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和你做筆交易
電光火石間,沈慕橙腦子裏跳出來向菲菲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她和小孽種的照片。
如果不出所料,這信封裏放着的必然是照片。
“怎麽不看?”向菲菲輕輕一笑,“你該不會是在害怕吧?”
“激将法對我沒用!”沈慕橙雙臂環在胸前,神情漠然地看着向菲菲,“直接說你的條件!”
“不用我說你也該猜到了。”向菲菲也不想拐彎抹角,“拿着這些照片走得遠遠的!”
沈慕橙嘴角一勾,“要是,我拒絕呢?”
就算要走,那也是她借到雷枭的種之後才走!
“拒絕?”向菲菲冷冷一笑,“你有得選擇嗎?”
一句話,今天沈慕橙走得也走,不走也得走!
沈慕橙不由‘噗哧’笑出聲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哎呀,我好怕!”
“呵呵……”向菲菲撩了撩發絲,動作優雅,“不想讓那個小孽種出事,就給我乖乖聽話從這裏滾出去!不然的話,看我怎麽收拾那孽種!”
因為憤怒,向菲菲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眼裏寒光四射。
“呵呵,向菲菲,你倒是試試看啊!看我會不會毀了你!”沈慕橙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格外的甜,只是從嘴裏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威懾力十足。
向菲菲無端打了一個寒顫。
“好了,你可以滾了!”沈慕橙伸手指了指門口,“不送!”
“沈慕橙,你別得意太早!”向菲菲氣得一臉鐵青。
明明她是來趕走沈慕橙的,結果卻被沈慕橙這女人搞得灰溜溜的回去了。
這口氣她怎麽咽得下!
……
程巧芝端着燕窩上樓的時候,正巧看到向菲菲從沈慕橙的房間裏出來,不由皺了皺眉,回頭讓傭人把燕窩給沈慕橙送去,轉身往向菲菲的房間走去。
沈慕橙懷孕了,她可不能讓向菲菲傷害她!
向菲菲回到房間,氣得把最喜歡的花瓶都砸了。
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向菲菲心頭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那種感覺就像地上碎掉的不是花瓶,而是沈慕橙一樣。
程巧芝站在門口,很明顯的聽到房間裏有東西摔碎的聲音,心頭一驚,甚至都沒來得及敲門就直接推門而入。
那一刻,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的碎片和向菲菲那張猙獰的臉。
程巧芝心頭一驚,手松開,房門關上。
這樣的向菲菲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向菲菲擡眸看過來,當她看到站在門口的程巧芝的時候,臉當場吓得慘白,“伯,伯母。”
因為緊張,說話的時候有些結巴,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完了!
“花瓶打碎了有沒有紮到手?”因為,她看到了向菲菲滿臉的猙獰。
所以,她不問為什麽。
向菲菲用力地深呼吸,笑盈盈地看着程巧芝,“伯母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要知道程巧芝可是從來都不會主動踏進她的房間半步,為什麽偏偏是現在來找她!
“我來找你的确是有事。”程巧芝也不掩飾。
“伯母,來,這邊坐。”向菲菲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故作鎮定。
“讓傭人上來把這裏收拾一下,你随我去花園走走。”說完,程巧芝轉身就走。
向菲菲咬了咬唇,垂着手跟了上去。
如果程巧芝質問她為什麽,她還可以随便撒個小謊圓過去。
可偏偏程巧芝什麽也沒問,她根本就琢磨不透程巧芝心裏的想法。
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大門,去了花園。
夜風吹過,花的芳香撲面而來。
程巧芝伸手攏了攏頭發,目光落在小徑兩旁的花草上,“菲菲,有件事,我想和你說說。”
向菲菲緊了緊拳頭,後背挺直,“伯母,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你在雷家住多少年了?”
