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一縷縷如蜂蜜的香味自她身上傳了出來。
香味又含有梨花、桃花之氣,清新雅致,聽得衆人好像着了迷似的。
“什麽味道,如此的香,真是香氣四溢。”有人已經先聞到。
其他人也一邊細嗅,一邊朝香味的引子,臺子中央的顧宸心看過去。
顧宸心只是一個利落的擡手,這香,平時不動時比較淡,近乎聞不出來,但只要人的身體出汗,塗了這香,這香味就會變得異常的清雅。
香味清氣馥郁,并不難聞。
正在這時,突然,一只蝴蝶慢慢飛到顧宸心身邊,顧宸心伸出手輕輕将它接住。
不一會兒,又一只蝴蝶飛了過來。
再一只,又一只、兩只、三只。
蝴蝶們翩翩飛舞,有黑蝶、白蝶、綠蝶、彩蝶,各種各樣的蝴蝶全都圍着顧宸心跳起舞來,這一幕,看得衆人直嘆驚奇。
有畫師,已經趕緊動筆,将顧宸心與蝴蝶跳舞的畫面及時畫了下來。
長孫珏眼睛瞪得老大,顧宸心哪裏來的妖術,竟然跳支舞就能吸引蝴蝶。
此時,顧宸心已經與那些蝴蝶們一齊旋轉起來,墨綠色的裙腳飛揚,她好像一條深海裏的魚兒般正在暢游。
那些蝴蝶們則圍着她轉,有的站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想離開。
此情此景,看得顧然兩眼冒光,這是真的假的?
小賤人,在哪裏學的招術,竟然比她的舞蹈還出色。
男人們此刻已經不顧自己的形象,全都站起身來,看向顧宸心,有的一直在後悔,一直在捶胸頓足。
要是當年他們把顧宸心娶了,如今就家有一寶了。
可誰又能知道,曾經無學無術的廢物少女,如今變得如此犀利呢?
“還是太子殿下有眼光,怪不得殿下會看上她,她竟然會引蝴蝶。”
“真是太漂亮了,要是我也能引蝴蝶,那該有多好。”
“比起顧然來,太子妃要跳得好多了,太子妃能吸引蝴蝶,顧然能麽?哇,這香味真香,是怎麽來看?”
“咦,你們看到太子妃桌上那只瓶子沒有?剛才我看她跳舞前塗了那個,說不定,就是靠那個吸引的蝴蝶。”
有人說完,衆人的目光又集中到那只瓶子上去。
李漁和林茹雪一看,兩人立即對視一眼,林茹雪眼裏全是嫉妒,立即朝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93.三只豬頭【2】
那丫鬟忙悄悄的跑到角落裏去,準備趁若詩不備,偷那玉瓶。
顧宸心則淺淺一笑,跳着跳着,玉手一揮,好像将那些蝴蝶慢慢送回去一般。
果然,她這麽揮着揮着,蝴蝶們全都飛走了。
衆人又是十分驚奇。
其實她們不知道,只是那藥香散發完之後,蝴蝶不再受這種香味吸引,自然而然會飛走。
顧宸心一停下,衆人立即爆發出比雷鳴更雷的掌聲,經久不息。
“宸心獻醜了,多謝大家。”
顧宸心朝衆人淡笑一聲,眼梢已經瞟到,她剛才放在桌上的那只繡有蜜蜂的瓶子被林茹雪的丫鬟偷走了。
而若詩很配合的裝着沒看見,正盯着她傻笑。
将袖子裏的蝴蝶瓶子放好,顧宸心慢慢回到座位上。
這時候,那畫師的畫,已經被人傳來傳去,傳到那些公子哥手裏時,他們都想用銀子買走。
直到畫師說可以多複制幾份,大家拿去平分,這才了事。
那朱公子連雞腿都忘記吃了,笑呵呵的盯着顧宸心,眼裏□□盡顯。
長孫珏一張臉漲紅得十分厲害,這時候,已經有位小姐笑嘻嘻的看向他,“殿下,怎麽以前,我們沒發現三小姐的才能?還是殿下讓明珠蒙了塵,沒挖掘出來。”
“對了,殿下來了,歐陽小姐似乎沒有來,她怎麽了?”
