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丫鬟跟這三個下人,又是怎麽回事?”
“這……”朱公子抓了抓頭,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顧宸心忙替他道:“難不成朱公子和林小姐有些特殊嗜好,在這方面,喜歡與人同樂?”
這話一問出,惹得門外的少爺姑娘們紛紛大笑起來,這朱公子為了活命,也只得一咬牙,點頭道:“是,是的……這樣……更刺激。”
“哈哈哈!”為了活命,竟然連這種事都敢承認,衆人又大笑出聲。
原本林茹雪想誣陷朱公子強/暴她,朱公子又想誣陷她勾引他,兩人都各懷鬼胎,但是這樣争執肯定會引起太子懷疑,所以兩人不得不忍受衆人調笑的目光,紅着臉承認她們有那方面的嗜好。
顧宸心忍住笑意,又道:“我能理解你們,喝了酒之後犯錯,在所難免,在加上這是你們倆共同的興趣,今後傳出去也是一樁美談。可是,萬一林小姐懷孕了,這肚裏的孩子又歸誰?他們三個雖然是下人,可也是人。萬一這兩位丫頭懷孕了,那孩子究竟是下人的,還是朱公子你的,真有些複雜。”
今天一過,這朱公子和林茹雪,鐵定成為整個大燕的笑柄,比別人曾經嘲笑顧宸心還重百倍。
畢竟淫/蕩搞群/P的作風,可不是随便一人做得出來的,以後林茹雪就別想出門了。
這話聽得林禁面紅耳赤,他恨不得拔劍将林茹雪和朱公子一并了結了,可人又被七皇子等人攔着,他氣得直拍胸脯:“蒼天啊,我林禁究竟造了什麽孽,竟生出如此孽女,太子,你就把她們拖出去宰了罷,別讓她們再丢人現眼了,我這張老臉丢不起,我林禁沒這樣的女兒。”
他可不想和這樣的女兒沾上關系,他府中有的是子女,一個女兒名聲敗壞,他再扶植其他人便是,總不能讓其他姐妹跟着她敗壞名聲。
那朱公子好歹是個男人,當場咬了咬牙,看向林禁:“茹雪的孩子,必定是我的,林大人,求你看在我和林姑娘不容易的份上,成全我們,我願意以萬金為聘,八擡大轎明媒正娶将她娶回家,我一定會好好待她,請大人成全。”
連綠帽子都願意戴,可見朱公子現在頭上是鮮綠特別的明顯。
111.一排白母豬【5】
那三名下人見朱公子沒推他們出來認罪,三人倒也安分的跪在地上,沒站出來指證朱公子和林茹雪。
“可是朱公子,你倒是娶了林姑娘,那他們三個咋辦?兩個丫頭不夠分。”顧宸心眼裏在笑,眼神卻十分冷漠,她若是想這三個下人指證,只要威逼利誘便可。
不過她還沒玩夠,對于意圖傷害她的人,她會讓她們生不如死,這比直接死了更痛苦。
顧宸心這麽一說,那三名下人全都吓得雙腿打顫,一迎頭,便看到朱公子警告的目光,只得道:“小的們不敢要,不敢要!請大人饒命。”
林禁一張臉終于挂不住,朝身後的護衛恨聲道:“來人,把這三個畜生和這兩個丫頭全拖出去,亂棍打死再扔到亂葬崗。”
一吩咐完,立即有人上去拉人,那三名下人見要受死,忙驚慌的道:“請大人饒命,小的們是被逼的,是茹雪小姐叫我們來的,她要我們毀掉顧……”
“顧宸心清白”五個字還沒說出來,精明的林禁已經一劍刺破那下人的喉嚨,他接着心虛的側過身,“還不快拖出去?”
