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孟南嘉趕緊拉着她到無人的陽臺,小聲的把軍方有意特征她入伍的事情告訴她。
不過這件事她實在太矛盾.......
夏語桐捂着自己狂跳的心髒,好不容易才消化好。對于她以後的路夏語桐想過千萬種,就算得了諾貝爾她都不會太過驚訝的那種。
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她要進部隊,成為軍人。
“什麽時候的事情。”夏語桐的聲音還在打顫,牙齒打架。
“前幾天,他們現在的研究方向也是我心中的研究方向,但是因為成本人力風險極高,一般研究所沒有能力承擔。我不去國外,這是最好的選擇。”
“還有就是”孟南嘉彎着眸子,揚着得意的笑容,“我是中國人嘛,為國效力應該的。我要是成為軍人,可是光榮的事情。”
“但是.....”她哽咽。
夏語桐捂着胸口吐氣,心情複雜,扇着眼淚不讓自己哭出來。
這丫頭骨子裏的東西果然沒變,但是...
宋思文這個狗東西真的把自己老婆往絕路上逼,不然她怎麽會舍得離開他。
她嗅了下鼻子,問,“那你決定了嗎?”
孟南嘉沉默了半天,慢慢的搖了搖頭,嘴裏放了一塊很甜的巧克力。
“決定了可能回去很遠的地方,成為軍人的那天,我将服從一切安排。。”
夏語桐心顫了一下,左思右想不是滋味,難受的想和誰大吵一架。入伍是好,但去一個陌生的環境,她得适應多長時間才行。
這丫頭孤僻、說話也不給人面子。會不會被排擠,會不會被欺負、會不會以後只能一個吃飯.......
吃飯還那麽挑食...去了紀律嚴格的地方,誰給她特殊待遇。
還有以後的事情肯定要自己做,她一個生活能力十級殘廢可怎麽辦,又不讓帶保姆。
“南南,你再好好想想。你身體不好,而且宋思文.....”
“所以我還在考慮”
孟南嘉擡頭,收回快要落下的眼淚。
她倚在陽臺上,涼風吹佛臉龐,讓她清醒不少。她忍着笑,琥珀色的眼睛在晚上如此悲傷。
說到底她還是舍不得,舍不得那個人。
其實一開始她是拒絕的,因為她一畢業就可以擁有自己的研究團隊,也不用擔心經費問題,并不是一定要去軍事研究所。
但她總覺得自己是該獨立,是該一個人去遠行。
雖然她很想陪在自己愛的人身邊,只是她現在貪心了。
不滿足單方面的愛情,想要兩情相悅。她以為她可以無私的愛他,但是她錯了,越是愛他越想得到他的愛。
一個人的愛,真的好難。
“可你舍得他嗎?”
沒有人比夏語桐更了解孟南嘉對宋思文的執着,10歲的時候從宴會回來,指着宋思文的照片說了那年的第一句話,‘我喜歡他。’
後面十年,她一直在努力變得優秀能配得上他,一聽到要和他相親,毫不猶豫放棄一切回國。
不是說回國不好,只是她可以擁有更廣闊的天空,而不是被困在一個城市之中。
舍得他嗎?
當然舍不得。
夏語桐的聲音戳痛了孟南嘉,讓她的心髒差點疼的停止跳動。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她抹了兩把眼淚,“舍不得,所以我想他留我,希望他把我留下。但是....但是...他真的不愛我,甚至連喜歡都不喜歡。”
“他...他...”
孟南嘉捂着自己的臉說不出來話,自己的丈夫只喜歡自己的身體這種話,即使是最好的朋友她也沒臉說。
“寶貝,別哭,我在。”
夏語桐将人抱在懷裏,她真的不懂,為什麽讓她小小年紀就嘗到愛情的苦。她還這麽小,要是走不出來下半輩子可怎麽辦,難道一直活在失去愛情的痛苦裏。
她知道她,愛的太深,陷進去太痛苦,但是走出來更是痛苦。所以她一直沒敢勸離婚,生怕萬一又自閉了。
“南南~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但是那邊很苦的。”夏語桐礙事不忍心讓她去吃苦,真要離開,為什麽不選一個好一點的地方。
單純看科研力量,軍事研究所并不是最好的選擇。
“我不怕苦,再苦也沒有愛他苦。”
說完孟南嘉捂着臉哭到抽泣,脖子紅了一片。她大喘着氣,揪着自己的心髒,哭到不能自已。
過了好久,她情緒才穩定下來,吐出自己的心裏話。
“我想他留下我,哪怕只是哄我一下,騙我一下。只要他說不要走,我就留下。我不是一定要去的...”
