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主
寧錦星幻化成顧霁言的樣子,在街上沒走幾步,那小孩就來到她面前。
小孩哭的眼淚不斷流:“哥哥,我真的找不到爹爹娘親了。”
寧錦星面上保持着顧霁言同款冷漠,心中卻格外嫌棄的吐槽,爹爹娘親找不到,哥哥到挺會找。
“我帶你。”寧錦星只淡淡垂眸看了小孩一眼,說話惜字如金,看到小孩哭也不哄,學足了顧霁言的樣子。
和之前一樣,小孩又帶着她往偏僻的地方走。
漸漸地,四處無一個人,狹小偏僻的小巷已經走到了盡頭。
“這裏沒人,你父母到底在哪兒?”寧錦星一路保持沉默,小孩想到可能的方向,她就默不作聲跟着走。
小孩沒再說話,只一把冰涼的匕首抵在寧錦星的脖頸處,還有另外兩個蒙面的黑衣人從半空中落下。
寧錦星餘光看身旁的人,發現那小孩不在,挾持她的人已經是一個高個成年男子。
她早就感覺那小孩不對勁,原來竟然是這成年男子幻化出來的,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人,到底是妖還是仙?
“你們是誰,想要做什麽?”寧錦星冷聲問。
“別怕,我們不想傷害你,我們只是看你骨骼清奇,想助你成仙。”拿着匕首的蒙面男子回,聲音裏帶着誘惑。
“你們能讓我成仙?”寧錦星一臉不信的模樣。
那拿着匕首的男子使了個眼神,前面一個黑衣男子就拿了一個泛着淡光的藥丸過來:“吃了這個,你就能立刻飛升成仙。”
寧錦星凝視那顆藥丸,眉頭皺起,這真的是太上老君的藥丸,凡人吃了确實可以立刻飛升成仙。
這些人怎麽會有太上老君的藥丸?那這些人極有可能不是妖而是仙。如果是妖的話,有這藥丸還不趕緊自己吃,非要逼着一個凡人吃,腦子怕是不太行。
“藥丸,成仙,你們會有這種藥丸,你們也是神仙?怕不是跳大神的,我素來不信這些東西,想要錢直說。”寧錦星想到自己的冷酷人設,當下重重冷“哼”了一聲回。
“什麽跳大神,有眼不識泰山!你吃不吃,不吃立刻殺了你。”黑衣男子明顯生氣了。
寧錦星繼續用看跳大神的眼神看着他們,心中卻在想,天上的神仙怎麽會盯上顧霁言,難道這就是龍傲天男主的氣運?在路上走着,都有仙人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成仙?那她冒充顧霁言,難不成還是擋了顧霁言成仙的氣運了?
不對,寧錦星想到小說劇情中,顧霁言一開場就成了寧雪的死衛。如果讓顧霁言成仙,就是為了去做別人的死衛的話,那這個成仙還真不知是福還是禍,尤其這個成仙還是在別人的指使之下。
“要殺就殺,不殺就滾,廢話賊多,婆婆媽媽,羅裏吧嗦!”寧錦星極其冷漠的眼神看他們,格外克制的惜字如金罵人。
幾個黑衣人被罵的臉都綠了:“你個臭小子胡說什麽!別以為我們不敢殺你!”
黑衣人氣的要加大手中匕首的力度。
“好了,看在你們這麽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姑且嘗試相信你們一次。”寧錦星又立刻開口。
黑衣人手中動作頓住,他們相互看了看,又開始了之前的誘惑路線:“成仙了可以長生不老,永葆青春,你吃了絕對不虧。”
“你們又要我做什麽?”寧錦星問。
“把你成仙以後的身份賣給我。”黑衣人回,“只是一個身份,不妨礙你做神仙,我們也絕不會逼你做什麽事。”
寧錦星面上保持冷漠人設,在心中已經大大翻了一個白眼,騙三歲神仙呢?賣身份跟填賣身契有什麽區別,沒身份在天界是要變成奴隸的。自然也不需要這些人逼顧霁言做什麽事情,只要成為了奴隸,處境就極其困難,想要活下去,顧霁言自己就不得不去做許多事情。
“聽着不錯,只是我還不能完全相信。”寧錦星冷聲回。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信?”