林府的下人們則急忙把幾名小厮拖出去,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下人們凄厲的嘶吼聲,估計一個個被打得皮開肉綻。
長孫丹知道林禁是大皇子長孫無瓊的人,如今經此一事,林禁在朝中一定人失去人心,如果此事讓皇帝知道,那林禁更是別想再得寵。
辦了林禁,就相當于削了長孫無瓊一截臂膀,但長孫丹也不能逼得過緊,這一次,暫時饒他一命。
此時的林禁,在意識到此事的不簡單之後,身上硬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聽那三個下人沒講完的話,難道是茹雪叫他們來侮辱顧宸心的?
可為什麽出事的會是茹雪?
林禁一臉的痛苦,難受的沉着眸,長孫丹便上前一步,嚴肅的冷着臉,沉聲道:“縱然你倆郎情妾意,但婚前就做出如此令人不恥之事,朱公子,你該給本宮一個交代,否則!”
“要交代,要交代。”朱公子擦了擦汗,忙道:“如果太子不嫌棄,小的願意讓家父奉上黃金十萬兩,用于殿下丹字軍的軍費。”
還算識時務。
長孫丹蹙了蹙眉,有些為難的道:“這……似乎不太合禮法。”
“合的,殿下別擔心,家父知道殿下憂國憂民,願意為殿下分憂。丹字軍是殿下從小就訓練的軍營,這裏面凝聚了殿下一生的心血,小的不過是為國家出點力,這是小的無償損獻的,不需要殿下給什麽獎賞。”
無功不受祿,朱公子當然知道長孫丹的顧慮,如果說成他自願的,長孫丹也不會沾上收受賄賂的罪名。
況且他捐獻錢給軍營,對別人來說也是一件大善事,會流芳百世,這樣不僅能結交太子,還能撿回一命。
雖然他心裏疼痛,可面上不得不裝出一幅大義凜然的模樣。
邊上的林茹雪還沒嫁過去,臉色早已經一團灰黑,這朱肥子也太舍得了,黃金十萬兩,那是成箱成箱的雪花銀,就算是大富大貴之家,也不是輕易能拿出來的。
112.大鬧婚禮【1】
這一切,都是顧宸心害的,如今她就要嫁給朱公子這醜八怪,她不願意,她只想自殺。
“既然你執意要為國分憂,本宮豈能拂你的意?既然如此,本宮就給你和林小姐賜婚,這婚期嘛,當然是越早越好,就定在三日後吧。”
長孫丹一本正經的說完,且睥睨的扇了扇睫毛,俊美的臉色安靜淡然,聽得朱公子忙拉着林茹雪磕頭跪謝。
邊上的長孫浔則笑着看向長孫丹,真有意思,簡簡單單幾句話,就得到十萬兩黃金,三哥這錢來得太容易了。
這一天,整個燕京城都在讨論朱公子跟林茹雪兩人,在顧宸心回府的路上,甚至能聽到百姓們一個個啧啧的聲音,仿佛他們親眼所見一樣。
從此,林茹雪有了一個跟随終身的綽號:白母豬。
“你們不知道哪,那朱公子肥頭大耳的,比泰山還重,就那樣壓在那排白母豬身上。他自己還說林茹雪是白母豬,一排白母豬躺在他面前,他真夠享受的。”
“那林姑娘可是兵部尚書的嫡女,怎麽也要嫁個官爺,如今卻與個商人偷情,就算他是富商又如何,這算低嫁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聽說林茹雪愛好一女多夫,還有些重口味,喜歡下人。她家那喂馬的,挑糞的,擡磚的,修屋的小厮,個個都與她有一腿。如此浪/蕩行徑的女人,哪個男人敢娶,如今被太子撞破,她當然只得下嫁朱肥子了。”
“啧啧!太**了,她才多大?估計林府的小姐都這樣的,說着老子真想去林府當差,把他的小姐玩個遍,反正都不是什麽好女人,活該被玩弄。”
“聽說林茹雪跟翼北王府的顧然郡主走得近,還有刑部尚書的女兒李漁,這三人一向是三小美。如今她出事,你們說,另外兩個美人兒,是不是也是這種人?”
