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事的自信,人人贊揚,沒本事的自信,只會變成自大。
顧宸心便笑了笑,“她這模樣,恐怕是村花了。不過,咱們大燕的男子歷來看重身份,那些公子哥再怎麽,也要挑個有家世的女孩,再不濟的讀書子弟,也要找個書香門第的少女。姨娘,你別怪我說話難聽,玉秀雖然漂亮,可很難做人正室,做妾室是多苦你心中也知道,你是不會讓她做別人妾室的哦?”
顧宸心說完,笑笑的眨了眨眼,可這話卻聽得羅側妃差點吐血。
她這不是明擺着說她是個妾,又嫌棄她出身低微嘛,她是青樓出生,可抵不過老爺喜歡呀!
“三小姐說得是,實在沒辦法,到時候以我的身份,給她向王爺讨個王府表妹的名份,到時候再給她添置點嫁妝,一定能找個好人家。”
顧宸心又無害的笑了笑,摸了兩把玉秀的小臉蛋,“有姨娘表妹這一層身份,相信比丫頭身份好挑多了。只是想要找個有錢有勢的,又做人正室,那是難如登天,我看玉秀姑娘,還是要盡早為自己好好打算一番。像咱們姨娘,你看如今多風光,翼北王府第一側妃,深愛我父王的寵愛。”
說到這裏,羅側妃臉色又尴尬起來,顧宸心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姨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看不起你的妾室身份,你現在對我這麽好,處處為我打算,将來我一定讓父王把你擡成正王妃。讓昭陽弟弟做嫡子,将來好繼承父王的王位,到時候姨娘你就是翼北王府最大的太君,不知道羨煞死多少人。”
166.離間羅側妃【4】
一聽到顧宸心這話,羅側妃原本尴尬的臉頓時笑出了花,她就知道這顧宸心經不得哄,她只要稍稍哄一下,她就很聽自己的話了。
不過顧宸心還小,不太懂事,剛才不經意的說了些話,雖然她聽着生氣,但這三小姐可能就是這個性子,所以她也不同她計較了。
反正到時候,她會讓她做正王妃,只要做上正王妃,三小姐一出嫁,以後這王府就是她的天下,現在受她說兩句也沒什麽。
不過經顧宸心這麽一說,那後邊的玉秀便有些恨恨的盯了羅側妃一眼,她來京城是投靠羅側妃的,本以為能夠過上貴族千金的好日子,嫁個好人家。
沒想到,羅側妃竟然讓她做丫鬟,天知道她根本不想做丫鬟,只想坐着享福,可羅側妃不僅明裏暗裏的把她當成了丫鬟,還經常給她洗腦,讓她暫時以丫鬟的身份居住在府上。
羅側妃說,她初來乍到,如果不以丫鬟的身份先讓王爺認可,将來就不好以側妃表妹的身份嫁人,反正她聽羅側妃的了。
可如今聽三小姐這麽一說,她覺得自己實在太憋屈了,來了兩個月還是丫鬟身份,不僅沒見到王爺,還過上了丫鬟的生活,天天為顧昭陽做牛做馬,氣死她了。
“咦,我越看玉秀這模樣,越覺得她美,她這張臉蛋,差點趕上姨娘當年了。我這正缺人手,想繡幅百壽圖送太後老人家,我看她很機靈,要不姨娘,你把她借我幾天?等繡完百壽圖,我再還你。”
羅側妃有些疑惑的看了顧宸心一眼,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麽主意,她真的缺玉秀這個丫頭嗎?
可為了她的正妃地位,她也不好推辭,便道:“沒問題,難得三小姐看得上這丫頭,這丫頭的繡工确實很好,我就将她留在這裏,讓她暫時呆幾天,好好幫三小姐的忙。玉秀,還不快過來見過三小姐?”
羅側妃有些慎怒的盯了玉秀一眼,看着玉秀那臉上雀躍的模樣,她恨不得掐死她,怎麽才見到三小姐,她就朝她抛媚眼,如此的想攀高枝了?