“除非你們能展示你們是神仙,每個人都要展示,神仙能變火燒樹,能隔空打牛。”寧錦星一本正經的道。
“什麽隔空打牛,讓神仙隔空打牛,你有沒有點見識?”黑衣人不可置信的氣道。
“不會就不是神仙,你們難道果真不會?!”寧錦星驚嘆,開始表演滿眼的懷疑。
“打牛就打牛,怎麽全是攻擊性仙術,這樣,我變化成一頭牛如何?”黑衣人忽然不願意了。
“這有什麽稀奇,變戲法的都會。”寧錦星明顯不屑道,但其實幻化和攻擊性法術有本質區別,只有私自下凡的神仙用了攻擊性法術,才能召來雷劫。
黑衣人勉為其難接受,又犯難:“這裏也沒有牛。”
“這還不簡單,你不是神仙嗎,變成一頭牛,讓他隔空打不就行了?還有火燒樹,你再變成樹,讓他燒不就行了,反正你是神仙,不怕打不怕火燒。”寧錦星熱心的給他們出謀劃策。
黑衣人咬牙切齒:“誰說神仙不怕打不怕火燒了?”
寧錦星一臉驚訝,瞬間喪失了成仙的欲望:“原來成仙了還要怕被打被火燒,真沒意思,算了。”
“不,神仙不怕打也不怕火燒,隔空打牛,火燒樹小菜一碟,我們這就展示給你看。”黑衣人立刻回。
寧錦星拭目以待的點了點頭。
兩黑衣人果真一個變成了牛,一個變成了樹,分別糟了一頓打和火燒。
展示結束,寧錦星十分給面子的鼓了鼓掌。
黑衣人本來就不好的心情,被這一陣鼓掌聲弄的更加不好了,他們強忍着屈辱和怒氣走到寧錦星面前,舉着藥丸,冷聲道:“吃了!”
寧錦星伸出手:“我自己來,”話說到這裏,她突然響起了自己的冷酷人設,于是又霸道冷酷的補充了一句,“我吃藥從來不需要人喂,藥丸拿來,嗯,可以滾了,牛樹神仙。”
牛樹神仙?!兩個黑衣人想殺人。
“冷靜,冷靜,大事要緊!”挾持寧錦星的黑衣人勸道。
寧錦星拿着藥丸,仰頭吃了藥丸,還咀嚼了好幾下,其實已經偷偷将藥丸放到了自己的儲物袋裏了。
黑衣人緊緊盯着寧錦星,這小子怎麽還不飛起來。
寧錦星不斷看着天空,雷劫怎麽還不來?
好一段時間過去了,人沒有飛,雷劫也沒有來。
“臭小子,你到底有沒有吃藥丸?!”黑衣人明顯不耐煩了。
寧錦星心中湧起一陣強烈不妙預感,或許雷劫根本就不會來了,因為這幾個人根本不是私自下凡,是受了玉帝的允許下凡。
如此的話,他們怎麽使用仙術,都不會被遭受雷劫的懲罰。
怎麽會,竟然是玉帝指使的?!那麽後面小說中顧霁言回成為寧雪的死衛,難道還能只是一個巧合嗎?
這個假玉帝到底要做什麽?他為什麽那麽需要顧霁言,天賦異禀,黑衣人之前那麽說過,難道玉帝知道了顧霁言不怕雷的特質?
這一特質在修煉中,簡直就是開挂的存在,每次渡劫都完全沒有危險。如果顧霁言選擇修煉,那就是一個絕對開挂的存在,所以玉帝才這麽想把顧霁言收為己用,保護寧雪,為寧雪和假玉帝拼命?