這話一問出來,正包着頭在齊家藥鋪看診的顧然,一張臉已經變成了深紫色,且一拳打在那木桌上,驚得對面的齊世晔挑高眉頭,慢慢将嘴張開O型:“很抱歉顧小姐,你這傷,在下治不了。”
翼北王府裏,顧宸心和若詩美美的洗了個澡,兩人便倚着欄杆曬太陽,離朱肥子的荒唐鬧劇已經過天三天。
今天,似乎是朱公子和林茹雪大婚的日子,再過三天,又是歐陽靖和長孫珏的婚期。
不一會兒,桂媽媽端了兩碗冰糖雪梨走進小院,一面放下玉碗,一邊笑道:“小姐,今天外頭好熱鬧,聽說有三只人身豬頭的白母豬一直在街上亂竄,希望能找到治臉上膿胞的解藥,可找遍整個燕京城,都沒找到,看來,這三個姑娘要毀容了。聽說其中一位姑娘今天成親,男方家都派人去接了她仍不上轎,說非要找到解藥不可,也是,哪個女孩子喜歡變成豬頭?”
桂媽媽興致勃勃的說完,還點頭思考了一番。
若詩則打趣的看向她:“媽媽,你可得小心,隔牆有耳,要是讓孫側妃知道你這樣叫二小姐,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113.大鬧婚禮【2】
桂媽媽正要說話,這時,院子外邊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怒吼聲,連帶着一串淩亂的腳步聲。
“顧宸心,你給我出來,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我們然兒怎麽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她?”這是孫側妃凄厲猖狂的聲音。
才說完,一襲火紅華裳的她,已經領着十幾名家丁壯漢、粗使婆子走了進來,她身邊還跟得有蒙着面紗的顧然、林茹雪和李漁。
這三人的臉腫了三天,之前找遍京城的名醫,人家都看過了,說沒辦法治,有些大夫勉強用了藥也沒用,不知道是個什麽奇毒。
顧宸心目光鋒利,淡淡睨了眼孫側妃,沉聲道:“側妃,這是父親教給你的規矩,在我這裏大吵大鬧的?成何體統!”
孫側妃一聽,當即雙手插腰,“呵,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丫頭,如今要在我面前擺架子了?我們然兒是郡主,你算什麽,我是郡主的娘,又是府中的主母,還輪不到你個小丫頭來叫嚣。”
“主母?這翼北王府的主母,只有我娘一人,你……只是個妾,祖宗祠堂和皇上那都沒你是主母的記載,只有我母親才是這府中最大的正妃。我母親是火雲國的公主,按理我同樣是郡主,且我是嫡出,她是庶出,嫡庶大于天,你在我面前講身份,是不是太狂妄了!”
顧宸心聲音輕飄飄的,臉上不見半點怒意,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的刺骨。
這話聽得孫側妃一臉的羞赦,她最記恨別人提身份的事,顧宸心的話讓她當場垮下臉來,不過她是王府的主母,擁有很大的權勢,以前這丫頭見了她都得跪着走,如今竟然敢在她面前嚣張,她心裏很不服氣。
她一定要扳回被顧宸心傷掉的面子,孫側妃思考完畢,便一大步上前,因她比顧宸心高一大個頭,這樣站在顧宸心面前,像座泰山似的,眉鋒一擰,便道:“你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連本妃也敢忤逆,看來,你欠點教訓。金玉良言四大婆子,在不在?”
孫側妃氣勢凜然的一說完,她後邊的四名膘肥體肚的婆子忙挺身站出來,拍了拍胸脯,聲音洪亮如鐘:“奴婢在!”
看着這四個老皺了皮的嬷嬷,顧宸心有些顫抖的站起身,指着她們道:“如此詭異,難道是容嬷嬷……附身。”
孫側妃聽不懂她說什麽,當即厲聲吼道:“你們四人,給本妃上,好好教訓這賤蹄子一頓,給她長長規矩!”
