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千手柱間他們很容易就打聽到最近有劇團要去遠之國大名府演出。要混入劇團很容易,只需要斑的一個幻術即可。
宇智波家的人不僅擅長火遁,更擅長幻術,而宇智波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沒有人能夠逃過他的眼睛,那雙眼仿佛附着了魔力般,讓人只要一接觸就移不開眼,然後心甘情願的交出自己的所有。
“計劃一成功,運氣不錯。”柱間從劇團裏的人那裏接過整套衣服放在斑面前,拿起和服展開一看。“這可真是大手筆。”
“醜死了。”斑差點被那上面的金線銀線各色的繡花晃得眼疼。撇過臉,直接道:“拿走。”
“不行。”柱間蹲下身擡頭看他,“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你把我看做跟那些伶人一個貨色?”細長的眉高高挑起,斑的臉上顯出愠怒。
柱間堅定的搖頭,擡手摸了摸斑的頭發,勾起唇角,“在我的心裏,你永遠都是那個驕傲的宇智波斑,無論何時。”
這句話明顯很受用,斑對要扮作伶人的這件事的抵觸也消了不少。他站起身,張開雙臂,在柱間的殷勤服侍下好不容易穿上了從未穿過的層層疊疊又華麗繁重的和服。然後他覺得自己不管怎麽站渾身上下都非常的不舒服。
記憶裏他除了便服,忍服,盔甲就沒穿過其他的了。這對一個族長來說确實寒碜了些,可他就是不喜歡那些華而不實礙事的東西。
“比族裏祭祀時穿的那套還要煩人。”連一向耐心十足的柱間都受不了了,系上了腰帶,柱間摸了一頭的汗。
斑動了動肩膀,發現自己行動遲緩了不少。不曉得身上的這身行頭是有多重,當然這還只是衣服,不算其他。想了想,他掏出一把苦無。
柱間被他吓了一跳,“不要亂來啊。”他提醒着,很怕斑一點就炸。
只見斑将苦無轉了個方向,貼着自己的手腕放進了寬大的衣袖裏。
忍者就是要随時處于備戰狀态,不能放下武器使自己松懈。柱間看着他的動作意識到,并且覺得這一條必須要寫入正在編着的木葉第一版忍校教科書中。
穿衣鏡下,斑凝視着鏡裏的自己。瘦削高挑的身體被衣服嚴實的包裹着,只露出一顆好看的頭來。一頭不服帖的黑緞長發披散,黑底的和服面上繡着仙鶴和各異的花,遍布整個衣面又不顯得沉重。
柱間走到斑的身後,手扶着他的雙肩,與他一起看着鏡中的人。
“能有幸做您的護衛嗎?初代目奕代大人。”眨眨眼,臉上的酒窩尤其明顯。
“賞你。”對着柱間勾勾手指,後者聽話的低頭,斑張嘴在柱間的唇上輕輕咬了一下。柱間會意的攬住的斑的腰将他一個轉身壓在桌上。一手解開由自己親手系上的腰帶,柱間笑着道:“接下來又有的忙了,先讓在下拿點福利吧,大人。”
回答他的是一只勾住他脖子往下拉的手。
……
劇團是跟在運送青缽銅壺的小隊後面啓程的。裏面的人也都是一些普通的藝人,在鐵之國去往遠之國的路上不知道會不會有突發事件,而這些人連着他們雇傭的保镖在真正強大的敵人面前也都是送上門去有去無回,因此只能依靠護衛銅壺的武士們的保護。
“遇到這種情況不是應該要雇傭忍者的嗎?”柱間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的問,他跟着劇團的馬車走。斑坐在車上免了腳力,但柱間就沒這麽幸運了,誰讓他現在是和那些保镖一個級別。
“我們也想啊,可前面還運着什麽寶物讓武士看着,說是為了不讓敵對的忍者搶了就禁止雇傭忍者了。”
柱間點點頭,不再多問。
“有了我們武士還要那些忍者幹什麽?”有被分派到保護劇團的武士嗆聲。
“聽你這麽說是看不起忍者了?”
