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尾在水之國。
水之國四面環海,要去到國內就必須要坐船。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已經到達火之國邊境幾天,無奈很不幸遇到一場連下幾天的暴雨,海面波濤翻湧,不适宜出航,只得在這個小鎮暫時住下等着雨停。
柱間與斑住在鎮內旅館,拜托了店老板幫忙安排出海事宜。
今天房間門終于敲響了。
柱間在察覺到有人接近房門的那一刻就立即睜開了眼,手指微微一恍一只手裏劍就出現在兩指間。
“竹下先生。”這個聲音是旅店老板。
手裏劍隐去,柱間起身拿了外衣披上,走去開門。
旅店老板熱情的笑臉出現在門後。
“早上好。”柱間微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竹下先生。您才起身嗎?打擾到您真是抱歉。”旅店老板向旁邊招了招手,“早餐我給你送來了。對了,您要出海的事也辦妥了了,今天上午就能啓程。”
“多謝。”柱間側身讓開過道,服務員端着食物走進來。
“那沒有其他的事我們就不打擾了。”旅店老板關上門,帶着服務員在走廊上漸漸走遠。
“呼。”柱間松了一口氣,擡手捏着肩膀。作為火影,他的名字已經人盡皆知,随便用真名的話只會暴露行蹤,畢竟其他國的還都以為火影還在木葉村裏。這樣躲藏的樣子他是真的不喜歡,不過為了盡快收集尾獸也只好忍耐。
瞄了眼桌上的飯菜,看起來很是清淡可口的樣子。邊想着那個挑食又講究的家夥一定肯多吃幾口,邊擰開了隔壁房間的門把。
斑還在睡。看被子拱起的弧度,他似乎還沒有醒來的跡象。不過警惕如宇智波斑,柱間知道他在旅店老板來的時候就肯定醒了。
“起床了。”柱間來到床邊輕拍棉被。斑翻了個身,沒睜眼。
柱間被他逗笑了,蹲下身看着他的側臉又說了一句:“起床了。”
斑沒說話。
柱間锲而不舍,更加的接近斑在他耳邊輕聲道:“這麽大了還賴床,快起來。”語氣裏不知不覺帶上他都沒察覺的寵溺。
回答他的是掐在脖子上的手。
斑緊皺着眉,眼裏的朦胧還沒有消散,不過從他黑沉的臉色來看也知道他現在心情并不好。宇智波斑有起床氣,千手柱間在與他同榻而眠的第二天早上就充分的體會到。但他就是想惹他,并且樂此不疲。
少有的惡趣味。
柱間仿佛沒看到脖子上的威脅,只是笑着将手撫上斑偏硬質的黑發,道:“早上好。”
早飯過後,斑恢複了平時冷冷淡淡的神色,看得柱間一陣嘆息。遺憾明明是個那麽可愛的人卻偏偏要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宇智波家的人好像都這樣,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教育。
斑在整理着隐藏在常服下的忍具,為了掩人耳目,他和柱間都換上了與自己平時不同的裝扮。
柱間站在一旁盯着他看了許久,直到他忍不住想送柱間一排手裏劍時,柱間開口道:“這樣不行。”
斑:“?”
柱間說着走上前,手指牽起一縷斑的頭發。“這樣可不符合我們現在的身份。”
他們的現在是游歷各國的醫者。
“那你想怎麽樣?”斑轉過身看着柱間,抱着雙臂一臉的不耐煩。
柱間的手一張,修長的手指輕輕插入黑亮的發絲。他比斑要高,兩個人又離的極近,感受着噴在臉上溫熱的呼吸,斑漸漸的紅了臉。
長發被高高束在腦後,柱間用極具韌性的藤蔓當做發圈将斑的長發綁緊。漆黑的發間偶爾露出幾片小小的葉子,讓斑整個人都清新柔和了不少。
同樣用藤蔓做的額帶緊貼光潔飽滿的額頭,與發圈相輔相襯。斑本就生的好看,白皙的皮膚映襯着質樸自然的木,雖然他的雙唇緊抿,看起來也是微帶笑意。
“這樣就不錯了。”柱間點着頭,贊賞的看着自己的傑作。
斑小聲的嘟囔一句“白癡”,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房內牆壁上的鏡子。與平時不一樣的自己。他打量着,木,木遁,有着千手印記的宇智波。
也挺好的。斑搖搖頭,拿起一把短刀隐在腰後。
“柱間,走了。”
……
斑站在船頭,背靠欄杆,海風吹來帶着一股特有的鹹濕的氣息,拂亂了他額前的發。
纖長白皙的手挽起頭發夾在耳後,斑伸長了手一把抓住木制的欄杆,擺出一個舒展的弧度。
一聲嘹亮的長嘯,絢麗的白影劃過,一只看起來體型不大的海鷗落在他不遠處的欄杆上,然後蹦跳着來到他身邊。海鷗歪着頭看他,不時低頭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斑看了它很久,也不見它有飛走的意思。
“你不怕我。”這句話說出口斑就自嘲的笑了笑。跟動物交流,他果然是和那個叫千手的笨蛋在一起久了才會被傳染了傻氣。海鷗又叫了幾聲,依然沒有遠離他,反而輕啄了幾下斑的指尖。
微微酥癢的感覺讓他心一顫,下意識的彎起指節,撓了撓鳥的下颌。鳥伸了頭,雙翅舒服的展了展。
斑将頭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平視着這只膽大的鳥。過慣了殺伐的生活,這樣寧靜的日子都成了奢侈。他想起獵鷹,只要聽到哨聲,無論飛的多高的鷹都會盤旋的飛下穩穩的停在他的手臂上,鐵鈎似的利爪将他抓得鮮血淋漓。