“還能怎麽了?這不要臉的女人,正在家裏保胎呢,哈哈。”
有不知趣又膽大的輕狂小姐已經大笑起來,聽得長孫珏狠捏緊手中酒杯,又氣憤的來了一杯。
不過,衆人說得也不無道理,大家都在嘲笑長孫珏撿了芝麻丢了西瓜。
以前顧宸心那麽喜歡他,為了他連死都不怕,他竟然不看她一眼,跑去喜歡歐陽靖。
如今顧宸心變了,卻是換作她懶得看他一眼了,剛才顧宸心跳舞時,有人甚至懷疑她是為了長孫珏而表演的。
可最後,她都沒看長孫珏一眼,衆人覺得蹊跷了,難道,顧宸心真的不喜歡長孫珏了?
不過換作她們,也一樣,放着權勢滔天的俊美太子不要,去喜歡洛王,簡直是吃錯藥了的人才做得出來的事。
“賤人就是矯情!”
李漁沒來由的一句話,震得衆人又議論起來。
她膽子太大了,竟然敢諷刺太子妃。
顧宸心只覺得這話似乎有點耳熟,好像某個華妃娘娘說過,這賤人,是指她?
她,矯情?
靠,老娘不發威,當她是病貓。
聽到這裏,顧宸心當即冷眼挑眉,一副挑釁似的模樣看向李漁,“李小姐,剛才那句話,你罵誰?”
此時,所有人都屏神凝氣的呆起來。
女人之間的戰争是最可怕的,寧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這應該是新行名言。
李漁以為顧宸心又會像剛才那樣随意笑笑,沒想到,她竟然好像女王一般盯着她,倒盯得她臉有些紅了起來。
李漁支吾的看向邊上其他人:“我沒指名沒指姓,只是罵那些不要臉只顧往男人床上爬的賤人,顧三小姐這麽問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懷疑我在罵你?”
94.三只豬頭【3】
“你膽子倒不小!”顧宸心當即一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這一拍,驚得衆人一顆心都吊到嗓子眼。
算起來,除了洛王,顧宸心就是這裏最尊貴的人,甚至于洛王,都不敵她尊貴。
因為,她是皇上定的太子妃,是那個殘暴乖戾的長孫丹的女人,而且還是未來的皇後娘娘。
誰敢在她面前放肆,只是她剛才沒發威,衆人覺得她又像以前那樣好欺負罷了。
如今一發威,連一向大膽的李漁,也不敢直說罵的是她。
顧宸心冷地一拂袖,站起身,一掃之前的溫柔,堅定的看向李漁,“李小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剛才罵的誰!”
“你……你什麽意思?難不成,你還想擡出太子來壓我?我沒罵你就行,你管我罵的誰。”李漁被顧宸心當衆發難,只覺得臉上面子挂不住,仍舊嘴便的抵賴。
“好,你不承認,若詩,這就去通知太子殿下,就告訴她,李漁以下犯上,目無本妃,問下太子殿下如何處置此人。”
顧宸心說完,若詩忙就往外跑。
這時候,已經呆住的李漁,突然一把抓住若詩,臉色暗暗的垮了下來,“你別去,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給她認錯就是了。”
誰都知道,長孫丹的暴戾和殘酷,如果若詩去告狀,保不齊他真的會為了顧宸心處置她。
到時候,她小命恐怕難保。
父親曾經對她說過,惹誰,都不要惹長孫丹。
這世間,就長孫丹一人,她們惹不起。
“呵呵,顧宸心,你倒是會利用自己的身份。”長孫珏不屑的挑眉。
“洛王殿下,難道想包庇她?”顧宸心也不甘示弱。
“很抱歉,本王也沒聽到她罵你,難道,你有被害狂想症?”
“殿下似乎忘記了,她剛才已經承認了,這裏這麽多人聽着,難道,洛王耳盲,腦子進水了?”
“你!她不過一個弱女子,你究竟要怎麽才肯放過她?”長孫珏和這幾人也算有些交情,所以出口幫李漁。
“弱女子會罵出如此惡毒的話?”
顧宸心說完,雙手環胸,突然,她将一碟辣椒水倒進一杯酒裏,又往裏酒了些鹽和泥巴,随後搖了搖手中的大酒杯,“只要她肯把這懲罰喝掉,我就饒了她,否則,別怪我!”
