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晚上八點, 林星程走出訓練場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他打了個車,司機問他去哪, 林星程回了新家的地址。
司機:“好咧。”
話音剛落, 他就聽到一個機械童聲道,“這就回家了嗎?難得帶我出來。”
司機一愣:“……”
這明明只有一個人上車啊,哪來的小孩聲音!
林星程:“……”
“是我的AI玩具,不好意思。”說着他把小月光掏了出來, “我裝在背包裏的。”
司機:“……哦哦, 我說呢,明天只看到你一個人,還以為有靈異事件。現在的AI玩具都這麽先進了啊?”
林星程:“是有點過于先進了。”
小月光:“過于?”
司機:“……”
過于。
林星程戳了戳小月光的肚子,“嫌回家早, 不想回家你還想去哪?”
“哪都行,跟你一起。”它停了一下, 繼續說,“逛街, 看電影, 吃夜市小吃,都行。”
司機:“……”
你這他媽不是玩具, 是男朋友吧?
挺會啊小夥子。
林星程:“……你又逛不了。”
就這小短腿逛街?
“有你。”
林星程:“你倒是不客氣。那也吃不了啊?”
“看你吃。”
司機聽到這裏,終于忍不住了, “要不我掉個頭?夜市在後面。”
林星程:“不用。”
小月光:“好。”
異口同聲。
司機:“……”
林星程有些尴尬地笑笑, “不用理他, 小孩子一個。小孩子的願望不用每次都滿足的。”
小月光:“……你也沒滿足過。”
林星程:“你開關在哪?”
小月光不說話了。
林星程滿意地彎了下嘴角。
跟一個玩具去逛街看電影吃小吃什麽的, 好像有點魔幻, 他無法想象……
與此同時, 郁寧秋正在酒店裏刷着新聞。
從顧衡家裏搬出來後,他一直住在酒店裏。其實在火起來之前,他一直是租房住,但自從習慣了顧衡的大別墅後,對于自己之前租的公寓,他就看不上了,寧願住酒店。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看到顧衡不僅破産,還被拘留了,他的心情有點複雜,有遺憾不甘,不甘心這個能給他提供資源,床上功夫也不錯的備胎情人就這麽沒了,又有點慶幸,慶幸自己好歹還有其他三個人可以選。
郁寧秋的腦子裏很快浮現出三個人的臉,他們長相出色,在各自的領域出類拔萃,有着鮮明的性格特色,都受到很多人的喜歡……而這三個人,都喜歡自己。
想到這裏,郁寧秋突然覺得心裏沒那麽難受了。
三個人裏該選擇誰呢?
拿出通訊器看了十分鐘後,郁寧秋最終停在了宋明燃的名字上。
那天在飯店他才遇見了宋明燃,走的時候宋明燃還在他耳邊說“慢點哦”。
其實郁寧秋一直最喜歡的就是宋明燃,沒別的原因,他是個顏控,對于宋明燃那種俊美陽光的長相,他幾乎毫無抵抗力。
再加上天賦絕佳,身上有股獨特的輕慢孤高的藝術家氣質,這種旁人無法觸碰唯獨自己可以接近的感覺,帶勁的年下攻,更增添幾分隐晦的刺激感。
他想了想,給宋明燃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那頭接起,嗓音有些懶洋洋的,“寧秋哥。”
郁寧秋的心一酥,清了下嗓子後道:“你在忙嗎?有點想你了。”
那頭笑了一下,似乎很高興地回:“沒啊。”
郁寧秋開門見山:“你想我了沒,我最近有空了。”
“哦?”
“想要我過去你那住幾天嗎?”
片刻後,宋明燃清爽的笑聲傳來,“好啊。”
宋明燃是在林星程走後才找了郁寧秋做替身的。在林星程還做模特的時候,他就跟郁寧秋有過接觸,不過那會兩人并沒有怎麽發展。
在林星程走後,宋明燃時常有種說不上的寂寞感,明明是讨厭林星程的,但他不在眼前晃了,又覺得有些空虛。所以他找了郁寧秋。
但郁寧秋一直若即若離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吊着他,兩人糾纏了快一年,也還沒有發生關系。
沒想到這會對方居然主動提了這個要求。
郁寧秋:“嗯……對了,你姐姐平時忙着打理家族生意,會在家住嗎?”
他知道宋明欣對自己弟弟的占有欲有點強,多少有些擔心。
“她在。”宋明燃說,“沒事,她挺喜歡你的,過來吧。”
郁寧秋聽了很高興,因為他知道宋明欣特別讨厭林星程,“那就好。我會給你們準備禮物的。”
宋明燃笑:“跟我還客氣什麽,嗯?”