向菲菲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差不多快十年了吧。”
“當年你救了枭兒,我們全家都很感謝你。”
向菲菲心頭一驚。
程巧芝怎麽會突然間說起這麽客氣的話來。
“你在雷家住這麽多年,枭兒卻一直不提娶你這事兒,我這心裏特別的愧疚。”
“沒事,我可以等!”向菲菲脫口而出。
“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我不想耽誤你。”之前不知道沈慕橙懷孕她還可以讓向菲菲等,總有一天雷枭會娶她。
可是在知道沈慕橙懷孕後,她哪裏還敢讓向菲菲等。
她再怎麽狠心也不至于讓自己的孫子跟着後媽!
“伯母這話是什麽意思?”向菲菲心裏比誰都清楚,程巧芝接下來說的話絕對不是什麽好聽的話!
“你一向乖巧,懂事,我一直的願望都是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對你好的另一半。”程巧芝說的很慢,每一個字都斟酌過的。
“伯母,我愛枭,我不想離開他!”向菲菲一把抓住程巧芝的手臂,低低地說道:“我知道枭不愛我,可是,我願意等!真的,無論多久我都等!求伯母別趕我走,好嗎?”
她知道程巧芝心地善良,絕對不忍心趕她走。
只要程巧芝能夠讓她留下來,以後再慢慢想辦法把沈慕橙趕走,然後做雷枭的女人。
她已經失去的夠多了,要是連雷枭也一并失去,她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菲菲,別這樣!”路燈淡淡的光芒裏,程巧芝臉上的表情氤氲不明,“你心裏應該比我更清楚,枭兒不喜歡你,更不會娶你!與其把大好的青春浪費在未知的等待上,不如早些離開,去開始新的生活。”
以前程巧芝的确很喜歡向菲菲,因為她很懂事,并且把雷家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在她看來,雷枭的妻子就該是這樣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子。
可是,她心裏所有的美好都被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給毀了。
雖然她不說,但并不代表她什麽都不知道。
向菲菲在僞裝。
到現在她心裏都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因此,她肯定是不會讓向菲菲留下來的。
向菲菲費了好大的勁才控制住自己沒有的爆發出來,深呼吸過後,緩緩地開了口,“聽伯母這話的意思,似乎已經下定決心要趕我走了啊!”
呵呵,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別怪她!
“其實,我也不舍得讓你走,可是,我不能耽誤了你!像你這麽好的姑娘,值得更好的男人去愛!”手臂被向菲菲抓住,微微有些疼痛,程巧芝不由皺了皺眉。
向菲菲看着程巧芝,一字一頓地說道:“有件事大概伯母不知道吧……”
都已經到了這般地步,裝柔弱又有什麽用!
“你想說什麽?”程巧芝後退一步,一臉戒備。
向菲菲眼裏的神色變得黯淡下來,低低一笑,“如果我說我手裏收集了不少雷枭違法犯罪的證據呢?伯母信嗎?”
程巧芝臉色突變,“你說什麽?”
她當然是不信的!
但是,雷枭這麽多年來在外面打拼,遇上麽幾個腦子有問題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伯母想聽嗎?”向菲菲歪着頭看程巧芝,手上的力道又松了幾分,“伯母想聽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應讓我繼續住在這裏!”
蒼白的小臉,溫柔的眼神,就連聲音都一如既往的溫和好聽。
眼前的向菲菲,看起來和過去沒什麽兩樣。
可是,程巧芝卻明顯的感覺到眼前的向菲菲變了。
“菲菲,時間不早了,回房休息吧!”程巧芝小聲哄道,仿佛之前向菲菲說的那些話對她來說沒有絲毫影響。
向菲菲氣得一張臉通紅,牙齒咬了又咬,“伯母大概還不知道吧,枭和沈慕橙其實……”
後面的話都還沒說出來,就聽到程巧芝低低地喝道,“你閉嘴!”
向菲菲果然閉嘴,随即突然把臉湊到程巧芝的地眼皮下,“要是伯母非得把我趕出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吃虧丢臉的可是雷枭!”
一番話,向菲菲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事情走到這一步,她已經顧不上會不會撕破臉皮來。
雷枭是她的男人,沈慕橙想搶走怕是沒那麽容易!
程巧芝看着向菲菲的臉,“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這樣陌生的向菲菲給人的感覺是精于算計,心狠手辣的。
她居然一直沒看出來!