“那是,忍者始終是群不入流的人。”
“可他們卻左右了整個戰國時代的局勢。”
這些人的争論聽了只是讓人發笑,柱間強忍着自己不要笑出聲,臉上的表情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
“你這是在幫忍者說話了?難道你是忍者?”太刀出鞘。
“別激動,我只是就事論事。”那個人擺着手,“再說劇團這次要演出的就和忍者有關。”
身旁的馬車傳來幾聲規律的敲擊聲,柱間向馬車旁挨近了些許。“有事?”他問。
“八尾有些不安寧,封印出現了裂縫。”斑小聲說道。
“嗯,今晚就能到大名府了,找機會接近。”
……
戰國初期,忍者家族還只是單純的依附于大名。他們起初只是大名打仗時的工具,身份低微的連窮苦的農人都不如。
即便他們很強大也依然受盡歧視。在當時忍者裏有兩大族群,千手和宇智波。這兩族因為歷史的原因世代對立無一例外。但就是這樣緊張的關系,在那時候卻也有過一段時間的緩和,而這原因就在于兩族是要準備聯姻。
因為千手的族長和宇智波族史上唯一的一位女性族長相愛。
他們抛卻世俗,好不容易在族裏争得兩族的讓步走在一起。可一切都被一個無情的任務完全抹殺。為了領地,名利,這兩族依附的各自的大名開始相互攻伐征戰,兩族已經拟好的不戰協定撕毀。作為各自家族的族長,他們不得不背負着自己家族的榮耀而戰,拿起刀親手殺掉自己的愛人。
他們因為家族相遇,最終又因為家族決裂。
臺上的兩個人靠在一起,死前都交握着彼此的手,未閉上的眼中是對殺死深愛人的痛處,是對世道的憎惡,是對命運的不幸。
這個故事很清晰的記載在家族歷史上,雖然為了藝術效果改編了一些,但柱間還是能回想起小時候看到這裏時心裏的滋味。
我們忍者必須是壓抑自己的感情,他們兩個人都是犯了這條戒律才會得到這個報應,柱間你要記住,要壓抑自己。
年幼的柱間不懂父親的意思,只是聽話的默默記下并貫徹實施,直到不久前他才知道自己堅信了二十多年的信條是多麽的可笑。壓抑自己的感情,就算是忍者始祖的六道仙人也做不到吧。忍者能夠繁衍下去不也是靠着感情延續下去的嗎?
“奕代,你覺得怎麽樣?”拍着手的大名笑着轉頭看着坐在自己身邊的斑,後者只是點點頭。
初代目奕代嗓子壞了,所以他暫時沒法說話了。劇團的負責人在到達大名府後就很抱歉的對人說道。在斑的幻術下,劇團的人除了柱間所有人的記憶都被修改過,他們的記憶中出現了不存在的初代目奕代這個人,并且這個人因為傷情無法進行任何表演。
這樣斑就可以不用去做那些無聊的表演。當了二十幾年忍者他只會如何運用術去殺人,不會風花雪月悲春傷秋的那一套。
能首次得到高冷的藝術家的回應,遠之國的長谷大名很高興,他喜愛歌舞伎表演,更尊重裏面的演員。雖然這個奕代臉上帶着可怖的獠牙惡鬼大面,唯一露出的脖子上面也塗滿了水白粉,那樣蒼白的一段,平白的禁欲。
應付完大名沒完沒了的問題,斑終于回到了大名府裏專門為劇團準備的住處。一到房間他就立馬扔掉了臉上的大面。
“那個混賬!”斑塗得同樣蒼白的臉上泛着冷冷的笑意。他雖然對臺上表演了什麽并不關心,但對于長谷調笑宇智波前族長的事依舊無法忍受。
宇智波斑是高傲的人,宇智波是高傲的一族。這樣的一族又怎能容忍他人的随意侮辱。
“冷靜。”柱間拍拍他的肩,順便撿起大面還給斑。“這個還有用,今晚不是要去找青缽銅壺的存放位置嘛。”
“你不去?”斑問。
柱間搖頭,“我被拉去跟大名府的守衛一起警戒整座府邸,聽說長谷今晚要舉行宴會。到時警衛重點集中在正廳,其他的地方會松懈,要抓緊時間。”
“嗯。”低聲應着,纖長的手指摩挲着大面,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不過我剛剛在演出那裏好像感覺到一個人。”
斑猛的擡頭,目光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剛剛為了應付大名他放松了對周圍的警惕。
“放心,看那個查克拉,應該是扉間。”
千手扉間來了?!他來幹什麽?
一個疑問湧上心頭。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