孫側妃一說完,那金、玉、良、言四名嬷嬷手中赫然多了各種剪子、棍棒、細針等武器,沖上前就想抓顧宸心。
等那拿剪子的嬷嬷沖過來時,顧宸心看準時機,一個用力捏住她手臂,将她手扭向她自己,此時這嬷嬷手中還拿得有剪刀。
顧宸心想也沒想,目光沉靜如珠,反手一剪,那剪刀便紮在這嬷嬷的肩膀上,疼得她慘叫一聲,肥大的身子摔到地上,看樣子摔得不輕,估計骨頭都折了。
114.大鬧婚禮【3】
後邊拿棍棒的兩名嬷嬷不甘心,自然是聽命上來要打顧宸心,顧宸心則看清楚她們的腳步,目光淩厲的一甩,雙腿一勾,這兩名婆子便嘩拉一聲對撞上去,手中的棍棒更是打在對方身上。
傳來的棍棒敲打聲,聽得顧宸心閉上眼睛,她們一定疼得要命。
只消一兩招,這三個嬷嬷就倒在地上,最後一個妄圖化身為容嬷嬷,擰着細針上去紮“紫薇”,針才伸出去,已經讓顧宸心奪過來,一把反手将容嬷嬷壓制在地,擰着針在她身上重重的紮了起來。
這針一下下紮下去,此時的顧宸心已經由小綿羊化身為惡毒的容嬷嬷,這四大婆子倒成了受害者,看得孫側妃瞪圓眼睛。
若詩和桂媽媽等下人則覺得十分的解氣,這四個婆子一向是孫側妃的爪牙,她們平時為人狠毒,充當孫側妃的打手,手底下不知道死過多少條人命。
府裏的人見到她們都要繞道走,沒誰敢惹她們,她們在下人中一向橫行霸道慣了,若詩就經常被她們欺負。
如今她們被小姐制成這樣,大家心裏都很解氣,小姐太厲害了。
孫側妃顫抖的指着顧宸心,“太放肆了,太過分了,你……你還是不是大家閨秀,竟然敢反抗我。其他人,一起上,将她捉住,逼她交出蜂蜜的解藥。”
孫側妃吩咐完,後面家丁婆子們全都沖了上去,顧宸心犀利的眯起眼睛,看着孫側妃這麽多人,她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人真多,為什麽我就沒個打手呢?側妃你真金貴,比我還金貴。”
顧宸心說完,正要出手,突然,那牆頭一下子翻進來一條黑影。
這條黑影像風似的嘩的一下子閃到那群婆子中間,眉鋒一擰,對着婆子們幾掌轟去,沒幾下就将這些下人放倒在地。
那黑影一打完,便迅速的走到顧宸心面前,朝她行禮道:“抱歉太子妃,屬下來晚,讓你受驚了。”
顧宸心這才看清,這是一個模樣冷峻,體形壯實的暗衛,這暗衛蒙着臉,一身黑衣,腰上別着配劍,腿上別着匕首,一臉的冷肅。
“你是太子的人?”顧宸心好像并不需要長孫丹多管閑事,不過他今天派了人來,不用白不用,她便用用這人罷。
那暗衛堅定的點頭:“屬下名叫狂傲,的确是太子派來保護太子妃的,太子說了,以後太子妃有任何事,都可以要求屬下去辦。如果誰敢欺負太子妃,就是欺負太子,屬下可以代太子教訓那些人。”
狂傲?這名字,真的像他人一樣,目光堅定鋒利,果然很狂。
顧宸心轉了轉眼珠,這名字肯定不是真名,出來混江湖,肯定得有個化名,這年頭,誰沒幾個化名呢?
