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節
你不好意思靠她太近,稍稍離了一些距離緊緊握住座位的扶手。
“哦這個呀,”你揪了一下衣角,小小聲道,“我想——将聖杯倒空。”
“倒、倒空?”她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着你,“但聖杯是不可能——!咳、咳咳咳!”
你着急的擺手:“啊啊啊你別說話了別說話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直接和你解釋,小心你又被嗆到!”
直到愛麗絲菲爾略略平緩下來,你才為難如何說明。
一個社障是不擅長長篇大論的,不過來到這邊後,你覺得自己的社障在不斷逼迫中好轉了一點點,至少現在可以和陌生人聊幾句了!
在你的設想中,既然聖杯是能被“滿溢”的,同樣的,也能被“倒空”,說白了是一個能量容器。
所以,過半數的英靈死掉之後,能量過于溢滿,身為容器的愛麗絲菲爾将被破壞,那麽,只要讓“滿”的容器重新“空”出來就好。
你第一次對王提出這種天方夜譚匪夷所思一樣的設想時,出乎你的意料,他竟然沒有嘲笑你。
那時候的吉爾伽美什紅色的眼睛中有着……甚至稱得上是“贊賞”的色彩。
“不錯啊,竟然能夠想到這一步——小姑娘,平時蠢是蠢了點,關鍵時候,夢還是能夠做得足夠遠大啊!”
你當時被震驚了,追問道:“哎我胡扯的?!真的能行?!……怎、怎麽倒???啊啊啊,如果是說魔力的高低流轉,難不成在這種情況下得補魔——!?”
他慢條斯理道:“體液交換——”
你:“嗬?!!!!!!”
“——也不用,”他慢悠悠補完,“普通的寶具導出就好。”
“……這也可以導出?!”
他張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王的財寶庫是無所不能的!不是說過麽,盡你使用!”
你高興完了立刻又想:“可可可、導出了放哪兒呀?”
他皺了皺眉,沉思一瞬:“以精神體投射而成的你的身體,正常情況容納三個英靈的量綽綽有餘,至于多出來的這部分龐大能量塞一塞,勉強也能裝進去。嗯!就放進你的身體吧!沒什麽,不過是從一個脆弱的容器引流至稍微強壯一點的容器罷了。”
你:“………………”
………………這話聽起來好微妙啊?!你是蓄電池嗎?!
在旁邊的恩奇都微笑着補了一刀:“放心吧蘇珊,你健壯得像頭初生的小牛犢。”
你:“……………………………………”
……………………謝謝,你拒絕這個贊美。
具體流程大致就是這麽個走法吧,你覺得光靠韋伯的論文對切嗣papa的取信度或許不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綁架太太,先下手為強,引流出來再說!
……突然感覺像是在做流産。
你心虛的為尚未誕生就夭折的安哥拉曼紐點一根蠟,不過現在還是愛麗絲菲爾的生命更重要啦!
結結巴巴對愛麗絲菲爾解釋清楚後,後者的神情比方才的saber更複雜了,是方向不一樣的複雜,真要比喻,大致是本以為自己會吃到鲱魚罐頭卻迎來了佛跳牆的賣火柴小女孩一樣。
她張張口,空氣又灌進她的口腔,她咳了咳,臉色更加慘白了,你在旁邊手足無措,又不敢放開她,只能輕輕拍着她的背,希望能令她感到好些。
愛麗絲菲爾困難地喘了一口氣,撐着身體問道:“為什麽……要做到這個程度呢?”
你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呃果然是被嫌棄多管閑事了嗎QAQ……
她費解的望着你,蒼白的臉色因方才的劇烈咳嗽而泛起些許血色。
“明明與你無關……你,你既然被選為禦主,也一定有想要實現的願望,不是嗎?既然如此,為什麽要阻止聖杯的誕生呢?為什麽要……救我?”
“呃……如果有一個人在你面前,只有你可以救他,那為什麽不去救呢……?”
