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右來跟着小學弟去吃布丁的工夫,顧總裁的奪命連環Call就到了,一接起來,顧總吼得跟丢了八百萬似的:“你怎麽幹的助理!”
右來聽着耳朵裏一陣轟鳴,手機都快飛出去了。左牧在旁邊抓着他的手,小聲問:“怎麽了?”
右來搖搖頭,叫他不要出聲,然後把吃了一半的布丁塞進他手裏,匆匆挂了電話說:“我有點事,得先走了。”
左牧跟在他後面往外走,發現他走的方向不對,這時候李黎和傅彬宇應該還在裏面吃飯,可右來走的方向直通底下車庫。
“你不等小李哥了?”
“不用等了,他早走了。”
“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左牧站在原地,看着右來拉開車門準備走人,但猶豫了一兩秒,小惡犬又回來了。
走到他跟前一擡頭,兩只手直接揪住衣領,左牧看見他眼睛裏特別亮,亮得都能映出自己的臉孔了。
“怎麽了?”他小聲問。
還在學校的時候,他就搞不懂這個小師哥,總覺得他像塊毫無提示的雷區,走路不小心,或者說話不注意,直接把你連人帶雷炸上天,但是剛才兩個人在屋裏吃布丁的時候,這種不安定的威脅感竟然消失了。
趁着周圍沒有人,左助理感覺自己應該明确的表明一下态度,要不然就是以後真被人咬死了,也能死個幹淨明白。
“你……”小惡犬有話說,但是态度不幹脆。
左助理抓了他的手,另一邊從兜裏摸出自己的私人手機,說:“師哥,你不是問過我手機號的事情麽……我現在就告訴你。”
左助理乘着電梯回樓上,很快就收到了右來的短信,內容挺客氣的,說布丁很好吃,謝謝。
左助理莫名的有些吃飛醋,他想你不也吃了我麽,還吃得這麽起勁,怎麽不誇一句我也很好吃呢?
按下回複鍵,他打了個哈哈的顏文字:O(∩_∩)O~你喜歡……
“就好”兩個字還沒打全,小師哥的短信又來了,這回終于說了句像樣的人話。
右來說:我喜歡你。
左助理站在電梯裏,指定的樓層已經到了,門開着,他卻忘了要出去,只看着手機屏幕一陣發呆。
怎麽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比較好,就跟十年份的狗血大餐全全壓縮在幾個小時裏讓他一口氣吃到了頂一樣。
笑着向前邁出去,他準備再去吃點什麽慶祝慶祝,順便看看傅彬宇那邊到底什麽情況,誰知道剛走到門口,飼主就跟一縷幽魂似的,從走廊上飄出來了。
說飄,是因為傅編劇看着有點失魂落魄,懷裏揣着剛買的相機,一邊飄一邊摸嘴唇。
左助理趕緊迎上去,說:“傅哥,跟小李哥吃完飯了?”
傅編劇擺擺手,也不接他的話,自顧自的走了一段,才說:“你讓蕭禹明天或者什麽時候過來一趟,就說我有點事情要找他。”
“好。”
顧環應酬完畢回到酒店,發現他小外甥跟個失足少女的似的,泡在浴缸池子裏猛哭,也沒有聲音,光有眼淚珠子噼裏啪啦往下掉,臉都哭紅了。
顧總裁很心疼,遞着熱毛巾問他說:“二狗,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傻侄子晚上要跟傅彬宇吃飯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不過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傅彬宇這個人他太了解了,除了腦子偶爾有點拎不清之外,基本沒有什麽太大的危害性。
李黎接過毛巾,鼻頭通紅的抽了抽說:“沒事,我就是有點入戲太深了,剛洗澡呢,又想起陸祈寧那一段,沒忍住。”
說完,他往起一站就要走,洗澡水滴滴答答流開一路,顧總裁又把旁邊的小褲衩遞過去了,一面坐在浴缸沿子上說:“你想不想拍電影啊?”
李黎站在毛巾毯上穿褲子,前面哭得太厲害,腦袋裏還在嗡嗡作響,沒聽清小舅說什麽,紅着眼睛把臉扭了過來,說:“嗯?”
顧愛錢看了看他那張嬌滴滴的小白臉,嘆了口氣說:“往回你接什麽工作,小舅都能給你鋪鋪路,但這次估計不行,得靠你自己。”
李黎說:“什麽工作?”
