子,任人拿捏,沒想到,卻讓她碰上個硬氣的。
當即,她嘆了口氣,喃喃的道:“這就不必了,你不願意就算了。既然顧府不歡迎咱們,咱們一家人,走就是,哼!”
老王妃說完,起身就要走,這時,翼北王趕緊一步上前将她攔住,“母親,心兒不是這個意思,難不成你要她違抗太後旨意?咱們家如今誰都不敢得罪皇宮裏的人,母親,兒子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靜安閣,那裏大得很,你想要花,兒子派人給你種就是,何必跟心兒争。消消氣,快坐下喝口茶,您老也不容易。”
翼北王的話,算是給了老王妃一個臺階,天知道,要不是因為他事先知會過皇帝,皇帝也同意了老王妃回來,既然回來了他這個孝子就要做到份上,否則,他早就不管這老太婆的死活了。
又不是他親娘,關他什麽事?
187.不要臉的堂姐【3】
如果翼北王這樣說,老王妃都還不識趣的話,她就別想住在顧府了。
老王妃見有臺階下,這才輕咳一聲,重新坐回貴妃椅上,顧宸心則冷冷的看向她,“祖母,您住靜安閣,那大伯他們,是不是去東街的宅子?”
老王妃思考一下,看這姑娘死不松口,只好讪讪的道:“既然你們安排好地方了,你大伯他們只有住那裏了,只盼咱們府上別虧着他們才行,他們好不容易來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你們一定要多關照他們。這樣吧,你大伯跟大伯母去東街住,你堂哥、堂姐及表姨都住在府裏,聽說以前孫側妃的貴安居如今空了,顧然又一個人,就讓香雪去跟她住吧。至于你堂哥、堂姐,自然就跟我住在靜安閣的好。”
知道這老太太鐵了心要留顧長瑤、顧長松在府中,顧宸心暫時笑眯眯的忍住,“也好,就聽老太太的。”
能夠住在府中,那顧長瑤原本癟下去的嘴又翹了起來,對面的顧大爺和劉氏也是一臉的高興,原本以為把小的扔在府中很困難,沒想到被他們這麽一争取,竟然成功了。
他們住東街也沒事,畢竟那麽大的宅子,怎麽都是他們得利,所以他們也不再言語。
正在這時,顧長瑤突然睜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顧宸心頭上的一頂小金冠,眼裏立即浮起一絲貪戀。
當即,她做了個所有人都驚呼的動作,她竟然一把伸出手,趁顧宸心不備,一把将她頭上的金冠給摘了下來,然後護在手裏,笑眯眯的道:“妹妹,你這頂金冠真漂亮,借姐姐玩一陣,好不好?”
顧宸心冷冰冰的看着顧長瑤,她其實能夠擋住顧長瑤的動作,但那樣就顯得她太強悍,不如就讓這顧長瑤丢丢醜,讓父親看看她是什麽貨色。
果然,那邊的翼北王和羅側妃,紛紛沉下臉,看顧長瑤的眼神登時變得深黑起來,這樣一來,原本想給她指門好親事的翼北王,心中已經不這麽想了,他還真怕禍害了別人家的少年郎。
說完,顧長瑤立即擡起手,準備将那小金冠戴在頭頂,正在這時,一只手霍地伸過去,穩穩的抓住那只金冠,顧長瑤一看,竟是顧宸心。
顧宸心猛地把那只金冠抓過來,然後冷冷看了顧長瑤一眼,随即将那金冠戴回頭上,不緊不慢的拍了拍手,“姐姐,別人的東西,還是不要亂動的好,今兒個是我還好,要是換作宮裏那些公主、娘娘,恐怕你沒啥好下場。”
被顧宸心這麽一說,顧長瑤和老王妃的臉色都黑了。
顧長瑤氣憤的盯着顧宸心,“你這是什麽意思,不就一個小玩意,你也舍不得?我好歹是你姐姐,你也太摳門了,你身邊有這麽多貴重玩意,給我一個都不願意?”
顧宸心将顧長瑤張牙舞爪的手推了回去,一字一頓的擡起眉:“對不起,我、不、願、意!”
說完,她起身看向翼北王,朝他行了個禮,淡淡的道:“父王,既然沒事,那女兒就先告退了!”
188.女人的戰争【1】
她這氣質,多麽的高雅,多麽的沉靜,多麽的冷傲,那轉身的背影,多麽的潇灑,多麽的氣人,多麽的令人不可攀登!
這下子,顧長瑤已經被氣得眼淚汪汪的,她忙轉身撲進老王妃的懷裏,“祖母,她為什麽這麽對我,她太過分了,她哪是什麽大家閨秀,哪是什麽太子妃?我看她,就這小氣的德性,根本不配做太子妃。”
老王妃一向寵愛顧長瑤,也疼得直哼哼,她忙安撫顧長瑤,“瑤兒,沒事,祖母給你買,不就是一個金冠麽?祖母給你買十個、百個,氣死她!”