分明是李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聲刁難譏諷她,現場這麽多人聽着,有些人已經想為她打抱不平了。
不過一聽到這個懲罰,大家都有些期待,并看好戲似的看向李漁。
這李漁仗着父親當大官,一直喜歡欺負那些官職低的人家的小姐,或者是庶女,所以得了個“女惡霸”的稱號。
現場好多少女從小就被她惡整和欺負,早已對她恨之入骨,如今有人替她們出頭整她,她們高興得很想拍掌。
但怕李漁、林茹雪和顧然這三人報複,她們還是将喜悅慢慢壓進心裏。
顧宸心早就派人調查過李漁的行徑,知道她很嚣張跋扈,這才敢在衆人面前懲罰她。
95.三只豬頭【4】
這算是除害,所以別人只會感激她,封她作英雄,絕不會反感她的招術太狠毒。
李漁這下子整個身子都要癱下來了,她可憐巴巴的看向長孫珏,“王爺,你幫幫我,我不想喝那東西,我喝不下去。”
長孫珏還沒來得及開口,顧宸心已經冷聲接過話,“我可聽說,今日太子府又擡出一具屍體,那府裏的人說,因為那人亂嚼舌根,說了本妃什麽不好聽的壞話,所以才被擡了出來。不知道讓太子聽見李小姐這種大不敬的話,他會作何之想?侮辱本妃,就是侮辱太子,李小姐還是掂量清楚,究竟是喝了的好,還是被擡出來的好。”
“我……我這就喝。”李漁早聽過太子的威名,又被顧宸心這麽一吓,忙一臉屈辱的走到顧宸心面前。
這時候,圍觀的小姐們并不同情她,反而一個個大聲嚷了起來。
有說“趕緊喝了,別浪費大家時間”的,有說“真是報應,以前都是她整我們,如今她也被整了,顧小姐真是厲害”的,總之,個個都期待着李漁受懲罰。
長孫珏這時候再想幫,也敵不過衆人的眼神和口誅筆伐,他只得站在顧然身側,與她用眼神交流,兩人眼裏全是算計。
李漁這下子吓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她顫抖的端起那杯酒,吞了吞口水,不敢喝。
酒裏又是泥土又是辣椒的,看到比豬食還差勁,叫她這個嬌小姐怎麽才能喝下去。
“喝啊,快喝,快喝。”
邊上的人在起哄,李漁更是氣得小臉扭曲,可她又怕太子殿下的懲罰,只好擰住鼻子,慢慢的喝了一口。
才喝一小口,她便被辣得跳了起來。
可顧宸心并不打算放過她,仍舊緊緊的盯着她。
所以,她只好繼續喝第二口,第二口嗆得她眼淚橫飛,接着又是悲憤的第三口,第四口。
終于在喝了第五口之後,李漁的嘴巴被辣得通紅,慢慢腫了起來,不一會兒,已經腫得像香腸了。
她的喉嚨火辣辣的疼,還是被幾名少女壓胳膊,逼着她繼續喝。
看着這副情景,顧然冷笑的看向顧宸心,“三妹妹,她雖然罵了你,但這懲罰夠了吧?再怎麽,李妹妹也是刑部尚書的愛女,咱們顧府一向宣揚仁愛慈善,我看着,真不忍心吶。”
林茹雪和李漁是一夥的,同樣感同身受,也紅着臉朝顧宸心讨饒,“太子妃,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李妹妹這一回,她年紀小,不懂事,所以沖撞了你。你一向心善,一定不會與她計較的哦,對不對。”
“什麽?年紀小,不懂事?我記得,李漁姐姐要比我大也。”顧宸心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可愛的模樣,看得李季之笑了起來。
可遠處的李勝,在看到衆人的圍觀之後,立即跑了過來。
剛才中途他去了趟茅房,沒想到一回到,自己的妹妹就正被人欺負,他一來,便拉過李漁,将那杯酒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李漁則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抱住他,真是姐妹情深。
96.三只豬頭【5】
顧宸心也不再逼迫李漁,看到李勝憤怒得要吃了她的眼神,她不緊不慢的道:“我不想多解釋什麽,請你管好你的妹妹。既然貴府沒人能管教她,今天我就替貴府管教一下,今天她沖撞的是我,不過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懲罰,如果改天他欺負到別人的頭上,恐怕就不止這點教訓了。”
李勝也知道李漁的脾氣,一向是嬌小姐,一向眼高于頂,經捉弄和欺負人,被她欺負跑上門來哭的少女大有其有。
可再怎麽,也是他親妹妹,他那雙眸子,雖然動容一下,但看到李漁的慘狀之後,還是忍不住一拳頭打在石桌上,“顧宸心,你記着,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也同樣不會放過欺淩我的人。”顧宸心譏诮回應。
聽她這麽說,李勝瞳孔微縮一下,只覺得面前的少女氣強十分的強大,他頓了頓,抱起大嘴蛤的李漁就氣沖沖的走了。
李漁和李勝兩兄妹走了,衆人并沒有覺得有什麽,因為這樣的插曲,在以前太多太多。
她顧宸心就是經常被整走的那個,所以大家都習慣了,等他們兄妹倆一走,又繼續喝他們的酒。
林茹雪和顧然的臉都皺成了一團,兩人目光一直在顧宸心身上搜尋。
這時候,剛才作畫的那位才子站了起來,一臉傾慕的看向顧宸心,俊臉有些微微發紅:“太子妃的舞技當真是世間無雙,不知道在下可有幸聽太子妃的詩?”