痛仿佛還在,不過時光已經流轉了許久。
“雖說是有事在身,但偶爾歇息一下也不錯。”柱間走到他身邊,擡手撫上海鷗潔白的羽毛,垂下眼。“很久沒看你這麽輕松的樣子了。”
“那只是你眼花。”斑收回手,板起一張臉。
柱間知道他的口是心非,也不戳破,“那好吧。”他伸了個懶腰,學斑一樣趴在欄杆上看着海面。
“離到港口還有兩天的時間,多看看海吧,以後怕是很少看的到了。”語氣中充滿對現在的眷戀,成為火影就意味着将自己的一輩子都禁锢在村子裏,想要出去走走看看,比登天還難。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斑說了一句,轉身向船艙走。
“再陪我待一會?”柱間在他身後大聲喊。
他停下,扭過頭冷笑一聲,“休想。”
半夜。
海上又下起了暴雨,船只在浪中像是失了方向一樣随風而行。
熟睡中的人被巨大的撞擊驚醒,船身在劇烈的搖晃。
“怎麽了?”柱間迅速跑到甲板上,水手們和許多乘客都聚在那。“隔水層被撞破了,進水了!”有人慌張的說。
這時又是一陣大風呼嘯而來,伴随着轟轟的雷聲。一直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的桅杆終于支持不住的開始斷裂。
“嘩啦——”一聲鐵鏈劃空,斑緊攥鐵鏈的一頭,另一頭牢牢栓在快要斷裂的桅杆上。
“柱間!”
“快離這遠一點!”柱間朝身後一揮手,人群開始四散逃走。他一下将大量查克拉集聚在右手一拳打出,原本要朝甲板上倒的桅杆被一下打偏的軌道掉進海裏,失去了帆的船更加的飄搖。
“木遁。”柱間雙手合十,只見一根巨大的木杆從甲板拔地而起。斑手臂用力一轉,泡在海水中的帆布被鐵鏈整個撈起來,重新挂上木杆。船只的劇烈的飄搖一下小了很多。
柱間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直接抓住一個就近的水手問:“破掉的隔水層在哪?”
“在那下面。”水手在經過剛才的那一幕還沒緩過來,顫抖的朝一個方向指着。
柱間奔過去扒着欄杆一看,半邊隔水層被海裏的暗礁撞出很大的缺口。來不及多想,破碎的木板在查克拉的控制下已經自發的生長合在一起,柱間又重新解印将這個船的外層加固了一層。
“這樣就不容易壞了。”做完這些,柱間掄起袖子想擦下臉,這時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濕透了。又得換衣服了,他出來可沒帶換洗的衣物啊。搖搖頭,想着還是等會去拜托斑用火遁幫他烤一下。
白色的霧氣慢慢的在四周彌漫,大雨被人為的結界隔開。
麻煩了。柱間嘆了口氣。
“木遁千手柱間,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木葉的火影。”
柱間捂額,“霧隐之術啊。居然會現在就遇上霧隐的忍者。”該怎麽向他們解釋呢,柱間頭疼。真正目的是不能說的,得找個什麽借口。
“風遁!”一陣狂風大作,斑站在桅杆上居高臨下看着下面的霧隐衆人,目光幽深,“既然你們要擋我的路,我就讓你們後悔用了結界。”
宇智波斑的名號很響,但真正見過他的人卻不多,因為他們都死了。
柱間立在船頭,親眼目睹了千手扉間給他提到過的與望山之城相似的場景。
所到之處,無一幸免。
斑早就計劃好了,一旦暴露就地斬殺。但柱間沒有阻止,因為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不用忍術,僅僅憑着體術就将霧隐忍者全殲殆盡。
“累?”柱間接過斑拿着的短刀,解開了圍着整艘船的結界。沒有遮擋的大雨再次傾盆而下,将刀刃上的血跡沖刷的一幹二淨。
斑透過濕透的發間給他一個你在開玩笑的眼神。
柱間将短刀還給他。
“啊!”“小聲點!”
柱間皺眉,斑沒回頭,手一擡就見一把苦無只只的釘在艙門上。
“鬼!鬼啊!咳咳……”一人大叫,下一刻他的喉嚨裏就只能發出氣音。
“差點忘了你們了。”斑抛下一個漠視一切的眼神。在他的眼裏,這群人已經是死人了。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門框。千手柱間立在門前十分嚴肅的說:“斑,放了他們。”
“柱間。”斑眨眼,墨色的眼珠染上鮮紅。
“放了他們。”柱間重複,極具壓迫感的查克拉稍稍洩出。
“……”
斑手勁一松,那個剛剛被他捏住脖子的人開始痛苦的咳嗽喘氣。
“你們。”斑深吸口氣閉上眼道:“看着我。”
所有人都驚恐的擡頭。他們只看到一雙美麗的血眸在靜靜的注視他們。他們的雙眼變得恍惚,最後只剩一片迷茫。
“我怎麽在這裏?”有人摸着自己的後腦勺問。
頓時間船艙裏一陣鬧哄。
眼底的血色褪去,斑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你欠我的。”
柱間站在原地苦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