沒幾個藝名,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江湖人,而且藝名要取得有特點,符合他本人的氣質,像這個狂傲,就像他本人那樣又狂又傲,一說出來就能把人吓得半死。
他這藝名已經表達了,他就是一個桀骜不馴的人,識相的別輕易惹他。
如果她要取藝名,一定叫“毒怨”,聽到這名字,孫側妃保證不敢惹她。
115.大鬧婚禮【4】
思考完畢,顧宸心看向一張臉漲成豬肝色的孫側妃,朝狂傲一字一頓的道:“那剛才你可有看到她欺負我?”
“有。”狂傲回答得簡潔有力,看他那臉形也很有輪廓。
顧宸心眼神誅譏的看向孫側妃,妖美的目光從她身上滑過,吐字如珠般厲色道:“那好,你給我把她挂到樹上,曬幹她,做烤全羊!”
“是,屬下這就辦。”狂傲說完,眼神一咧,一腳給孫側妃踢過去,只聽“嘩”的一聲,孫側妃已經像人幹一樣輕飄飄的沖向天空,最後停在一株巨大的梧桐樹上挂着,她的衣領處正好勾住樹幹,此時的她,吓得大聲的尖叫起來,因為她離地面有四、五丈。
“娘,顧宸心,你太狠了,你竟然這樣對我娘。”顧然顧不得臉上的膿包,揭開面紗就和顧宸心理論起來。
顧宸心欣賞的看向狂傲,果然,一出手就如此犀利,配得上這個名字,不愧是太子的人。
“啊,救命啊,太高了,快去叫老爺,快讓他來救我。”孫側妃一邊蹬着腿,一邊在樹上搖晃起來,看她那衣領勾在樹枝上,如果這衣領不破,估計一時半會下不來。
底下人的吓得噤若寒蟬,沒想到太子這麽珍視太子妃,幾個婆子都不敢叫喚了。
顧然則氣得臉色扭曲,原本就腫漲的臉,現在更醜,顧宸心看了她一眼,看她眼裏滿腹怒氣,她這人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是孫側妃和顧然要先來犯她,那就怪不得她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
可惜這裏沒有唐伯虎,也沒有“還我漂漂拳”,不然顧然也不會頂着張豬頭臉招搖過市了。
“說,你要怎樣才肯放我娘。”顧然一邊叫人去擡梯子,一面又委屈悲憤的看向顧宸心。
這裏有太子的人,她自然不會像在外面那樣嚣張,她裝出了平時最愛的款式——極品白蓮花。
就是外表溫柔善良,頭發纖長柔順,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外表如蓮花一樣純潔,眼裏永遠有一串泫然欲泣的淚,好像有人輕輕一動,她的眼珠就會掉淚似的。
這樣的白蓮花女人,只有女人才懂,可男人他不懂,他只會看外表,看到這女子裝模作樣的哭一番,就被她們所感動,一顆心立馬融化了。
尤其顧然還是第一美人,她那麽柔弱的樣子站在那裏,立馬把顧宸心襯成了大惡人。
可要知道,顧然的心有多狠,她心如蛇蠍,顧宸心這麽多年被敗壞的名聲,都是因為顧然,她這麽多年受的辱,身上的傷疤,還有逝去的娘,過的那些豬狗不如的日子,都是因為這個白蓮花。
如果是以前,白蓮花掉點眼淚,她肯定會心軟,可現在,她絕不會,因為她早已不是以前的顧宸心。
顧宸心咳了一下,輕聲道:“白蓮花……哦不,二姐姐,以前你扮作無知的小白兔着實惹人憐愛,可你現在這幅樣子……呃,真的很好看麽。”
顧宸心說得很委婉,在顧然美麗的時候,随便一個表情自然是風情萬種,可她現在是只豬頭,這随便做個表情,怎麽顯得那麽的違和,看着有些別扭。
你想,一只豬對你撒嬌、哭泣,你會是什麽感覺?
醜爆了好嗎?