那底下的羅側妃則笑盈盈的看向老王妃,裝作不經意的道:“老太太,這東西可不好買,那是火雲國國後給青玉公主的陪嫁,世上只有一頂,是專程為青玉公主打造的。如今傳到宸心手中,更是珍貴,這世上再也沒了。”
“沒她這個,還有其他的,我就不信,天下沒有銀子辦不了的事。”老王妃氣沖沖的說完,瞪了羅側妃一眼。
羅側妃則禮貌性的朝她笑了笑,拉着顧昭陽退了出去。
結果,今天第一次會面,就在這種尴尬又冰冷的氣氛中完成,晚上吃完飯後,顧大爺和劉氏便去了東街的宅子裏。
翼北王親自陪着老王妃住進靜安閣,又命人把顧長松、顧長瑤及周香雪安頓好,這才趕緊回到書房。
一回到書房,他就看到正媚眼如絲,半敞衣襟躺在床上的玉秀,看到玉秀白花花的身子,翼北王一雙眼睛都睜大了。
當即,他一把脫掉衣裳,猛地跳上床,粗魯的扒掉玉秀的衣裳,解開褲子,在玉秀的身上迅速的縱橫馳騁起來,一耍當年的威風。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翼北王還算比較厲害的,雖然已經年近四十,不過他仍舊生得剛毅英俊,有股軍人的英氣,在這方面也十分的厲害,金槍不倒。
沒幾下,便搗弄得玉秀直喊不要,兩人的聲音大得出奇,聽得外頭守着的丫鬟婆子們一個個臉紅起來。
更有的小丫頭,一個個已經春心蕩漾起來,她們都羨慕玉秀的福氣,不像她們,混了幾年還是個小丫鬟,哪能攀上王爺的床。
正在這時,那小路上,提着食盒的羅側妃拉着顧昭陽,一臉忐忑的走過來。
怎麽那書門的大門緊關着?難不成,老爺與玉秀又在裏頭鬼混?
這個該死的玉秀,難道忘記她才是她的表姐,竟然公然跑到府裏與她搶男人,這個該死的東西,她不是跟顧宸心在繡百壽圖麽,怎麽這幾天跑這來勾引老爺了?
想起顧宸心突然要玉秀一事,羅側妃猛地瞪大眼睛,難不成,這是顧宸心特意設的計,她故意要去玉秀,讓玉秀攀上老爺的床,好氣她?
如果真是這樣,那顧宸心心機也太重了,她當初為什麽沒發現?還一個勁的巴着她給自己王妃位置坐。
哼!這個顧宸心,根本就是存心的,她當初真是低看她了。既然她做初一,那就別怪她做十五了。
才走到那書房門前,羅側妃就聽到裏面一陣陣的淫聲浪語。
“啊,王爺,您輕點,奴家受不了了,啊啊!”
189.女人的戰争【2】
“你這個小妖精,是不是想爺弄死你?說,是不是想得很?嘴裏說不要,可你的身體卻不是這麽反應的。”翼北王淫/浪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說完,還啪啪幾聲打在玉秀的渾圓白嫩的屁股上,那啪啪聲聽得羅側妃一陣臉紅,她邊上的顧昭陽則好奇的直往裏看,對于這個年紀的男孩,這樣的事,不好奇才怪。
再說顧昭陽吃得好穿得好,發育得快,如今已經有羅側妃大半個頭那麽高了,過一陣子就快十二歲,對這方面已經有了些懵懂的認識。
這時,屋裏又是一陣啪啪聲傳來,只聽到玉秀氣喘籲籲的道:“王爺,那您覺得,在這床上,是奴家厲害,還是羅側妃厲害?”
羅側妃一邊捂着顧昭陽的耳朵,一邊朝邊上的丫鬟們瞪了眼,這個時候她又不敢沖進去,生怕打擾老爺的事惹他生氣,可她也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只是幹瞪着眼在原地咬牙。
“你這個小浪/貨,廢話,當然是你最嫩,你最厲害了。羅夢丹算什麽,她個半老徐娘,要不是她給我生了個兒子,我才不伺侯她。”
“那王爺,我也給你生個兒子,好不好?到那時候,你可只能寵我,不能寵她哦。”
這一陣陣淫/浪的聲音至屋裏傳來,又尖又細,氣得羅側妃直咬牙,她知道翼北王和其他的男人一樣,在床上都喜歡說些流浪的話。
不過那是男女之事的一種表達感情的方法,有時候他說得越是露骨,她越激動,越愛聽。
可如今,那個夜夜誇她美麗的男人,竟騎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羞辱她,她快被氣炸了。
顧宸心啊顧宸心,你好狠毒的心思,竟然給我下這種套子!
羅側妃忙讓後邊的吳嬸過來,把顧昭陽拉到邊上,她則在原地踱步思考着什麽。
突然,她看到正站在邊上的顧昭陽,心中陡然有了主意,她忙上前一步,将顧昭陽輕推了一下,然後“啊”的一聲尖呼起來:“昭陽,你有沒有事?昭陽,快起來,孩子,怎麽摔着了!”