顧愛錢垂下臉想了想說:“等過段時間的,有安排了我就告訴你,過幾天《戀戀》殺青回去,你就先接一點廣告代言什麽的,還有幾個時尚類的活動都準備請你去,我把日程都給右來了,到時候讓他帶着你。”
小舅雖然總愛埋汰他沒什麽本事,但怎麽說都是一家人,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總不會讓他受什麽太大的委屈。
這陣子為了公司裏的事情,小舅天天往外跑,就算是朵常開不敗的嬌花,也經不起這麽蹉跎啊,燈光底下一看,李黎就覺得小舅這陣子比之前看着憔悴了許多,臉色也不好,嘴唇也有點白,外加眼睛旁邊還帶了傷。到豎店這幾天,傷倒是好得快不見了,可李黎心裏正柔情泛濫。
想想傅彬宇,再想想自己這幾年,他沖上去就把顧愛錢給抱住了,一下力道太大,直接把顧愛錢頂進了浴缸裏。
噗嗤嗤的幾聲水響,顧愛錢瞬時就翻臉了,因為他穿的這身手工西服花了不少錢,是找他最鐘愛的設計師給量身定制的。忽然泡了一身洗澡水,他當然氣得臉色鐵青,掙紮着猛然揮出一巴掌,只可惜揮得位置跟方向不對,滿身殺氣滑溜溜的和傻外甥走了個擦肩過。
李黎抱着他,嗷嗷直叫:“小舅!!!小舅!我就知道你疼我!!!”
“放開,我艹,你特麽快給我放開!!衣服啊!!!老子的衣服!!!”
兩個人正撲騰的熱鬧,右來回來了,他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着陸仁珈,一見這情景,倆助理全上來了,一個拉李黎,一個拉顧愛錢。
陸仁珈說:“顧總,他們說傅家老爺子這幾天就回來了,我們要不要過去跟他見個面啊?”
“見見見!”顧愛錢扒住浴缸邊使勁往外爬,“當然要見!!!!”
陸仁珈又說:“顧總,還有一件事。”
顧環跳到外面,作勢要打外甥,但沒真打,舉起手憤怒了一番,轉而一臉心疼的開始脫衣服:“什麽事情,說,趕緊說。”
陸仁珈略顯為難的看了看他的臉色:“其實……是喬總那邊,下午他剛讓律師發了個郵件過來。”
顧環一側臉:“他怎麽了,死了?”
陸仁珈說:“不是,喬總的律師說,喬總的腿骨折了……”
顧環臉上的表情一滞,确認似的又問了一遍:“真折了?”
陸仁珈很肯定:“折了,他們還發了個診斷書的複印件給我,全在那裏了……”
李黎站在邊上聽,一聽說喬大金骨折,也挺擔心的,但是他骨折跟小舅有什麽關系啊?
正琢磨,陸仁珈的話又讓他更好奇,陸仁珈說:“……他們那邊的意思是想私下和解,要不然……”
誰知道顧環一聽和解兩個字瞬間就怒了,甩開領帶大吼道:“和解?他有病吧?還和解?那個傻逼律師知不知道他是怎麽骨折的?”
陸仁珈直搖頭,而李黎想插嘴又插不上,這時候顧環已經把濕衣服脫下來了,随便抓了件浴袍穿起來,讓陸仁珈跟着自己先走。走到門口了,他忽然轉過來對李黎說:“你早點睡,別瞎折騰了,晚點我再讓小陸把發票拿給你,這套的幹洗費直接從你片酬裏扣。”
等屋裏沒了人,右來才想起來問李黎,說:“你怎麽了,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李黎嘟囔着說:“我吃完飯身體不舒服,就想着自己先回來了。”
右來看他樣子的确有點萎靡,也沒懷疑,就說:“那你跟傅彬宇說了麽,難得他請你吃飯,怎麽說也要好好謝謝人家。”
李黎點點頭,說:“謝了。”當然謝了,還謝得特別大,差點就把自己給謝出去了。
摸摸嘴唇,他又想起晚上跟大葡萄親嘴的事情,于是轉過來問小助理:“右來,我問你哈,你說跟個男的親嘴到底是什麽感覺?”
右來本打算回去好好的收拾一下浴室,一聽這話,立馬警覺得立在原地不動了,他說:“你問這個幹嘛?”
李黎嘆了口氣,心想我又不能說我看見你跟左助理親了而自己又剛跟傅葡萄親完,所以想找個人讨論讨論……
摸了摸胸脯,他只好說:“沒事沒事,我就随便問問,你不知道就算了。啊,今天可累死我了,睡覺去了。”
第二天,李黎收到了一件禮物,禮物是左助理帶過來的,不大不小一個盒子。
左助理說,這是傅編劇讓他送來的,本來早就準備好了,但是昨天李黎走得太匆忙,所以沒來得及把禮物送出去,希望他不要太介意。
還介意,介意是一個禮物就能擺平的事情麽?
捧着禮物盒子,李黎有種自己正被讨好的感覺,不管傅彬宇是不是拿他當大寶,起碼也比當空氣好。
自我安慰着,他臉紅心跳的拆了禮物,可看到裏面的東西,他又想哭了。
盒子裏是一套《不一樣的帥總裁》,上面還擺着一張卡片,寫着:我看過了。傅彬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