玉秀果然不識時務,在羅側妃面前表現得十分的興奮,趕緊去給顧宸心行禮,一臉谄媚的道:“玉秀給三小姐請安,三小姐人真好,我可是我們家鄉很出名的繡娘,你看我表姐身上這衣裳上的鴛鴦,都是我繡的。”
“這麽多人,誰管你叫我表姐了?要讓老爺聽見,肯定會不高興的,他還以為我從哪裏帶回來個不明不白的丫頭!”誰知道羅側妃已經受不了玉秀對顧宸心的巴結,當場斥責她一頓。
玉秀一聽,有些委屈的紅了鼻子,眼底是一陣不滿,忙拉着羅側妃道:“對不起,側妃娘娘,我一時高興,就忘記你定的規矩了。”
顧宸心則朝玉秀笑了笑,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來,臉色變得有些冷靜,“姨娘消消氣,我父王從來都不理後院這些小事,怎麽可能因為一句稱呼就生氣?況且,要是父王看到你多了個如花似玉的表妹,肯定高興都來不及,哪裏會怪你。”
167.暗示玉秀【1】
“三小姐說得是,呵呵,那玉秀,你就好好呆在這裏幫三小姐吧。”羅側妃看到這玉秀就煩,早知道當初就不收容她了。
來到這裏處處想搶她的風頭,還一下子就獲得了三小姐的好感,她努力讨好這麽久,都沒得到顧宸心松口那正妃之位。
沒想到這玉秀一來,就使顧宸心将她晾在一邊,氣死她了。
原本老爺是要升她為正妃的,可顧宸心不同意,說還沒到時機,她還要為娘守孝什麽的。
孝、孝、孝!都守了那麽多年,這分明是借口。可又能有什麽辦法,如今顧宸心貴為太子妃,有強大的太子撐腰,老爺都要給她幾分薄面,她這升位分的事,也只得求顧宸心了。
這時候,羅側妃的貼身侍女碧玉和細妝卻慌忙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嚷道:“娘娘,不好了,小公子又惹事了,王爺正在學堂要罰她,你快去看!”
“什麽?老爺是瘋了嗎?我的兩個祖宗,他怎麽又要罰陽兒,陽兒還是個孩子呀。”羅側妃忙朝顧宸心看了一眼,随即跟着幾名丫鬟風風火火的救場去了。
如此的溺愛,将來,恐怕顧昭陽沒有好下場。
顧宸心看過一本調查書,那書裏的獄卒說過,大多數監獄裏的死刑犯,都有被父母溺愛的童年,這些死刑犯,小時候犯點小錯,父母都很溺愛,等到長大了,就越來越無法無天,才會導致惡性案件的發生。
翼北王和羅側妃寵溺顧昭陽,在整個大燕都是出了名的,這顧昭陽十分調皮,十一歲的年紀就喜歡捉弄人,折磨人,似乎有暴力傾向,人見人厭。
但羅側妃卻很寵他,生怕他凍着冷着,含在嘴裏怕化了,拿在手中怕——捂熱了!
待羅側妃走後,顧宸心看了眼一臉自信的玉秀,朝她道:“果然是個美人胚子,與其做低人一等的丫頭,不如像姨娘那樣,能夠得到父親的青睐,到時候,你便能過上和她一樣的日子,不會再受她的欺負。”
“啊,三小姐,你的意思是……”其實這個玉秀不是沒有想過,她可是天天在想,從小羅側妃的事跡就是她們村的勵志典型,她也想像她那樣,飛入枝頭當鳳凰。
可來了王府,羅側妃處處防着她,根本不給她見老爺的機會,聽說這老爺并不老,十分的年輕,正是男人如虎的年紀。
如今她要是有機會見到他,那就好了。
顧宸心朝玉秀露出一個十分溫柔的微笑,“我一向懂得疼惜識時務的人,有時候你看到的,只是表象,這世間的人都帶得有一幅面具,表面親和,私底下卻是最深的仇人。不怕告訴你,我與她,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所以,我願意成全你,扶持你。但你必須對我忠心,不得背叛我,否則……”
顧宸心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一下,她的話聽得玉秀瞪大眼睛,不一會兒,精明的玉秀已經理解了她的意思。
玉秀轉了轉眼珠,她早就看得出羅側妃與三小姐面和心不和,尤其是三小姐娘親頭七的那幾天,羅側妃卻還在和王爺鬼混。
連她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何況聰明的三小姐?