“不,我沒有威脅你!我只是想讓伯母知道一件事,如果非得鬧到撕破臉皮的地步,雷枭和沈慕橙的關系都會暴露出來!甚至雷枭在背地裏做的某些事情也都會暴露出來,到時候,不知道別人會怎麽樣看雷枭呢?”
從內心來講,她是真的不願意走到這一步。
可是,現實如此,她能怎麽辦?
程巧芝壓抑住怒氣,沖着向菲菲點了點頭,“我知道!”
“伯母一個人慢慢逛吧,我先回房了。”和程巧芝打過招呼,向菲菲快步離開。
等到向菲菲離開,程巧芝這才靠在一旁的大樹上,雙手緊緊地抓住樹幹,氣得一臉蒼白。
……
迷城天字一號包廂。
雷枭,顧止,容七三人正坐在那裏喝酒。
“今天晚上的妞兒都還不錯,要不要一人來一個?”容七一副風流十足的貴公子模樣,唇角微微翹起來,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他心情愉悅。
“一人一個?顏止不夠!”晃了晃酒杯,雷枭仰頭把杯子裏的液體喝了下去,随後抽出紙巾來擦了擦嘴,“給他叫十個八個的來!”
一聽這話,顧止‘咻’地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我不是随便的人!”
“随便起來不是人!”雷枭伸手拿起酒杯替自己倒了一杯,聲音壓得很低。
“胡說八道!”顧止有些惱。
“你不是一直都想證明給我看你是最棒的嗎?十個,如果能夠到天亮,我就服你!”雷枭一本正經地說着胡話。
“要是我能做到呢?我贏的話,條件是什麽?”顧止看着雷枭,一臉挑釁。
“你爽了還和我談條件?”頓了一下,立馬收斂了笑意,“蘇放那邊查到什麽了?”
容七摸了摸鼻子,“和佳的收購目前進行的很順利,不過,也不排除順利只是表面。”
顧止抽了一支煙出來,點燃,“蘇放這兩天很正常,上班,下班,哪裏也沒去,只不過,給人的感覺太奇怪了。”
雷枭眯起眼眸。
的确很奇怪。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來。
雷枭愣了一下,随後掏出手機,接通。
“枭,有空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沒空!”
說完,直接就挂斷了電話,把手機往一旁的沙發上一扔,“繼續。”
顧止吸了一口煙,“還真是羨慕你,一朵白蓮花,一朵紅玫瑰,味道各不相同。”
“閉嘴!”雷枭捏了捏杯子邊緣,眼裏閃過一抹刺骨的冷。
“和米家合作的那批貨,資金已經備好,機票也已經買好了。”
“讓飛鷹跟我一起去!”雷枭眯起眸子,聲音低沉。
“這次過去可千萬要小心!”顧止小聲說道:“不過,你放心,那邊我都已經部署好了,遇到緊急情況,會立馬有人出來救援!”
雷枭低低地應了一聲。
“和米家第一次合作,萬事小心!”
“明天你派人把蘇放盯緊點!說不定他會有所行動!”蘇放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他一直都是信任他的!他把蘇放當兄弟,結果,蘇放卻在他背後搞了不少事情!
上次沈慕橙撞車,他到現在都沒查出來是怎麽回事。
後來那批貨被劫,他查了很久才查出來是蘇放和米亞合作弄走的,雖然最後他們把東西還了,他卻再也沒辦法相信蘇放了。
“我的人一直24小時盯着呢,不過,在我看來,他應該是有有所察覺,不然他也不至于每天這麽乖。”顧止皺着眉分析道。
雷枭的眸色很深,“這完全有可能!”
“你說,蘇放是不是還記恨着當年你搶走米亞的那件事?”容七一臉欠揍的笑容,調侃道。
“我再說一遍,我從來都沒搶過米亞!”雷枭有些惱,把手裏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擱,“要我說多少次?”
“可當時學校都這樣說啊!”容七攤手。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回家了。”晚上沒趕回去吃飯,也不知道小女人有沒有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