她想起宋思文在車裏的話,‘你執意要走,我不會留你。’心如刀絞一般。
他怎麽會留自己。
“那你和他說了嗎?”夏語桐問。
孟南嘉搖頭,趴在夏語桐肩膀上沒了力氣。
“我只和我爸說了,我媽還不知道。”
“那叔叔的意思呢?”
“我爸說人生如逆旅,換一個方向未曾不好。”孟南嘉長舒一口氣,只是眼淚還止不住,“陳院士給我兩周時間。”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很難看,“我這個年紀還能入伍,應該要戴大紅花風風光光的參軍,我卻是灰溜溜的逃離。”
夏語桐擦着她的眼淚,自己也跟着哭起來。
兩人宛如親姐妹,她真的太心疼,那麽驕傲的人為什麽要受這份苦。
她抱着人,順着她抽搐的背,安慰,“寶貝,別哭。不就是個男人,咱不要了、不要了!你還那麽小,好男人多得是,我們不要他了。”
不要他了?
她曾經想過,想過離婚放了他。但是兩年了,她還是做不到,做不到離開那個自己一直追随的人。
“可是我真的好想要他,真的好想。我很努力,努力讓他喜歡我。”她抽搐,一口氣堵在心口,萬般委屈,“但是他就是不喜歡我。”
“好了好了,我帶你回家,回我的家。”
夏語桐抱着人,恨不得殺了那個狗男人。
孟南嘉搖頭,離開她的懷抱,用圍巾擦眼淚。
“我還想努力,只要他有一點點喜歡我就行,只要他想我留下,我就不走。”
說完咬着嘴角,“語桐我是不是很賤?纏着一個不愛我的人。”
“南南,你聽說我。”夏語桐也哭的不成樣子,抱着她的頭安撫,“你只是太愛他,只是....”
“南南!”
是宋思文的聲音,孟南嘉心一慌沖向他的懷裏,環上他的腰抽泣。
“思文。”
宋思文抱着人,陰翳的眼睛瞪向夏語桐。一瞬間驚訝,她怎麽也哭了。
夏語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瞪了一眼宋思文,“你他媽、你他媽...就不能對南南好一點,她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
她說完,直接推開人離開。
宋思文扭頭看向姜睿,眼神有了怒氣。
感受到冷氣的姜睿咬牙小聲罵了一句,“這個婊子真他媽會裝,居然還學會惡人先告狀。”
李懷竹:“.......”
孟南嘉趴在他懷裏,感受他的溫度和心髒強勁的聲音,雙手緊緊的抓着腰生怕她離開。
“我想回家。”
“嗯。”宋思文難得沒問什麽,抱着人回了家。
回家的晚上,孟南嘉格外的主動,主動索吻,主動索求。宋思文以為是停車場上的事情,并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安慰的話。
只是一直給她想要的。
第二天早上
孟南嘉醒的時候驚慌的摸了一下旁邊,感受到溫暖寬厚的胸膛才放下心。
他還沒走。
她側身躺進宋思文的懷裏,全身酸痛,比以往更酸一點,嗓子也疼。她臉紅了起來,不敢回憶昨晚的事情。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感覺腫痛,伸着手要人抱。宋思文被她弄醒,把人撈了上去,早上的聲音低沉沙啞,但孟南嘉很喜歡。
因為她覺得這個聲音,只屬于她。
宋思文自律,不睡懶覺,抱着人眯着眼睛坐了一會兒就準備起床。
“我一會兒飛機,你自己吃飯,不許挑食。”
他捏着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笑道,“再敢收買阿姨謊報軍情,看我回來不收拾你。”
“去哪?”她問。
怎麽又要出差,才回來沒幾天。
“北京。”
“去多久?”孟南嘉咬着嘴唇,她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說,她不想早早結束。
“兩三天。”
宋思文松開人起床穿衣服,孟南嘉頭疼伸手攬上他的腰,将臉蛋貼在他的腰上。
她軟語,“可不可以帶上我,我想跟着你。”
宋思文失笑,“你去幹嘛?我沒時間陪你玩。”
“我很聰明,我可以學,我還可以做翻譯,我會很多國語言。”孟南嘉真的想陪他,看看他工作時候是什麽樣子,或者知道他喜歡什麽。
宋思文掰開她的手,開始穿衣服,只把話當成玩笑聽聽。
孟南嘉失落的低頭,輕輕的咬着幹裂的嘴唇,她覺得身體重便又躺了下來。
“我好像不舒服。”
宋思文以為她在撒嬌,随意的問了一句,“你什麽時候學會裝病?”