這才子綽號詩癡,除了愛畫畫之外,就愛的是作詩,所以經常在宴會上與別的才子作詩讨教。
顧宸心哪裏能沒料到作詩這茬,千金小姐搞聚會,不是吟詩就是作對,附庸風雅嘛。
她驀地瞪大眼睛,裝作有些不懂的看向那詩癡。
那詩癡一看顧宸心踟躇的模樣,忙低下頭,不好意思再問。
要是太子妃不會作詩,他豈不是掃了人家的面子,所以他才不好意思。
不過,那林茹雪卻是振奮起精神來,朝身邊的一名千金小姐推了推,使勁瞪了她一眼。
那小姐無奈,只得悶頭道:“太子妃,我們都想聽你作一首詩,今天天氣這麽好,不知道太子妃肯不肯賞光。”
經過剛才李漁那一事,這些纨绔少女間的言辭都變得不那麽犀利,一個個反而有些害怕顧宸心,怕她讓她們喝辣椒酒,或者是告訴太子殿下。
顧宸心裝作有些膽怯的低下頭,臉微微的紅了。
而這下子,所有人都認為顧宸心被那詩癡給問倒,丢大臉了。
堂堂一個太子妃,連詩都不會作,雖然那詩癡沒講什麽,但是在別人的眼裏,顧宸心就輸了。
因為她沒接上詩癡的問題,連一首詩都作不了,會跳舞又如何,不精通文墨,還不只是花瓶一只。
顧然剛才被顧宸心搶了風頭,一曲舞輸給她,如今,看到這種情況,她怎麽都想扳回一局。
她早知道顧宸心是個草包,所以,她大膽的擡眸,喝了一口酒,“公子就別難為我妹妹了,要不,我替她作一首?就算是她作的了,畢竟我們是兩姐妹,誰作的,不是一樣呢?”
97.三只豬頭【6】
“在下沒有,沒有,在下以為太子妃會作詩。”那詩癡更是尴尬,無意中,又揭了顧宸心的傷疤一次。
她不會作詩,這下子,一向注重書香門第,或者自命清高的一些才子,對這位太子妃,就不像剛才那般尊敬了。
對他們讀書人來說,女人美是一回事,但女人有沒有腦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們還是欣賞又有美貌,又有腦子的人。
但自古事情一般難兩全,能遇到個有腦子的才女,哪怕她長得一般些,大家也是很敬重的。
顧然的勇敢站出來,又讓人們對她刮目相看,紛紛贊她善良大氣。
但這畢竟不是顧宸心作的,所以某些人還是癟了癟嘴。
就在顧然自信滿滿的準備開口之際,顧宸心突然朝顧然拱了拱手,淡笑道:“多謝姐姐幫忙,只是,我前日也寫了幾首詩,既然能夠在這得逢詩癡兄一樣的知已,倒想與他讨教一番,等我讨教不過了,再請姐姐幫忙,如何?”
“這……好吧。妹妹請。”顧然被當場噎在原地。
那詩癡一聽顧宸心的話,眼眸頓時泛起光芒,“太子妃當真會作詩?真好,在下一定好好讨教一番。”
這時候,衆人都以一副不相信的目光看向顧宸心,包括林茹雪。
但顧然卻犀利的眯起眼睛,緊張的看着她。
怎麽回事,她不是琴棋書畫樣樣不通麽,怎麽會作詩了?
難道,她背後有人幫忙,幫她寫的?