顧昭陽一臉懵懂,他摔得并不痛,為何母親要這樣。
不過羅側妃已經趕緊往他身上扔了一堆灰,然後小聲的道:“兒子,想得到你爹的寵愛,就喊疼,就說不小心摔到了,不準說其他的,其他的事自有娘想辦法。”
顧昭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這時候,裏頭的一男一女已經聽到外頭的聲音,一聽到兒子摔倒,翼北王的身子當即軟了下來,他忙從玉秀身上抽身,趕緊開始穿衣服,像在外偷情做了虧心事的男人一樣。
玉秀也吓得趕緊抱起衣裳,慌忙的開始穿,不過她的眼裏,卻有一絲得意的神色,羅夢丹不是瞧不起她,要她做丫頭麽?
如今,她爬上了王爺的床,以後如果擡了姨娘,可就與羅夢丹平起平坐了,這個賤人,又算什麽呢?
“嗚嗚,娘,我好疼,摔死我了。”精明的顧昭陽忙在地上揉起眼睛來,邊上的丫鬟婆子們,在接收到羅側妃陰毒的眼神後,一個個都不敢講話。
190.女人的戰争【3】
“兒子,你別怕,有沒有摔着哪點,來人,快去請大夫,我的兒呀,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可千萬別出事。說好拿功課來給你爹看的,誰叫你不好生走路,摔在這裏了?”羅側妃表現得十分逼真,凄厲悲慘,才說完,那書房大門已經被打開。
“怎麽回事,夢丹?”翼北王忙系好扣子,趕緊走了出來,後邊的玉秀則故意沒扣最上邊的一顆扣子,也屁巅屁巅的走到翼北王後邊。
“王爺,都是我不好,沒護好陽兒。原本我和他給你送了吃食來,還拿了他今天的功課來與你看,沒想到這裏有顆大石子,他走路沒看清,就摔着了。”
羅側妃說完,忙與翼北王合力将顧昭陽扶了起來。
翼北王一看,顧昭陽膝蓋處當真擦破了一塊皮,忙道:“來人,還不趕緊請大夫。”
“沒事的王爺,大夫已經去請了,也是點小擦傷,只是,打擾你的好事了……”羅側妃說到這裏,有些委屈的紅着眼眶,拉着顧昭陽就要走。
翼北王忙上前将她的手拉住,一臉心疼的看着她,“哪裏的話,這次沒大傷,是運氣好,下一次一定要小心,可別再傷着哪了。”
說完,他一把環住羅側妃,朝邊上的丫頭們道:“來人,還不快将小少爺帶去前院,等大夫來救治?”
有人趕緊将顧昭陽帶走,還好只是擦破一塊皮,否則他這一顆心要揪死不可。
顧昭陽可是他唯一的根,千萬不能有事,即使羅側妃有些老了,不過他還是敬着她喜歡她,就因為她肚子争氣,給他生了唯一的兒子。
後面的玉秀見這情況,氣得眼淚奪眶而出,畢竟是沒在大宅院裏久混,她還是沒懂得隐忍這一招,就在那掉起淚來。
羅側妃見狀,便道:“玉秀姑娘,你作這幅樣子給誰看?你不在花樓好好守着三小姐,跑來這裏做什麽?”
“我……表姐,我不是有意的,我是來給王爺磨墨的。”玉秀忙可憐巴巴的看向翼北王。
翼北王有些尴尬的看了眼羅側妃,忙朝玉秀道:“這裏沒你的事了,趕明兒再來吧,你先回去,本王要陪陪側妃。”
“可是王爺,我……”玉秀有些不甘心,她沒給羅側妃使到威不說,還被羅側妃訓了一頓,一臉的不平衡。
“你什麽?這也是你個小丫頭能呆的地方?王爺,別讓她打擾我們的雅興,看她如此的守不規矩,還敢與你争嘴,既然這樣,那我就替你教訓她一下。”
羅側妃氣沖沖的說完,轉身便走到玉秀面前,擡手便給了她一巴掌,随即冷聲道:“不守規矩的東西,盡不長眼,這也是你能喧嘩的地方?想呆是吧,只會勾引別人老公的狐媚子,你給我在這跪下,一直跪着!”
羅側妃此時兇悍,估計是被氣這樣的,聽得翼北王雖心有不忍,但考慮到才受傷的顧昭陽,還有地上打翻的食盒,他忙扶住羅側妃,安慰起她來。
他又不願意玉秀受苦,便道:“夢丹,你息息怒,她不過來伺侯我磨下墨,你就放她回去吧。”
191.心兒進東宮【1】
“磨墨?磨墨會磨到王爺床上去?我好心好意的給王爺做了一下午的點心,又教了陽兒功課,準備拿來給你看,你倒好,和府裏的丫頭混到床上去了。你可知道,她如今已經是宸心的丫頭,王爺,你找誰不好,偏找你女兒的丫頭,這傳出去,得有多難聽?”
羅側妃說完,便低下頭開始揉淚,聽得玉秀直咬牙,她此時恨不得将羅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