“應該的。”
“真想送,寧秋哥把你自己送給我就好了啊。”
聽到這裏,郁寧秋的心陡然一悸,“……我這邊還有個綜藝,這幾天錄完了,我收拾收拾就搬過去,你等我。”
林星程報名的聯盟機甲大賽開始了。
這項比賽分為兩個階段,預賽圈和決賽圈。
在預賽圈是選手與選手之間的對抗,而到了決賽圈,選手們就得去到淪陷區,與入侵的異獸面對面了。
今天是林星程參加的第一場預賽,作為一個地下賽場的選手,他其實不太被看好。
雖然“星”在地下已是小有名氣,但對大多數不看地下賽事的人來說,這個名字與往年參加過聯盟大賽的選手相比,還是有些太陌生了。
這場比賽他的對手是上屆大賽的前五十名,不僅知名度比他高,經驗也比他豐富,所以他理所當然被成了冷門。
大多數人不看好他,就是來支持他的粉絲也遠遠沒有對面多。
在直播間的競猜榜單上,壓對方獲勝的幾乎是一邊倒,“星”那點可憐的支持率根本也不夠看。
顯然,對面代號“黑豹”的選手比他更有人氣。
林星程并不在意人氣,他在意的是進入預賽圈前十名才有的“機甲改裝大禮包”獎勵。
那裏面通常有不知道從哪顆星球淘來的罕見材料,哪怕是只夠做個螺絲帽,也讓人羨慕不已。
比賽還沒開始,但現場已經坐滿了觀衆。
林星程不知道,今天來看他比賽的,還有一位特殊的觀衆。
VIP觀戰室裏立着一個畫架,男人坐在沙發上,穿着一身休閑柔軟得淺色衣服套裝,一旁的衣架子上挂着他的灰色呢子長大衣。
桌子上擺着畫畫的工具:顏料、調色盤、畫筆……
宋明燃今天是特意來畫林星程的。
哦,今天應該叫他“星。”
宋明燃已經好久沒畫林星程了,他給林星程畫的最後一副畫,名字叫《琵琶》。那是在他最在乎的一幅畫被燒毀以後畫的。
宋明燃想了想,按呼喚鈴叫來了賽場的服務人員,給她塞了點小費,“麻煩你漂亮姐姐,幫我轉告一下星,他有好朋友來,讓他來我這兒一趟。”
女孩認識宋明燃,聽他那麽叫自己,臉都紅了,很快應了下來。
在後臺準備的林星程還以為VIP室的人是宋明燃,結果去了才知道,是宋明燃。
“你怎麽來了。”林星程淡淡道。
宋明燃湊到他耳邊,輕輕地說:“來畫你。”
說着,他的手想碰一下林星程的肩膀,因為喜歡那身比賽服,結果卻被林星程避開了。
他輕輕挑了下眉。
當初被趕出畫室的時候林星程還在大雨裏淋了幾個小時,不肯走,現在怎麽碰一下都要後退。
“哥哥你的罪還沒贖完呢,”宋明燃笑了一下,“一會比完了,回來這裏吧。”
宋明燃說的贖罪,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珍視的一幅畫被燒了,而林星程因為劇情的緣故背下了這個黑鍋。
那天林星程正好在畫室裏給他當助理兼模特,在大家都離開畫室後,林星程留下負責收拾整理及鎖門,最終被“合理”地當成了縱火人。因為宋明燃不喜歡任何約束他的東西,所以畫室裏沒有裝監控,沒有人能證明他的清白。
第二天林星程被宋明欣指着鼻子痛罵了一頓,說那副畫是他們姐弟與逝去的父母唯一的聯系。
宋明燃穿着白色寬大襯衫,身子陷入了沙發裏,半邊俊臉籠罩着陰影,“為什麽你還是不知道悔改呢?哥哥要付出代價的啊。”
說完了,宋明燃讓宋明欣離開,自己則走到林星程面前,脫了他的上衣,僅給他留下一條黑色的牛仔褲。
想了想,他又親手将那條黑色牛仔褲的扣子解開,思索了片刻後并沒有往下拉,而是自言自語地說,“猶抱琵琶似乎更好一點。”
林星程起初沒太搞懂這個猶抱琵琶是什麽意思,直到他看到宋明燃拿出了剛買的鞭子。
他不由分說地鞭了自己的背部兩下。
林星程彼時始料未及,要不是系統第一時間給他啓動了感官縮小器,幾乎将痛感降為0,還不知道要有多疼。
其實林星程原本對宋明燃的印象是很好的。他很有繪畫天賦,是個聰明的孩子,積極向上的好學生,班裏組織活動他都會主動幫自己的忙,乖巧、心細、有責任感……
但在父母因火災過世、學校論壇一個帖子被頂成熱貼後,宋明燃就變了,心裏變得敏感而多疑,性格有些乖戾,還得了幽閉恐懼症。
有一陣子他甚至得借助鎮定藥才能穩定情緒,後來也幹脆不吃了。
林星程一直替他可惜,在被他收留後也曾試圖讓他走出來,開導他,勸慰他,幫他聯系心理醫生……但宋明燃不僅不接受,反而在模特這件事上更加予取予求。
做了這麽多,最後換來的只有宋明燃失控後的鞭子。
林星程被鞭打的時候畫室裏還有另一個助理,是個十九歲的大學生,看了這個場景都吓呆了,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上前拉住宋明燃的手,“宋哥,不能打,這、這是犯法的……”
宋明燃這才點了點頭,俊美無邪的臉上露出笑意,“好吧,這樣應該也夠了。我開始畫了哦,班長哥哥。”
所謂的猶抱琵琶,其實是要在林星程的背部上抽出類似琵琶的鞭痕,然後再讓林星程擺出抱背的動作。
……
VIP觀賽室裏,宋明燃說:“我在這等你,等比賽結束以後,想看哥哥單獨為我開一次機甲……不穿衣服的那種。”
“你會答應的對吧,就像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