長孫珏面如寒霜,頭上的玉冠熠熠生輝,不過他的眼眸,早已經快将顧宸心給看穿。
顧然則在心中冷哼一聲,推了林茹雪一下。
林茹雪立即知道要做什麽,一會等顧宸心念完詩,她就問她這詩的意思。
要是草包答不出來,就說明詩是別人代作的,到時候,可就丢大人了。
“如此,那就有請顧三小姐。”林茹雪作為主人,臉上透出大方的笑容。
“承讓。”顧宸心簡短有力的說完,擡頭看了看即将黑下去的天空,想起一首她經常哼的歌曲,便開口道: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星。”
“哇,好詩,好詩,太子妃真是吟得一首好詩。”那詩癡一聽,便是一臉的驚嘆,其他人也将目光看了過來。
顧宸心朝詩癡拱手一笑,“過獎了。再來一首如何?”
“自然極好。”詩癡點頭笑道。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這首詩,叫生查子,最近才寫的。”
顧宸心說完,只感覺有人重重的拍了她一掌,好像是此詩的原作者某某。
其實,這首詩的作者後世還在猜測中,有人說是朱淑真,有人說是歐陽修,因為這首詩當時好像沒作者,而歐陽修比較出名,就把這詩冠在了他頭上。
總之,她也不知道這詩是誰寫的,既然全天下的人都在猜,她借用一下,應該沒啥大礙吧?
98.三只豬頭【7】
不過,她心中還是對這些老前輩心存愧疚,只希望這時候他們還出生,或者這個歷史斷層沒有前輩的記錄。
果然,臺下又爆發起雷鳴般的掌聲。
顧宸心覺得,今天這雷鳴般的掌聲,似乎爆發得太多了點,讓她想起了學校大禮堂。
“太子妃這詩作得真好,在下生平做了幾百首詩,如今一聽太子妃的,只覺得那全是垃圾,哎,只是,太子妃這詩,過于悲了些。不過,意境很好,尤其是那句,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這樣的詩,真是脍炙人口。”詩癡已經被顧宸心打擊得直搖頭。
他決定,回府後就把那些詩給燒了,和顧宸心的比起來,他的太垃圾了。
其他人也紛紛跟着讀了起來:“這詩的前半闕,真的是太美了,後面闕,又太悲,這樣的詩,只有天才才作得出來啊,太子妃真是天才。”
顧宸心見衆人驚奇又期待的目光,便又道:“既然詩癡兄覺得這首詩太悲,那我來不那麽悲的。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绮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這下子,顧宸心的聲音已經被炸雷般的掌聲蓋過,她只好朝衆人尴尬的一笑。
她尴尬,是因為,她竟然盜用了穿越大軍最常用的一首詩,真希望這前面沒人穿來,沒人背過。
她之所以背這首詩,是因為,她只記得這首了,其他的全忘了。
那詩癡在念叨完之後,再對比一下桌子上自己的那幾首詩,突然仰天一笑,大喝一聲:“悲哉,悲哉,在下寫詩這麽多年,竟然還不如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娃,上天,你待我太薄了。噗……”
說完,那詩癡已經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一下子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立即有人過去扶他,趕緊背着他去送醫,其他人在惋惜驚訝的同時,又不可思議的看向顧宸心。
這是真的嗎?