孟南嘉紅了眼眶,忍着咳嗽側身,她是真的不舒服,他為什麽還要怪自己裝病。
宋思文打好領帶,看到人臉蛋紅的不正常,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他眉頭蹙了一下,發燒了。
“我讓阿姨去請醫生。”
孟南嘉沒什麽力氣,呼出來的氣息都是滾燙的。她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讓宋思文留下。
她需要證明他其實還是有一點在乎她,喜歡她,只要一點點就夠。
她拉着他的手,擡頭乞求,“你能留下來陪我嗎,我生病了。”
宋思文抿着薄唇,語氣平淡。
“北京的會很重要。”
“那有我重要嗎?”
孟南嘉音調高了一度,不知道為什麽就喊出來。
只是說完她就後悔了,自己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答案不是很明顯。
但就是這樣,她還在期待他一句‘當然沒你重要’,即使是玩笑也好。。
她需要前進的動力,留下的理由。
宋思文收回自己的手,瞄了她一眼,告訴她不要胡鬧。
“是不是夏語桐又教了你什麽?以後少和她聯系。”
“和她無關。”
她現在腦子很亂,根本想不了這麽多,腦子裏只想讓他多陪自己一會兒。嗅着通紅的鼻子,小心翼翼的拉上他的手指,哽咽開口。
“你就不能陪我一次?”
只是他依然走了。
看着他離開,孟南嘉癡癡的看着天花板,心髒已經疼得麻木。
她果然太犯/賤,為什麽總是癡心妄想。兩年了就算養個寵物都會有感情,但是他們為什麽一點感情都沒有,她可能連一只小貓小狗都不如。
自己的媽媽每次只要生病,爸爸不管再忙有再重要的事情,都會留下來照顧媽媽。
為什麽他就不能留下來。
頭很沉很重,重的沉入海底,沒有陽光、沒有空氣。巨大的壓強把她撕碎,撕的血肉模糊。
她很疼,身體很疼,但沒有心疼。
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後面不停地追,不停地追。摔倒了、爬起來再繼續追。
但是他從來不會回頭看自己一眼,一次都沒有。
如果她真的離開了,他會想自己嗎?應該不會吧。
她可能會想他,但是她總要學會去忘記他。
如果自己不愛他就好了,自己不愛他該多好。
迷迷糊糊睡了兩天,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是知道宋思文離開了,還沒有回來。
宋思文回來的時候陰着臉,一言不發、只是額頭的青筋冒了出來。他瞄了一眼放在櫃子上一口沒動的中藥,深呼吸。
保姆顫顫巍巍的解釋,“夫人不肯喝藥,不過燒已經退下去了。”
“去把藥熱一下。”
孟南嘉迷迷糊糊的聽到了宋思文的聲音,本能來的伸手去找,但是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她真的沒有勇氣了,勇氣快要被耗盡。
心髒開始加速,越跳越快。
他回來了嗎?
他怎麽現在才回來。
為什麽他一點都不關心自己?
沒有電話,他至少發個消息問問自己的情況。
為什麽連個信息都沒有。
她不想理他,但又想他解釋,解釋他有苦衷。
她想念他的懷抱,想他的聲音。
“怎麽這麽不聽話?”
