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竹馬
回到車上,高杉一語不發,只是緊緊拽着桂。看到血的那一刻,失去了桂的恐懼和心痛再次襲來,這種感覺讓他連處置行兇的心思都沒有了。自從發現自己對桂的心意改變後,對于桂的安全,高杉還是做了一些安排的,如今有寸步不離地把桂帶在身邊,也是覺得這樣一定能保護好桂,沒想到今天卻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
“晉助,”也不知道桂喊了他幾聲,高杉才回過神來,“晉助,我沒事。”桂抽出手,輕輕擱在高杉的腿上。
暖暖的氣息從腿上傳過來,高杉捧住桂的臉,仔細地看,“蔓子,我會盡快結束這一切的,這樣的事情,我不能再經歷一次了。沒有你,我該怎麽辦。”
桂注視着高杉的那仍舊不安的綠眸,“活下去,晉助,即使你一個人也活下去。地球不會因為少了一個人而停止轉動。人也不會因為少了另一個人,而沒有辦法活下去。”
“蔓子,你是個殘忍的人,沒有你,一個人寂寞的活下去,太殘酷了。”高杉拉起桂的手,吻住手心,“但是你說了,我會做的。你也要一樣。活着,繼續自己的生活。”高杉摸到桂手腕上的手環,“把這個拿走吧。不需要再用他來束縛你了。”
桂愣了一下,手環對他來說,一直象征着屈辱,雖然已經不再介意,但是能拿走,他還是願意的。手舉在高杉的面前,“密碼。”
這回輪到高杉愣住,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伸手在手環的搭扣處,按了一下,手環就開了。
看着随便就被取下的手環,桂一拳打在高杉的鼻子上,“魂淡,這種東西不都應該有密碼,而且用鋸子都鋸不開的嗎!”
高杉擦着鼻血,考慮着如果告訴桂,這個手環除了竊聽、定位和電擊之外沒有其他作用,桂會不會直接把他從車上踹下去。
對于逃走的那個狙擊手的身份,鬼兵隊心知肚明,對于她的追查第一時間就緊鑼密鼓地展開了。誰也沒有料到,這一查,卻查出了另一件大事情。夜王那個柳下惠似得長子,在外面居然還有個兒子,才一歲多一點。那女人也不得了,跟了這男人許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卻為了男人和孩子,一直保持緘默,直到這次男人慘死,她一時郁結,心病難除,不多時就病倒不支。就算這樣,她也沒有去找夜王家的那些寡婦,卻把孩子寄樣在了好友的家裏。這個好友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專門為人做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只要你提出的東西讓他感興趣,他就會幫你做,當然價錢也絕對高。将孩子寄樣在他那裏,目的再明顯不過。女人安排好孩子,就撒手人寰,沒兩天,百音就找上了門,軟磨硬泡、明搶暗偷都沒有成功。孩子如今還在那個好友的手上。
高杉本來不是喜歡趕盡殺絕的人,對他而言留一兩個仇恨的小種子,将來或許會有大樂趣。但是現在有了桂,他不願這些疏漏在今後給桂帶來麻煩。他心裏想了這事已經有段日子。那個女人并不知道他所托的人和高杉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如果高杉一定要那人交出孩子,那人到頭來還是要交出來的。高杉的煩惱是要了這個小孩過來怎麽處理呢?殺了?桂知道了,一定跟他沒完。留着?既然知道這是個禍患,怎麽可能安心地留着。想到最後,高杉決定去看看那個孩子,如果有可能,也不是不能讓那個人把孩子養大。
于是某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高杉帶着桂出現在那個男人的家門口。還沒有按門鈴,就聽到裏面鍋碗瓢盆碎一地,男人叫,孩子哭的聲音。高杉等不及,踮着腳去拿門廊上吊着的花盤,卻沒有夠到。桂偷笑着摘下花盤,遞給高杉,還不忘揉揉了高杉的頭發。高杉緊閉着嘴接過花盤,從裏面拿出了鑰匙,順手把花盤砸了。
鑰匙還沒□□鑰匙孔,門就被打開了,一個散發着大叔氣質的身影出現,高杉二話不說,就是一拳招呼在對方的鼻子上,“魂淡,又把花盤吊那麽高。”
那人挨了一拳,只是鼻子流了血,連身體都沒晃一下。高杉似乎已經預料到,試圖把人推開,要讓桂進屋,卻聽到兩個聲音同時響起“銀時”、“假發”。那個一頭銀色卷發的男人,也顧不上手裏還提溜着個孩子,一把抱住桂,“假發,你回來怎麽也不來找阿銀。早點說,阿銀好去機場接你。”男人聲音哽咽,聽上去傷心至極。
“不是假發,是桂。銀時你根本就沒有留過電話給我,我到那裏找你。”桂推開銀時,認真地指出他的不對。
“啊咧,阿銀沒有告訴你嗎?看來阿銀忘了。”銀時挖着鼻子,恍然大悟的樣子,剛才的悲傷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蔓子,你們認識?”
“嗯……”
沒等桂回答告訴的問題,銀時已經勾着桂肩搶着回答:“我們是竹馬竹馬。幼稚園就認識了。直到高中都在……矮杉,你這蛇精病,犯病,先打個招呼,你想讓阿銀絕後啊!”銀時的話說了一半,就看見高杉飛來的一腳,那個瞄準的地方……銀時往後閃。
“竹馬竹馬,哼,很稀罕嗎?蔓子現在是我老婆,以後都和我在一起,一輩子,你才幾年?”
重新被高杉摟在懷裏的桂,掙了幾下沒有掙開,只能在高杉懷裏抱怨,“你們兩個,出了這門,不要告訴別人我認識你們。還有,銀時你不要随便編故事,我們只是在小學的時候一起上的學。”
“咯咯咯。”一陣稚嫩的笑聲,打斷了三個大男人的吵鬧。銀時和高杉突然都不說話了,桂感覺到氣氛的不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索性也不再說了。一時間只有小嬰兒的笑。
小嬰兒被銀時拽着褲腰帶,拎在手裏,四肢在空着舞着,小屁股撅着,穿着開裆褲,沒有穿尿片,粉嫩的屁股上隐約可以看見一個刺青。小嬰兒朝着桂咯咯地笑,桂忍不住伸手去接。銀時把嬰兒往後放,高杉把桂往後拉。
“怎麽了?”桂狐疑的看着兩個人,“銀時,就算是你的小孩,也不用小氣的讓我抱一下都不行。還竹馬竹馬呢!”
“那個刺青……”高杉皺着眉頭問。
“是夜王的家徽。”銀時毫不隐瞞。
話一出,連桂都明白了要發生什麽。握着高杉的手不由緊了緊。
高杉摸出煙,還沒有點上,就被銀時搶過去扔了,“真是的,一個兩個,都不知道節制,抽死你們。阿銀家有小孩,要抽出去抽。你們坐吧,我去泡茶。”說着,把嬰兒扔給了桂,還不忘囑咐,“不讓矮杉碰。”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