你不太懂她的想法,頓了一下,又有些害羞。
“我現在就是在實現我的願望啊……而且,而且……”你微微低頭,“恩奇都說,他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在衆多或宏偉或渺小、或高尚或自私的願望中,只有他一人的心願是:想要再一次見到吉爾伽美什。
你忍不住傻乎乎的笑了一下。
“已經足夠了,除了我現在在做的事,沒有別的願望了。”
這個笑肯定有點蠢,你這樣想着,不好意思再去看愛麗絲菲爾,稍微踮起腳小心地向下探去。
好像快要到居所了……你已經看到那座三層西式別墅,以及門口迎着的兩人。
你沖着韋伯和恩奇都興奮的揮揮手,在瞥見他們身後的人影後又立刻縮回。
呃……看樣子,他們那邊也很成功呢……
躺在病床上·被迷暈·肯尼斯,躺在草地上·被迷暈·索拉,以及唯一一個坐在草地上·被捆住·光輝之貌·但現在表情非常難看·lancer。
被綁架的人質們,在這一刻實現了歷史性的會師。
作為主謀的你,一時間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幹完這票,就拜托大王替你去買彩票,中個千億什麽的,分給這群受害者以表心意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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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扶着愛麗絲菲爾小心跳下維摩那,不敢當着lancer的面給韋伯豎拇指。
在之前的安排裏,你們兵分兩路,由吉爾伽美什擋住saber,你趁機抓住愛麗斯菲爾,而韋伯和恩奇都前去尋找槍組,務必在切嗣papa動手之前先救下他們。
進入庭院,你瞧着他們都不像是負傷的樣子,放下心來,問道:“沒事嗎?”
恩奇都展顏而笑,似乎隐含深意。
“無事,我們這邊早到了一步。”
比誰早到?你愣了愣,反應過來,在saber那兒沒見着切嗣papa,他們果然是去給槍組補刀了!
你慶幸地長呼一口氣,拜托恩奇都看好槍組,接着費力地将愛麗絲菲爾半抱進客房的大床,又探出窗外瞧了一眼,韋伯緊張不安地守在昏迷的肯尼斯和索拉身旁,按照計劃,他應該是恩奇都綁了lancer之後,給他老師和未來師母灌了安眠藥,那模樣活像知道期末要被挂但仍舊抱着一絲僥幸的絕望。
你在心裏為韋伯畫了一個十字。
愛麗絲菲爾躺在你身後,軀體單薄近乎紙片。你正準備轉身開始倒聖杯,便見着恩奇都在樓下微微張口,你辨認着口型,應該是讓你別關窗,有問題叫他。你樂呵呵地大力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走到床前。
你有些手足無措地站了好一會,才想起應該做什麽。
“哦哦對,先找寶具……寶具……”鑒于吉爾伽美什為你開放了王之財寶的權限,此刻金色的漣漪在你手邊微微蕩漾,你傾身下去掏了掏,找到了放在最外側的“奧汀之喙”。
北歐神話中,奧汀化作老鷹含住霜巨人的蜜酒并趁機盜走,以此為基,“奧汀之喙”作為某個寶具的原型,被儲放進了王財。
用吉爾伽美什的話來說就是:“哈,不過是個無甚大用的小能力罷了——畢竟,整個不光彩的強盜行徑裏也就只有區區‘盜竊’這點勉強能用。”
對你來說“區區盜竊能力”已經完全足夠了,這把彎曲鷹喙形狀的小刀只有你的巴掌大小,你曾在之前拿自己和韋伯做過實驗,哪怕插進肉體也不會有實際傷害,只會被插入刀尖的一方魔力會單方面流入插入的一方……唔這個說法好像有哪裏不對。
你雙手握住刀柄,身體不知為何在發抖,将“奧汀之喙”的技能告訴愛麗絲菲爾,後者的眼睛微微閉上,呼吸淺促,分不清是沉睡或是清醒。
“愛麗絲菲爾小姐?愛麗絲菲爾小姐?”你喚了兩聲,無人應答,于是在心中安慰自己。
沒問題的,沒問題……之前已經拿韋伯和自己試驗很多次了,不會有大差錯……實在不行,還有恩奇都在下面守着……
你這樣對自己說着,然而,大腦中某根弦依然緊繃着,總疑心有什麽事情即将發生——
你閉了閉眼,深深呼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放松,你感到指尖比刀柄更加冰涼,戰栗的寒意順着脊背竄入頸後。
刀尖慢慢向下,觸到衣布時略略停頓了會,你确認衣服并未被刺破,而是被刀尖如同幻影般“透過”後,緩緩地再次輕輕下壓刀柄,刀身沒入她的腹部。
你不知道小聖杯在哪個部位,但自刀刃深入愛麗絲菲爾的身體後,一股巨大到驚人的魔力海嘯一般沖你湧來,那種近乎窒息的龐大壓力排山倒海似的鋪天蓋地将你淹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