宋思文聲音透着不滿,無奈把人抱起來,捧着她的後腦,讓她擡起頭。
“先把藥喝了。”
她聞到了中藥的味道,反胃,閉着眼睛扭頭拒絕。
宋思文眉頭皺起來,捏着她的下巴把頭轉過來,自己喝了一口堵上她的嘴。手輕輕抓着頭發,将人控制住,将藥給送了進去。
孟南嘉睜眼,琥珀色的眼睛因為發燒顏色淡了很多,更為透亮。她看着自己想了兩天的人,紅了眼眶。
宋思文眸子幽深,嘴角彎了起來,将藥送進她的嘴裏。
另一只手解開領帶,松開衣領,露出性感的鎖骨。藥喝完,沒有放開,手上力氣加重,将嘴裏的中藥味清掃幹淨才松開人。。
他擡着她的下巴,露出惡劣的笑容。
“你不喝藥就是為了讓我喂你,我們大博士還挺有心機?”
孟南嘉猛地臉紅,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想我了?”宋思文聲音柔和了一點,但總歸揚着自信。
孟南嘉靜靜的看着人像是被迷惑一樣,看着他黑色瞳孔心髒無法控制的加速。
“不想我?”
宋思文挑眉,又給了她一個深吻,把人弄得七葷八素才放手。
“告訴我,想不想我?”他聲音開始急促,也被點着了火。
被吻了好幾遍的孟南嘉如果被蠱惑一般,摸着被親麻的嘴唇,淡淡的煙草味讓她紅着脖子點頭。
“想。”
她果然是最沒出息的女人,幾個吻就讓她原諒了這個男人。
“有多想?”聲音極具迷惑性。
他把剩下的中藥灌進嘴裏,眉頭都沒皺。他擡着她的下巴,純黑的眸子盯着自己的獵物。
眉毛上揚,眼神流轉,跟随她亂動的眸子。
她向左他也向左、她向右他也向右,讓人無法逃離,只能乖乖掉進設好的陷阱。
他用眼神已經把人脫光,做出赤.裸裸的邀請。
不管是惡劣、玩味、調情、還是愛開黃.腔....
這樣的宋思文,孟南嘉拒絕不了。
孟南嘉心髒狂跳,眼神跟随着他。腦中的弦咔嚓一聲,斷了,跟随本能。
她看着他嘴上的藥漬,想舔掉,想再嘗嘗剛才的味道,剛才似乎不是那麽苦甚至還有點甜。
她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子,慢慢地、急切地将他嘴裏的藥喝幹淨,一幹二淨。
原來中藥不苦的。
宋思文勾着嘴角,低眸把人按在懷裏愉悅的吃了半飽。
“氣消了嗎?”
趴在宋思文胸口小口喘氣的孟南嘉,擡眸煙霧朦胧、嘴角閃着水光。她低頭臉色紅潤起來,心髒還沒有平複下來。
宋思文的手到處點火,早已情/、動,滲出細汗咬着她的耳朵。
他聲音沙啞起來,急促,“寶貝,告訴我氣消了,消了我就給你。”
被迷的五迷三道的人,腦袋亂成一攤漿糊,什麽都想不起來。
孟南嘉全身發軟,想要他,貼着他的嘴唇索吻。
宋思文就這樣一步一步誘惑着人,勾引小女孩的成熟男人。
他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笑,“還想喝?我喂你點別的行不行,你想上面喂還是下面喂。”
這種話總讓孟南嘉又羞又憤,羞憤的說不出話。
但又在期待....期待...
她點頭,擠出單詞,“随便。”
宋思文呼吸一窒,将人推到床上狼吞虎咽吃了個全飽。
吃飽後,他看着出了一身汗,臉色正常過來的人。手指将頭發撥開,露出飽滿的額頭。
他笑着,“你最近是叛逆期?怎麽這麽愛生氣。我不是說了會議很重要,以後懂事點不許和我鬧脾氣。”
孟南嘉垂眸,慢慢平複還在狂跳的而心髒。現在問還太早,再等等吧。
“不是叛逆,我就是...就是..”她酸了鼻子,摟上他的脖子,埋進他的懷裏,“就是我喜歡你。”
宋思文一如既往的沒有回應,低眸抱着人半天才拿了件毛衣給她套上。
“晚上去爺爺家吃飯,他老人家想你了。”
車內副駕駛
孟南嘉病剛好,但給剛才那麽一折騰臉色也紅潤的好看。眼睛流光溢彩,本又是二十出頭的少女自然青春。
她一伸腳總覺得踩了什麽東西在上面,彎腰去撿。
心一揪,剛才的好心情被堵在了心口。
口紅?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哄人還是會哄的,一碗藥就這麽喂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