168.暗示玉秀【2】
這個三小姐,不簡單哪,年紀輕輕就有個太子妃的身份,又如此的會做人,怪不得,原來她不像外表這樣單純。
三小姐如今是府中的嫡女,将來又是太子妃,這地位可比羅側妃尊貴十倍,而且羅側妃待她不好,嫉妒她的美貌,不想讓她接近老爺。
三小姐雖是利用她對付羅側妃,卻不會和她争老爺的寵愛,怎麽算,都是跟三小姐劃算。
想到這裏,玉秀忙讨好的給顧宸心沏了壺茶,笑吟吟的道:“三小姐放心,玉秀一天是三小姐的人,終身都是三小姐的人,玉秀一定不會忘記三小姐的提拔之恩。三小姐想做的,玉秀一定會幫三小姐完成。”
“還算你識時務,父王正在書房整理公文,桂媽媽泡了壺英山雲霧,是狂傲從太子府帶來的別國貢品,你給父王端去罷,就說是我的一片孝心。”
顧宸心擡了擡眸,輕輕呷了口茶,聽得那玉秀一臉的興奮,忙跟着桂媽媽,點頭哈腰的退了出去。
“記住,別太早回來!”
待玉秀快走出門的時候,顧宸心又加了一句,更聽得她心花怒放。
一個如此貪財貪勢的女人,将來能夠落到怎樣的下場,都是她自己今日作為的結果,與她無關。
兩個月了,孫側妃應該送到火雲國了吧?
還有長孫珏,李雲飛,大皇子,這些人,她還沒對付呢。
東宮
大燕皇宮坐落在大燕國的中部,取其中正之意,太子的東宮處于皇宮的東邊,不過東邊也有別的妃嫔居住。
其中有一座宮殿與東宮最接近,那就是顧貴妃的宜蘭殿,近日顧含柔頗為受寵,也不關乎什麽別的,就是那宮闱之事比較厲害。
顧然今天又進宮了,一進宮,便得到宮裏公公們的禮遇,誰讓皇上近日夜夜歇在宜蘭殿,十分寵愛顧貴妃呢?
宮外的事一般很少傳進宮內,除非事情鬧得很大,所以孫側妃的事倒是很少有人知道,顧然也能夠光鮮亮麗的以貴妃妹妹的身份進宮。
顧然今日穿了件鵝黃色的直綴長裙,腰間系着綠色飄帶,臂上挽着淡黃色的臂紗,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香腮細荔,臉若銀盤,烏黑的眼睛像浸了水一般,眉宇中間綴有一粒牡丹花钿,額前有幾縷淡淡的劉海,微風一吹,她身上便溢出一絲香氣。
真是個絕色美女,怪不得這兩姐妹在宮裏如此混得開了。
顧然在公公的引見下,來到宜蘭殿。
宜蘭殿裏,顧含柔一見到顧然,先是怔了怔,随即有些淡淡的起身,“妹妹,怎麽的來了?”
怎麽的來了的意思應該理解為,你怎麽又來了,不知道我不想見到你嗎?
畢竟顧然是大燕第一美人,經常在宜蘭殿進進出出,萬一上皇上看見,納為妃怎麽辦?
到時候她顧含柔還能夠得到皇上的喜歡嗎?原來最親的姐妹,在面對利益的時候,也會互相嫉妒,沒有真感情。
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兩姐妹感情好得很。
顧然卻仿佛不理解這話的意思一般,一汪秋水般的眸看向顧含柔,“姐姐,我是來求太子的,我聽說太子今日住在東宮,可否求你帶我去見見他,我想給娘親求情,求他饒了娘親。”
169.顧然心計【1】
原來顧然仍舊念的是太子,顧含柔一顆心這才不那麽緊張,她輕輕拍了拍顧然的手:“然妹,這太子,可不好見哪!你知道,他從不給我面子……”
“姐姐,沒事的,只要你把我帶去東宮,其他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我不會連累你的。”顧然眼淚鏈鏈的看着顧含柔。
顧含柔嘆了口氣,畢竟還沒出嫁,顧然與孫側妃的母女之情還很濃,不像她,出嫁了,在宮中住久了,漸漸的變得麻木起來。
為了怕皇帝厭棄她,她從不敢向他提起母親的事,怕皇帝知道她有個這樣的母親,她要是敢為母親求情,皇帝更會讨厭她。
看着可憐的顧然,顧含柔也只好點頭,“你記住,如果見到太子,千萬不可惹怒他,以前我就知道你愛慕他,但他連話都沒和你說過。今天,算是你與他真正相識,你一會得好好表現,別惹他讨厭,知道麽?”
如果顧然能夠讨得太子的喜歡,說不定太子會放棄顧宸心選擇她,這樣的話,她身邊又多了個得力的臂膀。
但前提是,顧然別被皇上看中!