116.大鬧婚禮【5】
身為大惡的人她,都比顧然順眼好嗎?
“你!顧宸心,你太侮辱人了,我好歹也是你親姐姐。你這樣對娘親,傳出去,別人會怎麽看你?”顧然氣得咬緊下唇,如今她真是拿顧宸心沒辦法。
想拿孝字來壓她?
顧宸心冷笑的唆了顧然一眼,“親姐姐?真的麽,我火雲國青玉公主的女兒,也是你能高攀的,你娘不過一介青倌,你我同父不同母,沒資格做我姐姐。孫側妃濫用職權,占我娘親逝後的財産,在府中嚣張跋扈,你又與林茹雪關系好,誰都知道你們名聲不怎麽樣,要是傳出去,別人不知道是笑我還是笑你。”
聽到顧宸心這麽一說,顧然有些氣惱的瞪了林茹雪一眼,林茹雪則十分委屈的看着她,三人齊齊看向顧宸心,眼裏全是恨意。
看到顧宸心如此心高氣傲,顧然此時再也擺不出郡主的架子,她遲疑良久,這才換了幅面孔,一臉“真心”的看向顧宸心:“三妹,好歹你我也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是我多有得罪,還請你原諒,我也是愛之深,責之切,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
“嗯?二姐想表達什麽?”顧宸心又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她其實很大度,只要人家懂得認錯,她也不會逼得太緊。
做人都要留一線,做得太絕也不利于她在這裏生存,畢竟孫側妃還是很受父親寵愛的。
顧然嗫嚅一下,推了推邊上的林茹雪,林茹雪知道顧然拉不下臉求顧宸心,她也拉不下臉,只有推了推李漁。
李漁遲疑片刻,這才上前一步,輕聲道:“妹妹,以前是姐姐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錯了,請你給我們解藥,我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不會再欺負你了。”
“那以前我好吃懶做、花癡無腦、蠢笨如豬的壞名聲,是不是你們傳的。”
“這……不是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傳的。”李漁不想承認,可顧宸心那雙眼睛卻嵌滿光芒,看得她低下頭。
“想要解藥,可以,我早說過,除非你們上街去告訴大家,你們是豬頭,你們不要臉,否則我就把這解藥倒進池塘裏。反正它們遇水即化,撈上來也沒用。”
顧宸心說完,後中竟真的多了瓶解藥,那白玉瓶一露出來,看得顧然等人眼睛都直了。
可要她們上街喊自己是豬頭,她們也做不出來,這等于要她們的命,以後別人見了她們,不得笑掉大牙?
尤其是京中那些與她們有仇怨的少女,現在更會嘲笑她們了。
顧然又一心愛慕太子,更不想讓太子知道這種事,可這張臉如果不好,名聲再好也沒用,找了那麽多人都沒辦法。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顧宸心手裏的解藥了。
想到這裏,顧然心一橫,朝顧宸心點了點頭。
顧宸心沒想到,林茹雪的婚禮竟然請了她,等她收拾整齊,穿上一襲輕紗綠帶的羽裙時,已經是午時。
她踏上轎子,帶上若詩,輕松的出了翼北王府。
那轎子行到燕京城中央的時候,赫然看到顧然她們三人一邊敲鑼打鼓,一邊大聲呼喊:“我是豬頭,我不要臉!我是豬頭,我不要臉!”