這是真的,這詩的确是從顧宸心口裏說出來的。
顧然看到衆人的表情,當即推了林茹雪一下,林茹雪忙道:“三小姐這最後一首,是詩嗎?好奇怪,不是七言,也不是七言,也不是十四闕。”
林茹雪想說她是亂作的,顧宸心氣定神閑的道:“這不是詩,是詞,詞和詩不一樣,詞也是詩歌的一種,可以合樂成曲,變成歌曲傳唱,所以不像五言詩那樣每句都一樣長。詞又比詩多變,句子長短不一,給我們的生活會增加更多的情趣。”
“哦,原來如此,這竟然叫詞,我知道了,我回去也好好研究一番,更要拜太子妃為師。”有位少女已經激動的合起雙手。
而且這詞還可以變成詩傳唱,對于喜愛詩歌的人來說,這無疑是文學史上的璀璨明星。
這時候,圍在顧宸心身邊的人更多了,個個都在向她讨教詩詞。
99.三只豬頭【8】
有的拿着毛筆畫紙,專心的記着她每說的一句詩。
只有顧然、長孫珏和林茹雪三人,像呆鵝一樣坐在原地。
林茹雪氣不過衆人的目光都停在顧宸心身上,思來想去,她突然想起那瓶藥水。
那是她派人從顧宸心身邊偷來的。
想到此,她把它拿出來,抹了些在自己的額間、發間和臉上,抹完了又遞給顧然,“這不就是她用來吸引蝴蝶的,然郡主,你要不要試一試,咱們也吸引幾只蝴蝶來氣氣她。”
顧然看了那瓶子一眼,氣憤的将它放在桌上,“我為什麽要學她?她不過用這種陰招吸引蝴蝶而已,要是我們也學,不成了東施效颦?我可不要被她嘲笑。”
“郡主,你想我有那麽蠢麽?我是想讓大家知道,她顧宸心能辦到的,你我都能辦到,這種東西并不是什麽稀奇事,就算有人說我們東施效颦,我們也要打破她的神話。否則,別人一定會說她多麽厲害,會吸引蝴蝶,如今你我都能吸引,甚至洛王殿下也能吸引,那她這就不叫絕技,別人也不會那麽捧她了。”
原來林茹雪打的是這個主意。
顧然想了想,只好一咬牙,往自己身上塗了些,只要能打破顧宸心的神話,她就算被人說成學她,也沒什麽。
長孫珏是大男人,自然拒絕塗這種東西,但林茹雪速度快,早已經往他頭上抹了一些,“如果連男人都能吸引蝴蝶,那她更不算什麽了,洛王,您高擡貴手,幫幫我們。”
“就是,你不是最讨厭她的麽?”顧然一張臉十分的扭曲,一想起洛王和太子殿下争着要娶顧宸心的樣子,她就滿心的嫉妒。
“你住手!”長孫珏氣惱的站起身,一雙鷹目嗜血的盯着林茹雪,吓得林茹雪不敢再有動作。
這時候,被衆人困在人群中的顧宸心,早派若詩監視起顧然三人的動作,當若詩告訴她她們真塗了那瓶子裏的東西時,她不由得搖了搖袖子裏的蝴蝶藥水。
再想想那蜂蜜藥水,她很自然的從若詩手中接過一件厚實的披風,朝衆人笑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府了,如果大家要讨教一二,請改日去翼北王府,可行?”
“好,多謝太子妃,太子妃才是真正的才女加美女。”
才子佳人們這才慢慢回到自己座位上,準備回府。
這時候,顧宸心已經和若詩,兩人将披風穿好,又把那黑色的鬥篷拉到頭上,将頭蓋得嚴嚴實實的。
顧然有些疑惑的看向顧宸心,突然,她好像聽到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這是什麽聲音?”
“有點像蜜蜂。”
“哦,估計是采花來了。”
“不對,怎麽聲音有點多?”
顧然才說完,便看到對面的天空中,一團烏雲似的東西朝她們飛過來。
“啊!蜜蜂,怎麽會有那麽多蜜蜂!”林茹雪吓得啊的一聲尖叫起來,起身就想往後躲。
長孫珏一雙狹眸早已泛起寒冰,當他看到将自己抱得嚴嚴實實的顧宸心時,他氣得一拳打在桌子上,“你們這藥水是哪裏來的?”
