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不是阿敏
? “嗯哼,嗯哼哼,嗯哼哼哼,嗯哼哼哼,哼哼哼哼——”
馬奇是在一陣異常熟悉的旋律中醒過來的,他迷瞪瞪的從沙發上坐起朝前方看去——
墨黑的鋼琴前,坐着一個穿水藍色長裙的背影,她嘴角含笑的按下一個個琴鍵,時不時地還擡起頭對着琴蓋上方的3只看不出是啥品種的灰色小生物笑着說着什麽。
這還是他家的客廳嗎,他家的客廳什麽時候大的能放下鋼琴了?
“阿,那個,請問——”
馬奇有些奇怪的站起身,才邁開步子,卻被腳下的地毯不小心給絆了一下。
險險的及時拿手撐在沙發上,他才免于慘烈的跌倒畫面。
這時他的前方傳來一陣好聽的問候聲——
“你已經醒了嗎,馬奇?”
馬奇直起身子朝前看去,方才的鋼琴與疑似女孩的背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有着和煦氣質的青年阿敏,此時青年在座位上微微側過身,含笑看着他。
他快步上前,定睛一看——
“這個是,我小時候爺爺給我買的電子琴,啊,真懷念。自從一次不小心把它摔壞了之後,就再沒見過了,也不知道爺爺把它收到哪裏去了。是阿敏修好的嗎,真厲害啊。”
“哪裏,我只是從小就對這些小玩意有興趣罷了。”說到這,青年不好意思的道歉道:“真是抱歉,沒有得到你這個主人允許,便胡亂動家裏的東西。”
“沒事啦,我爺爺也是這樣的性子,不拘小節,家裏的東西到處塞。我還要感謝你幫我找回童年回憶呢。對了,裏奧他,還有帶你來的那位先生呢?”馬奇疑惑得問。
——心心念念的阿敏就在這裏,那個人卻不好好的守在他身邊,這不合理啊。
阿敏坐起身,順手把伏在他腳邊的維拉抱在懷裏,邊向沙發走去,邊道:“啊,裏奧先生和奧格先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所以就一起出門了。”
馬奇聞言一愣,“你叫裏奧,裏奧先生?”
阿敏這時坐在沙發上,一下一下的撫着維拉的皮毛,“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啊,沒,沒事。”馬奇搖搖頭,突地他看見了茶幾上的湯煲。
阿敏順着他的視線看去,随即解釋道,“那是那個叫平凡的孩子留下的。那個時候我和奧格先生帶着睡着的馬奇你上來,打斷了裏奧先生和他的故事大會,那孩子聽說我們是來找裏奧先生的,所以就先告辭了。只是拜托我們,記得提醒你,醒了記得喝湯。”
“這樣啊,我明白了,”馬奇彎身試了試雞湯的溫度,還是溫的,所以他轉而問道:“我去廚房拿碗,阿敏你試試嗎?平凡媽媽手藝很好的。”
“好啊,謝謝。”阿敏笑着道謝。
阿敏話落後——
“汪,汪汪汪汪!”
馬奇無辜的看了看阿敏懷中那金黃色毛發的大狗,好一會,他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也給你準備一碗,維拉。”
說罷他轉身朝廚房走去,在準備碗筷湯匙時,他不禁又想起方才的稱呼問題:
稱呼那位特地帶他來這裏的英國紳士為奧格先生,而他本該最親密的裏奧,為裏奧先生,但是對初次見面的他,阿敏卻直接叫他馬奇,這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還有阿敏他本人到底是轉世重生,還是像裏奧那樣的靈體重鑄呢?
雜七雜八的念頭一時間在他腦裏亂撞個不停。
停!打住!
管他是什麽呢。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在了!
在踏出廚房的一瞬間,他最後看了眼廚房——
這廚房,看起來,比往常要幹淨整潔許多,而且似乎,變大了些?
錯覺吧,馬奇搖搖頭,朝客廳快步走去。
***
“沒想到你會親自來。”
走到奧格先前停車的停車場,沉默一會後,裏奧率先開口。
“大人說哪裏話,大人有事相招,奧格自當全力相助。”金發綠眼的奧格恭敬回道。
裏奧盯着這個算是自己的後繼者的青年半晌,突地露出一抹莫名的笑,“你跟本爵一樣,是頭養不熟的狼。你不必在本爵面前裝的這般溫和。”
奧格面上面情不變,眼瞳卻有瞬間的緊縮。
裏奧不再看他,轉而圍着奧格的那輛車踱起步子來,“是輛好車。不過并不能襯得起你如今當家的身份。看來來的很急啊。老實說,本爵這次刻意讓馬奇動了那筆款向,只是抱着可有可無的心思,看是否能聯系上本家罷了。若是有人來,本爵就借着知道那部分被隐藏的遺産的訊息的這點,借一些人手過來。因為本爵這邊還欠着一些小鬼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報償事,這些事,雖然本爵自己也可以做,但是卻太費時費力了。那麽,現在你要如何呢?你也是有求本爵的,對吧,奧格?”