117.大鬧婚禮【6】
這場面,極其的搞笑,老百姓們都圍着她們轉,把她們三個當傻子那樣對待。
這時候,顧宸心才把那解藥遞給若詩,讓她找機會送給她們三人。
因為林茹雪一直在外面找解藥,所以誤了成親的吉時,等她服過解藥戴上蓋頭開始拜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因為兵部尚書之女與燕京排名前十的首富之子成親,再加上有戲可看,朝中大員們便紛紛前來朱府,美名其曰送禮,實際上是來看林禁笑話的。
顧宸心今日着了件嫩綠色的水湖羽裙,烏黑的頭發挽成一個精靈乖俏的飛仙髻,一張小臉嫩白瑩透,一雙眼睛靈動如水,精致的娃娃臉如粉雕玉琢一般,一站到衆賓客中間,便顯得玉俏可愛。
才十三歲的她,模子還沒長開,但美貌已經蓋過在場衆人,甚至比顧然都差不了多少,這樣單純無害的模樣,一下子吸引了一些少女的目光,大家都對她評頭論足,覺得與顧然的高貴不可接近比起來,顧宸心的平易近人,顯得舒服多了。
這個時空民風的開放程度倒超過顧宸心的想象,她原以為封建社會少女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沒想到,根本不是這樣。
這裏的少女可以在街上自由出入,抛頭露面,如果有A少女成親,她的好友B、C、D等人都可以受邀前來參加婚禮,少女們也有會武術的人。
武術高強的,還可以跟着師父闖江湖,還有許多女子經營酒樓、茶坊、妓院,有的賺錢比男人還厲害,在這裏,女子的地位要比傳聞中的封建社會高出不少。
看着在席間猜謎吟詩的少女們,顧宸心摸了摸下巴,究竟是她不懂封建社會,還是封建社會不懂她?
“大皇子到!”正在這時,有小侍的聲音傳來,顧宸心轉眸一看,在那霞光映射處,一群青年子弟簇擁着一名身材魁梧,目光冷傲的男人走進來。
大皇子長孫無瓊,林禁是他的左右臂膀,他嫡女的大喜,他自然要來捧場。
待一行人走近,顧宸心才看清,這長孫無瓊眉眼細長,嘴唇狹薄,目光鋒利如刀,眼裏總透着一股陰毒,他負手而立,身上的蟒袍在霞光下閃着熠熠的光澤,冷冷睨了衆人一眼,随即由林禁引着踏上上賓的主位。
與其說今天林禁大喜,不如說是狂喜,每個前來的賓客都帶着有色眼鏡,就連大皇子一本正經的眼裏,也多了絲晦暗不明的意味。
這是林府的拜堂大廳,一些小官們忙湊近大皇子,一個個皆向他敬酒,讨好于他。
不一會兒,已經有人喊新郎新娘進來拜堂,緊急着,一臉油光的朱肥子,便拖着不情不願的林茹雪走了進來。
林茹雪大婚,按理說她的好友顧然都要來捧場,不過顧然如今自顧不暇,還在王府養傷,哪有時間來理她。
顧宸心和幾位小姐坐在一起,這時候,便聽見有人竊竊私語的議論起來:“這就是在後花園裏與七、八個男人茍合的女人,沒想到平時美麗大方的林姑娘,私底下竟這麽的放/浪,這朱公子口味也真重,連她都敢娶,這樣的女人,娶了會折壽的,将來說不定給朱公子戴許多綠帽子,連生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
118.大鬧婚禮【7】
“就是,太不知檢點了,聽說朱府有四位作風潑辣的嬌妾,雖然這林姑娘是官家嫡女,可嫁雞随雞,到了朱府,就由不得她了。做人媳婦,就得看人臉色,這朱母也是個不省心的,還有那朱老太太,這林姑娘哪會有好日子過?”