知道顧含柔有顧慮,在外頭走的時候,顧然看了看四下的宮女,忙走近顧含柔一步,朝她小聲的道:“姐姐,你放心,我不會進宮的,我喜歡的是太子,再不濟,有姐姐的庇佑,将來也不會嫁得太差。皇宮對我來說,是個牢籠,太遙遠,我是絕對不會進來的。”
聽到顧然發自肺腑的話,顧含柔這才放下芥蒂,心底一陣窩心的感動,原來是她多想了,妹妹根本不是這種人。
等把顧然帶到東宮的時候,顧含柔便拿出一大錠金子,塞給東宮的守衛們,守衛們見是貴妃,又看到金子,便笑着将兩人放了進去。
待放顧然進去的時候,顧含柔這才有些心虛的看向那座巍峨的宮殿,先前打聽到消息說,太子正在宮殿與七皇子等人商議南方洪災的事宜,不知道她們貿然闖進來,會不會惹怒他。
“姐姐,我不想連累你,你先走罷!我一個人能行的,你等我好消息。”顧然捏了捏袖子裏的一包并蒂花粉,朝顧含柔點了點頭。
顧含柔知道顧然聰明又美麗,憑她的美貌,沒有男人不動心的,太子能對顧宸心動心,就一定不會不要顧然。
這天下沒有哪個男人不偷腥,她早見慣了,便放心的将顧然留下,獨自帶着人走了,走的時候,又給守衛們打賞了大包銀子。
先前顧含柔已經給顧然指了太子休息的偏殿,顧然見這裏沒人,便蹑手蹑腳的走了過去,一踏進那宮殿,她就被宮殿裏的奢華裝飾給震撼到了。
原來太子的東宮這麽華麗,這上乘的金玉,價值連城的珠寶,及華貴的裝飾,哪是宜蘭殿能比的?
她現在越來越嫉妒顧宸心,憑什麽她命那麽好,能嫁給太子,而她,長得這麽漂亮,名動天下,連個婚事都沒有?
罷了,她今天就拼一拼,博一博,她現在恨透了顧宸心,嫁給誰她都不甘,她只想和顧宸心搶太子,一來她真心喜歡太子,二來她想讓顧宸心難過!
170.顧然心計【2】
對付最恨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搶掉她最值錢最珍視的東西。
想清楚之後,顧然趕緊将那并蒂花粉拿出來,顫抖的灑在內殿的大床上,然後顫抖的等着那一刻的到來。
她今天就是來賭的,不是生,就是死。
因為人人都知道,太子居住的地方一般沒有宮人侯着,他喜歡清靜,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宮人們也沒敢輕易來這裏。
這是一個人人都知道的規矩,知道太子規矩嚴,他的地盤從無人敢亂闖,所以這裏沒有下人很正常。
但是今天,為了救母,為了改變她的命運,為了搶顧宸心的東西,她必須來賭一賭。
如果賭輸了,大不了,丢掉她的性命。如果賭贏了,那可就不一樣了,她這是一場豪賭,付出自己生命的豪賭。
東宮的議事廳裏,長孫丹坐在最上方,下首坐着七皇子、狂塵、狂傲及一些他的心腹官員,有文官、武官,大約十幾人。
中間是一張江南地區的地圖,上面有幾處被紅墨汁染色,标出來的地方,都是如今洪災最泛濫的地方。
這場洪災從六月起就開始了,原以為入秋會停下,沒想到老天爺像發瘋似的,又在江南來了幾場大暴雨,鬧得百姓流離失所,家園被毀。
皇帝下令太子赈災,将此事交由他操辦,他自然要盡心的為民做事,所以已經和七皇子他們在這裏讨論兩個時辰了。
七皇子将腦海中的治災計策一條條寫在紙上,寫完後,鄭重的遞給長孫丹。
長孫丹看了一眼,微皺起眉頭:“由官員一級級發放赈災物資,絕對不行,這樣發下去,到百姓手裏,還有多少?朝廷裏官員們的貪腐之氣你們不是不知道,赈災之事,絕不能交給他們。”
七皇子沉思一會,也點了點頭,看來,他沒跟對人,太子的确是個為民着想的好官,将來如此做了皇上,大燕一定會開明盛世的,絕不像現在這樣烏煙瘴氣!