100.太子來了
“從顧宸心那拿的啊。”林茹雪吓得目瞪口呆,那隊伍已經朝她們三人攻過來了。
“蠢貨,笨蛋,這是她設的計,你們中計了,還不快走?”長孫珏才說完,面前已經飛過來幾只蜜蜂。
如此多的蜜蜂,一聞到那股香味,怎麽可能放過,它們轟隆隆的朝三人蟄了過去,看得圍觀的人紛紛尖叫起來。
因為圍觀的人們身上沒有塗那香,所以蜜蜂很少蟄他們,但還是有。
顧宸心身邊也有,她和若詩忙朝那府門外就走,因為她們身上有披風鬥篷,所以蜜蜂根本拿她們沒辦法。
“啊!你們過去,來人,快來了,快打死這些蜜蜂。”林茹雪身上已經到處是包,她忙捂住最重要的臉,可全身上下都有蜜蜂在蟄,捂哪裏都不是,她痛得在地上打起滾來。
顧然更是哭得凄慘,因為她最引以為豪的第一美人臉,上面已經有了七、八個紅包。
“顧宸心,你這個賤人,你竟然害我們!”顧然好害怕,害怕她的臉被這些蜜蜂給毀掉,她又痛又氣,只好在地上打滾。
長孫珏就算定力再強,也是痛得臉色發青,他忙撲打身上的蜜蜂。
還好他有點良心,扯了幾件披風,就去撲打顧然和林茹雪身上的蜜蜂。
“哈哈哈哈……你們看到沒有,一只豬頭,兩只豬頭,三只豬頭!一個大膿包,兩個大膿包,三個大腕包。”
顧宸心笑呵呵的數了起來,一臉的坦然,好像此事與她無關一樣。
她笑得夠暢快,那遠處的槐樹下,兩名男子也忍不住眉眼微動。
終于,前邊看戲的七皇子忍不住了,嘴裏刁的狗尾巴草被他噗的一聲吐了出來,他已經暢快的大笑起來。
後邊毅力着的高大男人,眉眼間也略帶笑意,不過他定力太強,沒像七皇子那樣誇張,只是探究的看向顧宸心。
沒想到這小女子,還會這一招,倒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顧宸心,你這惡婦,今天我和你拼了。”林茹雪站起來想拿劍去和顧宸心拼了,發現她面前到處是蜜蜂,她根本跑不掉,又被蟄得在地上嗷嗷直叫。
顧宸心朝她吐了吐舌頭,一臉俏皮的說:“真奇怪了,你們身上怎麽有我那種香味?林大小姐,你是自作孽不可活,誰讓你偷我東西的?這不過是給你們的一點小小的懲罰,想要解藥?那就上街去繞燕京城三圈,并且大聲喊‘我是豬頭,我不要臉’,我就給你們。”
“你!我就是死,也不會喊的,來人,快去叫人。”林茹雪忙叫人去找她爹。
顧然那漂亮的瓜子臉,此刻已經腫得像豬頭,她揚着帕子在院子裏四處狂奔。
突然,她奔到那湖邊,在看到湖裏的豬頭倒影時,她摸了摸臉上紅腫的膿包,啊的一聲痛苦的尖叫起來,随即氣得一下子跳進湖裏。
她想跳進湖裏躲那些蜜蜂,雖然有點用,但是她不會游泳。
不一會兒,便聽到水裏少女如獅子般的嚎叫聲。
101.太子來了【1】
立即有人下去跳水救人,但護衛們都怕那些蜜蜂,一個個在跳下去救的過程中,不小心按住顧然的頭,又将她按回了水裏。
還有兩名長相猥瑣的護衛,趁現場混亂,又在水中,竟然大膽的将手探到顧然的衣裳裏,開始輕薄起她來。
那兩名護衛一前一後,将顧然一邊往上拖,一邊在水裏玩她的身體,剝她的衣裳,氣得顧然又羞又恨,直想咬舌自盡。
不管怎樣,最好,顧然還是被那些猥瑣的男人救了上來。
顧宸心則心情歡快的哼着小曲兒,帶着若詩從大門處走去。
可就在她哼得歡的時候,卻發現,面前的兩個男人,一個笑得肚子彎腰,另一個似笑非笑。
“小姐,竟然是七皇子和太子殿下,哇,未來的姑爺,真是太美了。”若詩像呆了似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盯着長孫丹。
七皇子已經言笑宴宴的走到顧宸心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娃,“看不出,心兒妹妹竟然這麽厲害,會捉弄人了。”
顧宸心冷冷挑了挑眉,不理會七皇子,徑直朝前面走去。
七皇子立即攔在她前面,一臉戲谑的道:“難道心兒妹妹,不怕皇上怪罪下來,畢竟你捉弄的,可是大燕的王爺。”
“關我什麽事?他自己招惹我,就別怪我不客氣。難道小偷偷了你的劍,不小心被那劍刺死,卻是你的罪過?”顧宸心豪不相讓,字字誅譏。
“說得對,說得對,倒真是皇兄先欺負你在先,心兒妹妹,我記得你以前膽子特別小,還很喜歡二哥,怎麽如今竟這麽對他,你看,他的臉好像豬頭——”
七皇子似笑非笑的說完,已經指着那邊揮劍沖過來的長孫珏。
此時的長孫珏,臉上有四、五個紅包,因為他用大袖儒衣使勁的揮趕那些蜜蜂,又會武藝,所以被蜇得少。
可後面跑來的顧然和林茹雪,兩人都成了大肥豬。
顧然想沖過來撕了顧宸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