姑娘們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就是再小,也傳到新郎新娘的耳朵去了,聽得紅蓋頭下的林茹雪一臉的扭曲,她就差一頭撞死在這裏了。
顧宸心只覺得這是她的報應,如果當時她不機靈點,恐怕現在被人辱罵的,就是她了,這林茹雪等人好狠的心思,不僅活活将以前的顧宸心打死,還總想着整別人。
這樣的人,不過自食惡果罷了。
在衆人的小聲議論中,林茹雪和朱公子趕緊拜了堂,有人将林茹雪送去洞房,便開席了。
七月的天氣十分悶熱,廊外的啾啾知鳥在低聲啞叫,顧宸心索性提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淺酌起來。
突然,她發現一道十分銳利的目光朝她射過來,那是至上賓位置的方向,顧宸心沒有擡眸,只是不動聲色的從兜裏摸出一片鏡子,假意看妝容的時機,将鏡子偏了偏。
鏡子一偏,她便看清,那竟是長孫無瓊無比淩厲的目光,他竟然在觀察她。
乖乖!長孫無瓊竟然對她有意思?顧宸心可不會這麽單純,誰不知道長孫無瓊在朝野裏和太子丹是死對頭,他觀察她,當然是因為太子丹。
正在這時,那屋的的院中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聲,這聲音聽得衆人皆是一驚,一個個停止觥籌交措。
一般嫁女,按照規矩,父母是不能跟去男方家的,可此次是林禁嫁女,他自然在男方家擁有一席之位,估計是怕朱公子欺負他寶貝女兒。
當這聲無比熟悉的尖叫聲響起時,林禁臉上大為驚駭,因為那是林茹雪的聲音。
“親家公,發生什麽事了?”林禁忙看向身側的朱老爺。
朱老爺一聽,忙讨好的道:“應該沒什麽大事,我這就派人去看看。”
“不必了,老夫親自去看。”林禁雖對林茹雪失望,可她好歹也是林府唯一的嫡女,被林禁寵着長大的,他再寒心,畢竟是自己女兒,也看不得她受苦。
林禁一起身,一些好事之人也跟着走了去,唯有那大皇子,已經放下杯盞領人離開,給衆人留下一個高不可攀的冷漠背影。
顧宸心本不想去看這些戲,可那幾名千金硬是拖着她一并朝新娘的房間走去,等林禁氣沖沖的奔到喜房時,發現裏面四名衣着鮮豔的女人,正在趴林茹雪的衣裳,對着她又是抽又是擰的,場面甚是轟鬧。
“救命,爹爹,你救我,她們欺負我。”林茹雪正被一名美人掐着脖子,陡然間便看到林禁趕過來了,她忙朝他呼救。
那四名指甲鮮亮,打扮光鮮,性子潑辣的女人,想必正是朱公子的四名美妾,一個個皆對林茹雪又是抓又是踢,嘴裏還念念有詞的罵着。
119.大鬧婚禮【8】
“你爹來了又怎麽樣?還沒進門就對我們耍主母威風,我們好心好意來給你請安,你竟拿冷眼瞧我們,給我們擺官家小姐的臉色,你算什麽東西?一個人見人草的野母狗罷了,像你這種女人,浸豬籠都便宜你了,還想嫁到我們朱家來敗壞門風,你該打。”
四個美妾才不管林禁是什麽大官,她們都是歡場中人,是朱公子從青樓買回來的妾,一個個潑辣慣了,雖不得朱母喜歡,但是經朱母一唆使,竟是不要命的來給林茹雪使起下馬威。
朱母此時只冷着一張臉站在朱父後方,比起這幾個清倌來說,她更讨厭名聲敗壞的林茹雪,她肯定不願意納這樣一個兒媳婦進門,可太子下的旨,誰敢違抗?
所以,她只能打破牙齒往肚咽,雖一臉的不滿,也不得不接納林茹雪,但接納不代表她不整她,看她一臉陰毒的樣子,估計指使四名美妾打林茹雪,她很痛快。
這時,林茹雪帶着一身紅色的傷痕,朝林禁爬過去,一邊流淚一邊搖頭,“爹爹,我不嫁了,我要回去,他家是吃人的狼窩,我不要嫁過來,你帶我回去吧。”
林禁氣得捏緊拳頭,他林府的女兒,怎麽能容別人這麽欺負,可林茹雪做的這些事也實在是太丢人,讓他想護短,也找不到話說。
這時,朱母已經站出來,面上緩和的道:“親家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