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應該是活了這麽多年少有的寧靜時刻。三個人圍着桌子坐在一起默默的吃着熱騰的飯菜,安靜又處處透着少見的溫馨。
“沒想到除了蘑菇雜飯還有蘑菇湯啊,連超辣鱿魚都有,斑對你不錯嘛扉間。”千手柱間端着才泡好的茶靠着廚房門看着在水槽邊忙碌的千手扉間。
“大哥你要是太閑的話可以來幫我。”扉間頭也不擡的繼續清洗碗筷。
“論水遁你比我擅長,所以還是你來吧。”柱間謙虛的推讓,然後離開廚房去了屋外走廊。千手家是典型的和式建築,宇智波斑正坐在廊下喝茶。
“斑。”柱間在斑的身邊坐下,與他一起看着庭院裏的添水,“能和你談談嗎?”
“你不是已經坐在下了。”斑沒有看他,只是繼續喝了口茶,手指輕輕摩擦杯沿。
“哈哈。”柱間笑了笑,緩緩道:“關于望山之城的那件事,我們并不是有意要瞞你。”
“我知道。”
“對不起。”
“不用道歉,你是火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不要這麽說斑。”柱間放下茶杯,轉過頭皺眉看着斑依然平靜的側臉。“如果連你都認為火影所說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話,那還要參謀幹什麽。”
“當——”的一聲,添水裏升滿水發出清響在寂靜的院子裏回蕩。“這是我們的村子。”
“柱間……”斑也轉過臉,注視着柱間的雙眼。過了良久,他道:“我明白了。”
柱間得到了斑的回答,露出一個安心的笑。接着他說出了自己下一步的計劃,“接下來就要準備收集尾獸,為了今後長久的和平。”
“派普通的忍者去不行吧,尾獸可不是簡單的就能抓到的。”斑道。
“我知道。”柱間點頭,“況且現在空出來的人手也會陸續的派出去執行任務,尾獸得由我們親自來。村子會暫時讓扉間負責,你知道他的能力,論政事木葉還沒有人能比得過他。”
“這個确實。”說到這裏斑也不避諱,千手扉間雖然讨厭,但人确實有天資。
“據目前得到的情報,一尾二尾四尾六尾八尾不知去向,三尾和五尾七尾有在各國出沒的蹤跡,那些忍村雖然沒有明說可是私下裏也在派人搜尋。九尾是被封印在火之國的一個神社裏,不過那個封印已經削弱了不少,如果不能在封印完全消失前找到九尾的話,一旦封印破除火之國必然大亂。”柱間将已經知道的情報全部告訴了斑。
“既然這樣就先從已經知道地區的三尾開始,餘下的繼續暗中派人去尋,至于九尾就先讓它安分待一段時間,等其他的都先收拾完了,再去收拾它。”斑說完,站起身朝客廳走,邊走還邊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柱間也跟在後面進了室內,他笑着,“既然你都說了不早了,那今晚就不回去了怎麽樣?”
斑轉過身,目光很複雜的看着柱間。聽了柱間的提議,他居然沒有直接走人反而是認真考慮了一下。
“跟我睡,你該不會是睡相太差怕我知道吧。”柱間露出終于又抓到你弱點的表情。
斑對柱間的激将嗤之以鼻,不過本來要拒絕的他卻還是直接頭腦一熱就答應了下來,事後連他自己都後悔了。“哼,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怕的,睡就睡。”斑發覺自己的臉上很燙,好像是為了掩飾他的窘迫,斑故意說得很大聲。這導致了才幹完活從廚房裏出來的扉間把他話裏的每一個字都聽的很清楚。
扉間一時間愣在那裏。宇智波斑要留在這裏,是在開玩笑嗎?我要不要今晚去木葉的青年旅社待一晚?
……
今晚對千手扉間而言注定是個不眠之夜。雖說現在他和宇智波斑是名義上的同村人加夥伴,不過對于早已過了二十幾年敵對生活的扉間來說,心裏的認知還是沒有徹底轉變過來。
斑一直對他們兩兄弟有意見,要是他半夜一個不爽突然發火到時候他和大哥睡得迷迷糊糊的可怎麽反應的過來。而且他還是和笨蛋大哥睡一起,真不知道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床是起了什麽心思。大哥也真是的,這麽沒警惕心。算了為了安全我還是時刻保持清醒好了。
于是,千手扉間因為擔心的太多,一晚上就在自己房間輾轉難眠。
而他的隔壁,柱間的房間就很顯然的沒有扉間想象中的一片緊張氣氛。
“多蓋點吧,雖說入夏了但夜裏還是很涼。”千手柱間半撐起身,伸手拉了拉蓋在斑身上的被子。
“你好婆媽。”斑忍不住小聲嘟囔。
柱間沒想到斑居然會這麽說,手下頓了一下,繼而輕笑。“是是,我就是婆媽,你也關心一下自己吧。”
“我是忍者。”斑很認真的盯着柱間說。
“我知道。”柱間迎着斑的目光,“你不僅是忍者,而且很強。”
“所以我不需要你這麽關心。”
“讓我關心你吧,就當我把失去的那麽多年全部補上來。”柱間躺下,側過身一動不動的看着斑。
“……”
這句話說的很不妥,但不妥在哪裏,連斑也想不出來。
屋裏早已熄了燈,唯一的光線就是從窗外灑進來的冷冷月光。斑長的很白,又是面對着窗戶,月光直接披散在他的臉上,讓他白皙的臉更是如玉般剔透。他睜着眼,黑漆漆的瞳仁裏映着千手柱間的影子。
“斑。”柱間定定的看着斑眼裏倒映的自己,手不自覺的從被裏伸出來,漸漸的覆上斑的眼。斑感覺到眼上的溫度,他沒有扭頭避開,只是眨了眨眼。纖長濃密的眼睫輕輕的擦過指腹,柱間感覺自己的心都慢慢的融化成了一片。
這是他的第二次失态。柱間微微的向前傾身,嘴唇輕貼上斑薄薄的眼皮。斑閉上眼,吸了一口氣,全部都是柱間身上帶着草木的氣息。
一定是環境所影響。斑這樣給自己找着借口。
柱間的唇離開了他的眼,手指滑過他的臉,最後隐入斑優美的脖頸。掌下頸間血脈有力的跳動,一個忍者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将自己的命門呈在自己眼前。這樣的斑。柱間垂下眼,透過亵衣的領子可以看到斑鎖骨上有一道很長的已經是肉色的傷痕。那好像是他以前與斑對戰時所造成的。
那一刀居然會砍的這麽深。他想起當時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流出的鮮血将漆黑的戰服染的更深。
無數的愧疚湧上心頭,柱間嘴裏一片苦澀。他收回手轉了個身背對斑,說了句:“睡吧。”
斑沒說話,也是轉過身背對着柱間,閉上眼。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