“那三哥認為,這件事該當何做?”七皇子認真的看向長孫丹。
“赈災迫在眉睫,必須立刻執行,之前派去的欽差大臣都是一群酒囊飯袋,不僅沒安撫好百姓,還鬧得江南一帶的百姓起義造反,民不聊生。李毓将軍,本宮派你聯同狂塵、狂傲去仔細查探他們赈災一事。如果發現有中飽私囊、貪污**之輩,一律送到刑部督辦!罪名大的,直接送到父皇面前,由他親自處置。”
“是,殿下,臣等一定不負殿下期望,查清實情,肅清貪官。”狂塵、狂傲與李毓等人忙拱手答道。
“七弟,兄弟之中,我最信任的人便是你,這次赈災一事,我命你做前鋒欽差大臣,你可願意?”長孫丹将最重要的任務交給長孫浔,說明對他已經十分信任。
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感染了七皇子,他安靜一笑,堅定的道:“臣弟一定不負皇兄期望,一定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七皇子其實是最關心老百姓死活的一個人,因為他早年曾在外歷練過,受過許多百姓的恩惠,又親眼看到百姓們的苦和痛,他能夠理解老百姓,不想當朝廷駐蟲,早就想為老百姓們辦番大事。
171.顧然心計【3】
如今有太子下旨,他自然勇于前去,這正是他畢生的夢想,始終為老百姓奮鬥,做一個有理想,會令史書誇贊的皇子。
衆人都看不出,平時一臉愛笑、吊兒郎當的七皇子,竟是一個關心社稷的人,此時的他,一臉正經,衆人很難将他與之前的那個纨绔皇子聯系起來。
赈災一事商讨完畢,衆臣們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七皇子與長孫丹。
長孫丹的一只小貂,一只小龜此時正在地上大眼瞪小眼,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為了中間那顆紅果子紛紛揚起自己的蹄子,做出劍拔弩張的姿态。
一瞬間,整個書房的紛圍變得緊張起來,七皇子彎下腰,煞有介事的看了眼兩個小東西,伸手便彈了小貂的頭一記。
這一彈過去,那本就處于憤怒臨界點的湯圓美人,已經一個劈叉,手腿前蹬,飛身就朝七皇子偷襲而去。
而這時,地下的小龜已經極為快速的将那只果子抱在懷裏,快速的朝門口躲去。
等小貂反應過來的時候,果子已經進烏龜的嘴裏,只剩半截了,這下子,他像瘋了似的爬到七皇子的肩上,死死的咬了他一口。
“啊!三哥,你這貂兒也太嚣張了,你還不管管!”七皇子氣得一把将小貂扯下來,不過小貂靈活,一個飛身便閃到長孫丹手上去了,然後裝作一臉無辜的模樣望着七皇子,讓他怒不起來。
長孫丹寵溺的看了小貂一眼,淡笑道:“聽話,乖一點。”
七皇子端起杯茶,與那小貂互瞪一眼後,這才又道:“對了三哥,好久沒見到你那小未婚妻了,你準備何時迎娶她?”
長孫丹冷冷的掃了七皇子一眼,抱起小湯圓,便踏出書房,那小烏龜則迅速的跟了上去,它的跑速能夠緊跟着長孫丹,它估計是世間跑得最快的一只烏龜。
“三哥,你等等我呀!你不是喜歡琉璃仙子麽,又處處幫那小姑娘,你心中喜歡的到底是誰呀!”
在七皇子的一陣呼叫聲中,長孫丹已經只留下一片黑色的衣角,人早就不見了,那小烏龜無奈的轉過頭瞪了七皇子一眼,似乎在說:“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八卦,無聊!”
偏殿裏,顧然一直小心翼翼的藏在那床幔後邊,她渾身吓得發顫,怎麽這麽久,太子還沒來?
她心裏十分恐懼,聽說太子殺人不眨眼,又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他的卧榻豈容他人酣睡?
而如今,她正衣襟半敞的倚在床沿,萬一惹太子不高興了,他會不會殺了她?