裏奧說到這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後繼者。
名為奧格的男子在裏奧說話間一直沉默着微垂着眸,這時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冷凝着眸擡起頭,“先生,我的确有事,不過卻算不上求字。因為,”男子嗤笑一聲,“我不是帶來了嗎,你最愛的愛子——既然他對你那麽重要,那麽交易互換的前提下,你出于愛心,給後繼者一些報酬似乎無可厚非。”
裏奧淡淡的指出,“你指的是延長你的養父的壽命這件事吧。”
奧格聞言面上有了喜色,才要點頭的他,面上的表情卻在下一秒凍結起來。
“抱歉,這件事,本爵無能為力。”裏奧這樣道。
“不可能,我查過所有有關你的文獻,你也是生命即将走到盡頭的時候,铤而走險,用了某個神秘地讓人的靈魂永生的黑魔法。雖然當時很多人都嘲笑你是癡心妄想。可是,如今你确确實實的站在這裏,就證明那個實驗是成功的。既然你可以,為什麽我父親就不可以!”
“噢,”裏奧聲音陡然帶了些讓然感覺毛骨悚然的愉悅,“既然你看了那麽多本爵的資料,那本爵問你,你可還記得對于那個從本爵這裏帶走了阿敏的那個雜碎,本爵後來是如何對付他的。”
奧格雖然不知道他突然轉而提起這個是為何,但還是在腦中回想一番後,答道:“你找到一個自小被父母賣給人妖機構的變性人,他那時作為一個長期接客,常年服食激素的變性人,壽命已經所剩不多。對于從小賣了他的父母他雖然不怨恨,卻也沒有多少感情,唯一在乎的是和他一起出生的弟弟。恰在那時他弟弟得了重病,家人卻不打算為他弟弟醫治,竟然也打算将他弟弟賣給人妖機構,所以那名變性人當時充滿了憤怒和無奈。正是這個時候,你出現在那名變性人面前,以‘為他弟弟治好病,并找到一戶家境良好的人家作為弟弟新的家人,并盡可能護他弟弟無憂’為誘餌,讓那變性人心甘情願的答應了‘聽從你的任何吩咐,讓自己餘下的生命變得有價值’的條件。”
說到這奧格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後來,不知道前因後果的變性人以‘微整形後,和阿敏有7分相似的’女性姿态接近了你要報複的那個男子,男子果然和變性人很快投入愛河,并相約結婚。就在兩人舉辦婚禮的前夕,你才告知了變性人所有的真相,以及你真正要他做的事情——‘将自己身體變性後的這些年的種種身體數據扔到男子面前,并将阿敏在軍中以及變性後的而遭遇一一說出來,然後假裝帶着對男子的怨恨自盡。’”
待奧格說完後,裏奧等了兩秒,才走近他,“你覺得本爵的報複方法如何?”
“很高妙,将那個變性人的生命的最後利用價值發揮到了極致。”奧格如此評價。
“是嗎?”裏奧莫名露出一抹豔麗至極的笑,“那你覺得你的父親,那位溫柔到了骨子裏的人,會欣賞本爵的做法嗎?”
奧格的臉猛然僵住,“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裏奧不顧他的冷臉繼續張揚的笑道:“你的父親正值壯年就已經奄奄一息的原因,你應該最明白不過的吧。你覺得像你父親這樣心軟得連黑道都只能靠着年幼的你勉力存活的人,跟本爵這樣的人比起來,誰的心智更為堅不可摧?”
奧格不說話。
“你看,你自己都說不出話了。本爵當年可是花了足足20年的時間,才終于在臨死前湊足了1千名真正罪無可赦的死刑犯臨死前的心頭血,然後讓人活生生破開本爵的心髒,将那瓶黑的像墨一樣的心頭血給灌進了進去。”裏奧說到這有些色-情的拿舌頭舔了舔嘴角,“那可是一千個比惡鬼還要兇惡的靈魂,你知道本爵在逐步吞噬他們期間所遭受的折磨嗎?比瘋子還要混亂的記憶,滔天的殺意和仇恨——你能想象你那個善良的有些軟弱的父親經受同樣的事情之後,會有什麽結果嗎?”
奧格的面色随着他的話語逐漸發青。
當奧格的面色冷到駭人的程度時,裏奧突地笑了起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奧格愣了一秒,然後用仍舊難看的面色驚喜道:“您是說?”
裏奧點了點頭,“本爵這方面的确是沒有辦法了。不過——”
“不過?”奧格重複道。
“這個轉機還是你自己帶來的啊。”裏奧笑着解釋。
“我?”奧格疑惑道,忽而他想到一個可能,“您是說阿敏少爺?”
裏奧贊許的點頭,“不錯。”
得到肯定回答,奧格反而遲疑了,“可是,為什麽,阿敏少爺會?不過也是,我們之所以今天就到了這邊,就是因為3天前,阿敏少爺突然跟我說,他感受到了大人你的呼喚。本來我是将信将疑的,因為父親這幾天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我十分不想離開。可是,阿敏少爺說他十分确定,我想到大人你可能真的還活着,所以也就過來了。”
“你錯了,”裏奧否定道,“那個人不是阿敏。或者說,連本爵都看不出他是什麽,但是有一點,本爵很肯定。”
“什麽?”
“那個人很強,而且他的力量跟本爵不同,似乎是另一個文明。他既然能夠僞裝阿敏僞裝得連本爵都差點分不出來,那麽說不定,也有能夠醫治你父親的身體的方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