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麽是個男人。”
不過十幾歲的少年小聲嘟囔了一句。
劉承安攬着開始學不倒翁的男人,微笑着問:“請問你是趙小公子嗎。”
趙殉有個嚴加管教的弟弟相依為命,這件事沒有人不知道。
“對,你是誰!”
少年挺起單薄的胸膛,始終防備的沒有将門敞開。
“劉承安。”
他彎下腰,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着對方。
趙錢皺了下眉,見自家哥哥明顯醉得有些糊塗的樣子,伸出手說:“給我吧。”
劉承安将男人送了過去。
趙殉搖搖晃晃的往前走了兩步,在要進門的時候,忽然一把揪住了劉承安的領口。
在昏暗的光線中,本就無法對焦的視線更加看不清人。
他捧着對方的腦袋,整個人靠了過去。
對方像個正人君子一樣任由趙殉的手摸來摸去。
趙殉忽然有些不滿,他蹙着眉:“說話。”
說話?
劉承安眼裏帶了點笑意,說什麽。
趙殉卻等不及了,他溫暖的指尖滑進了對方的脖子,偏低的體溫很好的緩解了他上湧的熱氣,于是他将手伸進了對方的領口裏。
“說話。”
劉承安因為那滾燙的熱度顫了一下,那雙謙和如水的眼睛又暗又深。
“趙先生……”
他頓了一下,笑道:“趙先生,晚安。”
再一次聽到這讓人舒服又心安的聲音,趙殉滿意了。
他想誇誇對方,畢竟年輕人就要多多鼓勵。
“你……”
說了一個字,他又開始抿緊唇漲紅了臉。
過了不知道多久,才見他用力的憋出兩個字。
“很好!”
劉承安笑出了聲。
“謝謝。”
他再次補了一句:“謝謝,趙先生。”
果不其然,‘趙先生’滿意了。
趙先生要回家,畢竟很晚了,他還記得不能熬夜。
只是趙殉根本走不穩路,他的直線已經歪了,剛轉身就把自己絆了一下。
劉承安連忙伸手從他的身前攬住他的肩。
趙殉垂着頭,掉落的發絲掃過他的手腕。
然後他清晰的感覺到,有一抹柔軟溫熱的觸感擦過他的指尖。
還不等他細細回味,貼着自己的滾燙身體已經離開。
小少年正抱着自己年長的哥哥一臉防備的看着他。
劉承安無聲的揚起唇,挑着眉梢說:“晚安,趙小公子。”
他轉身離開,聽着身後不清晰的聲音。
“作作作……業……寫寫寫寫……唔……”
後面就聽不清了,應該是被捂住了嘴。
看來還真是醉得厲害,連話都說不清了。
他停下腳步,看着月光下自己纖長的手指,忍不住想,男人和男人,也挺有意思的。
一聲輕笑響起,他吻了吻自己的指尖。
畢竟欲,望不會騙人。
……
趙錢捂着趙殉的嘴将他拖了進去,又探出頭看劉承安走遠了沒有。
确認沒有人,他才放心的關上門。
看着已經昏昏欲睡的趙殉,趙錢小人得志的哼哼了兩聲。
還好他眼疾手快,要是被對方發現他哥是個結巴的秘密,照他哥的性子,一定能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怎麽喝得這麽醉。”
他嘟囔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将趙殉扶起來。
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趙殉醉過了,甚至除了最開始那幾年,後面的趙殉連酒都沾的少。
他一邊攙着人往樓上走,一邊小聲的說着話。
“還好我一直等着你,要不然看誰給你開門。”
“不是說要和女人結婚嗎,怎麽是個男人,而且還一副明顯有企圖的樣子。”
“等等,你不會給人占便宜了吧。”
趙錢連忙扒開趙殉的領口,見上面沒有什麽奇怪的痕跡,他才松了口氣。
他将人颠了颠,重新提起勁,氣喘籲籲的一步一步往上走。
空蕩又幽靜的老宅就像被時代遺棄的舊址,冷冷清清,唯有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帶着某種倔強與堅持,相互扶持的堅守在這裏。
沉寂的空中響起一道稚嫩的聲音。
“哥哥,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過了許久,才響起另一道回應。
“嗯。”
……
宿醉的後遺症讓醒來的趙殉頭疼欲裂。
他摁着自己的額角,看着哪怕是緊閉的窗簾也無法遮掩的陽光,有些不适的眯起了眼。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噔噔噔的跑下樓,卻見本應該在學校的人此刻正在吃午飯。
“哥,你醒了。”
少年笑嘻嘻的向他招了招手。
“今天趙嬸做了好多好吃的。”
他走過去,張了張嘴:“趙錢。”
“哥,你今天沒去公司,那群人一定以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哈哈哈哈……”
太陽從不從西邊出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一定誤了事,至少這個點,趙錢的家長會錯過了。
“哎,沒事,不就一個家長會嗎,以前不也有我自己一個人開家長會的時候。”
趙錢笑得沒所謂,推着他坐在餐桌上。
只是他這麽一說,趙殉心裏就更不好受了。
他盡力的給予趙錢應有的一切,只是總做不到最好。
“哥,昨天有個男人送你回來,他說他叫劉承安……”
“咳……”
趙殉一口水嗆了進去。
腦子還沒從剛剛的自責中回過神,整張臉就在亂七八糟的咳嗽中漲的通紅。
怪就怪他有一個很頭疼的優點。
那就是無論他喝得再醉,第二天也能把當下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
“哥?”