姐姐倒是說過,天下沒有不偷腥的貓,一般的男人都會被美色所誘惑,尤其是她這樣的,可太子不是喜歡男人麽。
不,希望這只是傳言,如果太子喜歡男人,就慘了。
他如果真喜歡男人,那娶顧宸心,就只是一場戲,他只想拿顧宸心當擋箭牌,以掩飾自己喜歡男人的事。
正在她十分緊張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這腳步聲十分沉重,吓得她屏神凝氣,渾身發抖。
172.顧然心計【4】
“嘎吱,嘎吱——”跑在前面的小貂一臉興奮,一跑進太子休息的偏殿,便不管他,獨自一人去浴房等地方翻箱倒櫃去了。
那烏龜自然不甘落後,也是撒了歡似的朝院子裏跑了去,此時,冰冷的大殿裏,只剩着一襲滾金邊黑袍的長孫丹。
長孫丹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轉身去了畫堂。
聽見那腳步聲又漸漸遠去,顧然心這才放松下來,只是,太子一會一定會再回來的,如果被他撞見,将是什麽樣的後果,她不敢想象。
憑京城中對太子冷血無情的傳言來看,在他的禁地,絕對不允許別的女人闖進來,她雖然貌美,可以前太子連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一個不拿正眼瞧她的人,應該是不喜歡她的,所以,那種脫衣獻身的把戲,對太子沒用。
他如果真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對于體現出心機,主動送上門的,他肯定會嫌棄,就算他接納了自己,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就與酒樓裏的妓女沒任何分別。
不,她可不能主動獻身,這樣顯得她多廉價,女人越是主動,越是容易得到,男人越不容易珍惜,她怎麽可能把自己珍貴的初夜就随便獻出去。
她的身體,怎麽也要賣個好價錢,就算是太子,也要給他一種有尊嚴的感覺,否則,他更視她若鄙履,更會瞧不起她。
打定主意,她擡了擡眸,掃視四周。
突然,她發現那紫檀木桌上竟然有一個裝有匕首、剪子等的匣子,如今她人已經到了太子房中,如果不給一個太子信服的理由,她肯定會引他懷疑的。
只有,另想招數了。
想到這裏,顧然站起身,一把拿起匣子裏的一只小匕首,驚慌的看了看四下,登時閉上眼睛,朝着自己的肩窩處狠狠的刺了下去。
這一刀,刺得她差點尖叫出來,可她竟含淚咬牙忍了,想成功,就不能懦弱,不能哭。
“啊……好痛……”顧然此時已經痛得癱倒在那紅蘿帳裏,難受的呼叫起來:“救命,救命!”
這聲音像貓兒一般,很快的傳至那畫堂中。
一聽到這陣聲音,長孫丹攸地縮緊瞳孔,他冷地拂袖,一個箭步便朝偏殿走去,等他到達偏殿的時候,那女的叫聲已經恍若蚊子一般。
怎麽回事?哪裏來的女子,他的宮殿,豈容他人亂闖!
想到這裏,長孫丹人已經進入偏殿,一走進內殿,他便看到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肩上還插着一把匕首的顧然。
“救命,有人嗎?救救我,有人……要殺我。”顧然此時嘴唇發紫,她早已經看到邁進來的長孫丹,忙裝着難受的閉上眼睛,渾身冷得發抖。
長孫丹看着這一幕,冷傲的目裏并沒半絲憐憫,只是有些驚異的斜着頭,一雙美目淡淡的看向顧然:“你怎麽了?”
溫潤的聲音至上方傳來,聽得顧然的心一陣溫暖,原來太子并不像傳言那麽恐怖,他的聲音很好聽,富有磁性,一點也不兇啊。
那她這樣使苦肉計,不就白費了,早知道,直接裝昏迷就行了。
173.太子溫柔?【1】
可她現在身上真的很痛,一直在流血,只得顫身道:“殿下,我不是故意要闖你宮殿的,有人追殺我,我忙着逃命,根本不知道闖進哪裏來了。他很高大,穿着夜行衣,剛才就拿匕首想要殺我……還好我呼叫一聲,您來了,那刺客就跑了。”
她之所以敢這麽撒謊,因為在顧含柔走的時候,已經同她講,那守東宮的侍衛,其實是在皇宮輪班的,四個時辰換一班,剛才她們進來的時候,正是那幾個守衛要換班之時。
姐姐說一會兒她還會再多給那些守衛一點銀子,趁早把他們打發出宮,等他們出宮之後,姐姐再派人滅掉他們的口,這樣,她們怎麽進來的事,一定不會讓太子知道。
所以,她便心安理得的撒謊了。