想用雷劫劈這三個黑衣人,自己趁機逃脫的方法已經行不通了。寧錦星心中一沉,看來只能使用仙術直接鬥了,算了,被雷劈就被雷劈吧,先逃脫了再說。
“臭小子,你是不是在耍我們,找死!”挾持寧錦星的黑衣人手中匕首要用力。
寧錦星眼神一凝,準備使用仙術,還未來得及使用,挾持她的黑衣人忽然重重倒在了地上。
而壓倒黑衣人的,竟然是一只風車,風車的手柄深深插入黑衣人的後背,流出不少血來。
寧錦星還未來得及驚訝,一個高大的身影快速從她身邊閃過,動作手段極為快速狠絕,只聽得幾聲沉重的悶打聲,另外兩個黑衣人也被打倒在地,一個鼻子被打歪了,一個牙齒被打掉了。
“你敢打神仙!”臉上有血的黑衣人手指翻飛,強大的亮光顯現。
寧錦星心中一緊,這是一個大招!
這突然冒出來的人,雖然出手狠絕,招招可怕,但都是實打實的打架,沒有絲毫仙術法術,鐵打的凡人一個,被這麽大的仙招打到,會死人的。
她快速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用仙術快速移行,跑的極快。
那黑衣人的大招準備好,卻打了個空,地面被打出了一個大坑,大地為之震動。
寧錦星抓着那人跑了好遠,才終于停下。
确認安全後,她松開了那人,想到自己現在還是顧霁言的模樣,她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經回:“多謝。”
那人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着她。
寧錦星看向那人,那人帶着面具,看不出喜怒,但周身氣勢就有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遠感。
因為剛剛打殺過,這人周身還有一股可怕的肅殺之氣,一個擡眸,眼中都有着還未來得及消散的殺氣。
寧錦星心中有些害怕,但想到這人是救她的,心中又沒那麽害怕了,還忍不住感嘆,她演了個冷酷的顧霁言,結果遇到了一個更冷酷的。
“在下顧霁言,敢問兄臺貴姓?”寧錦星又問,對方依舊不回答,只面具下一雙清冷的眸子冷冷看着她。
“哈哈,今天天氣不錯,兄臺方便摘下面具嗎?”寧錦星只能一個人繼續尬聊,她只是随便問問,以免過于尴尬,根本沒指望什麽,畢竟一個連話都不願意說的人,難道還會願意摘下面具。
“嗯。”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淡淡回了一個字。
“啊?”寧錦星完全沒有預料到對方竟然答應了,“好,真有幸能夠見到兄臺的真面目。”
說完,又是一陣死寂的尴尬與沉默。
寧錦星等着對方主動摘下面具,但對方根本無動于衷。
“我可以摘下面具嗎?”寧錦星又嘗試詢問,總不能這位俠士剛剛說的話是說着逗她玩的吧。
“嗯。”這位俠士又簡潔的回了一個字音。
大俠果然還是一言九鼎,寧錦星上前,伸手拿住了俠士臉上的面具,揭開面具,一張清冷好看又格外熟悉的臉猝不及防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是顧霁言!
“砰!”的一聲,面具掉落在地。
寧錦星吓的後退,顧霁言緊緊盯着她,一步步逼近,他垂在身側,剛剛打過人的手還在滴血,他冷冷注視着眼前這個與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一字一句問:“顧霁言?”
他這三個字還沒念完,眼前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吓的一下恢複了原樣,變成了一個白皙水靈的姑娘。
寧錦星被逼到牆角,她擡眸,一看到那麽兇那麽可怕的顧霁言,眼眶一下紅了,杏眼一眨,晶瑩的淚水就落了下來,甜軟的聲音格外乖巧的回:“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顧霁言往前走的步伐一頓,看着認錯這麽快的寧錦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良久,終于回了四個字:“下不為例。”
“嗯!”寧錦星格外認真的點頭,剛剛還流着淚的一雙眼睛此刻笑都比身後明媚的陽光還燦爛。
顧霁言:“……”轉身就走。
寧錦星疑惑的追上去:“你就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不怕我是妖嗎?”