趙錢疑惑的看着捂着臉的男人。
總覺得心裏有些奇怪啊。
“上班。”
趙殉嘟囔了一句,低頭往樓上走。
只是腳步匆匆的模樣總有那麽些欲蓋彌彰。
趙錢看着看着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看來昨天還是發生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他摸了摸下巴,高深莫測的“嘶”了一聲。
趙殉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就見趙錢交疊着雙腿搭在桌上,稚嫩的臉上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癱着一張臉,從後面給了他一巴掌。
趙錢被吓了一跳,連忙合攏雙腿端端正正的坐好,呲着牙讨好的笑了笑。
趙殉掃了他一眼,整好領結準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手機打來一個電話,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他差點手一抖将手機丢出去。
他咳了一聲,冷靜的接通。
“趙先生。”
熟悉的讓他夢了一個晚上的聲音。
“嗯。”
貼着手機的耳朵尖變得通紅。
趙殉沒來由的大臀肌一緊。
……
這次見面其實是兩家的正式會面,既不是私事,也不是他和楚亞沒名沒實的婚事。
最近趙氏手上攬了個項目,最後一道關卡也在昨天的幾瓶酒裏搞定了。
只不過光趙氏一家吃進去還有些吃力,趙殉也有意向楚家拿出自己這份誠意。
畢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所以今天是兩家簽訂協議的時候。
今天來的是楚二公子楚定和劉承安。
楚意吊兒郎當,在很早的時候就對自家的生意沒興趣,所以很多時候都是楚定代為處理。
只不過楚定的心好像也不在楚氏身上,而最小的劉承安又不受楚城的信任。
一來二去,楚城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這也難怪楚城着急的要把楚亞嫁出去。
畢竟也想趁自己還幹得動的時候,早早把楚家打下的江山穩定。
“趙總。”
楚定溫文爾雅的向趙殉打了聲招呼。
趙殉點點頭,目光從劉承安的身上一掃而過。
“協議我們看過了,沒有什麽異議,對于趙總的信任我們也倍感榮幸。”
楚定溫和有禮又不失穩重,雖然年輕,卻也有魄力。
只是可惜,聽說這位二公子的意向是從醫。
“嗯。”
趙殉拿過文件,幹脆的在上面簽了名。
楚定繼續說:“以後承安就在這裏給趙總打下手,承安雖然剛剛大學畢業才二十歲,不過他經驗很足,完全有能力擔當趙總交給他的任何事務。”
趙殉筆下一劃,差點将紙劃破。
原來他才二十歲。
等等,給他打下手!
趙殉猛地擡頭看過去,劉承安一臉笑意。
“不行!”
沒料到他會反應這麽激烈的拒絕。
楚定禮貌的問:“請問趙總是覺得承安有什麽問題嗎。”
趙殉抿了抿唇。
本來是沒有什麽問題,就是心裏總覺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對方看着他笑的時候。
莫名的就想到了一種名叫笑面虎的東西。
“趙總是覺得承安年紀太小了嗎,這點趙總完全可以放心,承安很早就開始接觸公司的事務,一直都是以助理的身份輔佐各個經理的工作,想必他的經驗絕對不會比趙總手下的任何一個人差。”
趙殉有些驚訝。
對方的年紀确實很小,這個歲數在一群公子哥裏,正是無法無天的時候。
只是助理嘛……
是因為身份一直得不到承認嗎。
“好。”
趙殉答應下來。
他能看出這個年輕人做事面面俱到,将來會是一個好副手,他沒理由因為一點捉摸不透的心思就拒絕這樣一個對自己有所幫助的人。
“那……趙先生,合作愉快。”
劉承安笑眯眯的站起身。
兩手交握,一冷一熱。
趙殉面無表情的看向眉眼彎彎的青年。
他不知道他這個決定會在未來賭進他的一輩子。
只是很久之後,再回想起來,這将是他做得最正确的一個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很多人認識趙殉和小劉是在其他的文
《霸總》那本,趙殉已經35歲了,小劉30歲
《死對頭》小劉也已經23歲了
這裏的小劉和趙殉還很年輕,沒有太多的沉澱,會有一些外放和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