“刺客?本宮為何未見到,那守衛都是死的?”長孫丹冷幽幽的看向殿外,目光陡然變得森寒起來。
“殿下,我不知道,我從禦花園跑來的時候,那裏沒人,我聽姐姐說宮裏的侍衛要換班,估計他們換班了。我被那人追得急,沒在意就跑進來了。我好痛,請殿下救我一命。”
長孫丹這才将目光又放到顧然身上,他寒眸若星的看了顧然一眼,一雙原本冷漠的眼神忽地變得安靜起來。
他蹲下身子,忽然将顧然打橫抱起,輕輕松松将她托起放到那床上,這一個細微的動作,震得顧然渾身發顫,太子殿下如此善良,看來,她的眼光不錯,她喜歡他,是對的。
他竟然抱她上床,這是她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顧然此時只感覺,她剛才的那刀,是值得的。
“太子,謝謝你。對不起,打擾你了。”顧然兩眼浸淚,看着這溫柔俊美的男人将她放置好,一臉的感動。
“沒事,本宮這就給你請太醫,這幾日,你就在這裏歇着罷!”長孫丹眼裏閃過一縷冷芒,面上則淡淡的,說完後,便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長孫丹将提着一只藥箱的齊世晔叫了進來,齊世晔身後跟着他的仆人卿玉,兩人神情淡然,一進殿,便看到顧然肩膀淌血的卧在那裏。
怎麽是她?齊世晔冷冷的掃了顧然一眼,長孫丹又叫了兩名宮女笑怡、喜怡進來打下手,他則朝齊世晔看過去:“這宮裏來了刺客,她被刺傷,本宮便救她一命,勞累齊世子了。”
“殿下哪裏的話,救人行醫乃是臣下的本份,那刺客抓住了嗎?”齊世晔溫和的看向長孫丹,一臉正色。
“本宮已經派人去巡查,想來是這東宮很少管理,守衛疏忽,時間久了,有人的心思就越發的猖狂了!”
長孫丹的聲音如清冷玉珠,重重的敲打在顧然心裏,她忙心虛的閉上眼睛,任由笑怡、喜怡為她清理傷口。
只是,她傷在肩部,這要治傷,得要齊世晔看,被齊世晔看了身子,以後怎麽嫁給長孫丹?
“不要!殿下,麻煩你給我找個女大夫,我……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不好意思,齊世子。”顧然有些歉意的看向齊世晔。
174.太子溫柔?【2】
齊世晔搖了搖頭,如今的女子怎麽那麽迂腐,究竟是治傷要緊,還是那些繁文缛節要緊?
“其實姑娘的傷也并無大礙,那傷口不深,這樣,我把治傷的藥和方子留下,你讓她們給你每日擦拭兩回傷口,再服三次中藥便可。”齊世晔說完,大筆一揮,就開始寫方子。
顧然忙點頭感謝,心裏卻美滋滋的,她剛才這一招,一定能讨長孫丹的歡喜,畢竟,她如此的端莊守禮,潔身自好,清白如玉,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呢。
齊世晔大筆一揮,很快寫好藥方子,又将他自己研制的治傷藥膏拿了幾盒出來,不過,等他将那藥膏放在桌上的時候,卻冷冷的看向顧然:“顧小姐,你可有婚配?”
顧然一聽,有些一怔,忙淚嗒嗒的道:“我沒有,世子這是何意?”
難道,他要向她求親?畢竟,這些年來,向她求親的男子快把家門都踏破了,雖然齊世子是神醫,而且人品好,品貌端莊,氣質上乘,可與太子比起來,無論身份還是相貌都差了不少。
所以,她是堅決不會同意的,她這一輩子,只想嫁太子。
本以為齊世晔會向她求親,沒想到他淡淡的擺了擺袖,道:“如今太子已有未婚妻,顧三小姐正在顧府待嫁,即使是有刺客闖入,你受了傷,但作為三小姐的姐姐,也要避避嫌。待傷口穩定一些,便搬去宜蘭殿,同顧貴妃住一道罷!這也是為你的名譽着想!”
齊世晔這一腔話,不卑不亢,字正腔圓的,說得顧然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她有些驚恐的看向齊世晔,兩眼淚鏈鏈,有些委屈的低下頭:“世子說得是,是該避嫌,多謝世子。”
“嗯,知道就好,殿下,她這傷并不傷及性命,如此這般,臣下就先回府了。”齊世晔朝長孫丹拱了拱手,倒也沒有表現出太厭惡顧然的表情,估計是因為顧然那副可憐的樣子。
“世子走好,來人,送客。”長孫丹朝齊世晔點了點頭,便有人去送他了。
此時的顧然,兩眼已經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