顧霁言停下腳步,認真看了看寧錦星,,眉頭微皺,似覺得有些違和,但很快舒展,接受了這個設定,一貫清冷無波的嗓音回:“嗯,原來你是妖。”說完又繼續走,仿佛完全不想再多問什麽。
“我不是妖,我是神仙!”寧錦星對于顧霁言這麽快就接受她是妖很不滿。
顧霁言終于又停下腳步,再次認真看了看寧錦星,這次只回了一個字:“哦。”沒什麽驚訝,沒什麽意外,只格外平淡。
寧錦星急了:“你不信?”
顧霁言耐心回:“我信。”
寧錦星更加不信了:“你就是不信,我變成你了,還要讓那些人火燒樹,隔空打牛呢,你什麽要求都沒有,就是打心眼裏不信我。”
顧霁言被寧錦星這套邏輯折服,無話可說,轉身繼續走。
寧錦星面上不高興,人卻老老實實一步一步跟在顧霁言的後面,顧霁言往哪走,她就往哪走。
“你跟着我做什麽?”顧霁言問。
寧錦星做了個老虎吃人的表情,超兇:“嗷嗚!準備找時間吃掉你啊。”
“嗯。”顧霁言無奈回了一個字,轉身繼續走。
寧錦星繼續跟着顧霁言,她還有些話要叮囑顧霁言,要讓顧霁言以後小心,可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顧霁言現在都把她當妖怪,會聽她的話嗎?
她煩惱的想着,眼前的顧霁言卻突然停了下來,寧錦星也跟着停了下來,她看見顧霁言去買東西了。
寧錦星百無聊賴的等着顧霁言,等着等着,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那手中一個冰糖葫蘆。
酸酸甜甜一看就很好吃,寧錦星眼前一亮,偷偷咽了咽口水,想了想,又矜持的拒絕:“幹嘛送我冰糖葫蘆,妖怪可不吃冰糖葫蘆。”
“嗯,”顧霁言認可的回應,清冷的嗓音微微拉長,他思考了一會兒,回憶道,“我聽說書先生說,只有仙女才愛吃冰糖葫蘆。”
“那自然是!”寧錦星終于毫無負擔的拿過冰糖葫蘆,心滿意足的咬下了一個冰糖葫蘆,果然酸酸甜甜好吃極了。
寧錦星邊吃冰糖葫蘆邊跟着顧霁言走,很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攤位前。
“給,給你十個風車,別客氣随便拿。”寧錦星十分慷慨的送風車。
顧霁言只拿了一個風車。
“你買風車應該不是自己玩吧。”寧錦星還記得顧霁言說他從小不喜歡玩這些,她吃完最後一個冰糖葫蘆,很自然的問。
“送人。”顧霁言回。
“送給誰,偏僻不偏僻,危不危險,要不要我送送你?”如果偏僻沒有什麽人,她就可以做她想做的事了。
寧錦星自吃到冰糖葫蘆,就有了信心,想要叮囑顧霁言,但是從那以後一直都是鬧市,她不方便開口,如今一直想找個機會說。
“不必。”
誰知,很快就被顧霁言拒絕。
寧錦星剛要開口繼續勸,身旁的攤位大哥先看不下去了:“霁言,小姑娘就是想和你多說會兒話,你怎麽這就拒絕了?”
顧霁言看向寧錦星,明明在攤位大哥口中那麽一件不好意思說出的女兒家小心事,到顧霁言口中卻成了一件坦坦蕩蕩嚴肅的公事:“你有話與我說?”
“走吧。”
寧錦星趕緊跟上顧霁言,攤位大哥給她一個加油鼓勵眼神,表白一定要成功!
寧錦星回以一個感謝的眼神,好的,謝謝大哥助力,她一定會努力,努力勸顧霁言好好聽話,乖乖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