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通天滑梯
“劉旭東, 你他媽搞什麽鬼!”在溫楚楚傳輸前的最後一秒,就看見鐘平帶着人沖進辦公間,一把攥住劉局的衣領子咆哮了起來。
此時底下的人, 也因為兩位領導人的意見不合而劍拔弩張了起來。
緊接着,次元通道建立, 溫楚楚的意識被抽離進了傳輸通道中, 眼前的畫面飛速運轉着, 可是這一次卻像是出現了什麽故障一樣。
随着傳輸, 溫楚楚的視線漸漸暗了下去,就像是逐步進入了一個黑暗的環境之中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眼前像是蒙了一層紗似的看不清楚東西, 又像是視線之中充滿了雪花一樣, 最終, 她感覺自己徹底處在了一片黑暗的環境之中。
溫楚楚用手揉了揉眼睛, 卻總是覺得不太舒服,睜開眼睛時, 她發現周圍簡直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第一次掉在山洞裏,第二次掉在深林之中,第三次摔到了人家的房檐之上,這次可倒好,站時站穩了可就是周圍黑得可怕。
“糟了,可別是摔什麽熊瞎子山洞了吧?!”溫楚楚伸手無助地摸向四周,可除了寂靜的風聲,似乎什麽也感覺不到。
她一擡手,自己的手中竟然還捏着一條棍子,“什麽東西?”
溫楚楚自言自語着,伸手仔仔細細地摩挲着手中的棍子, 像是什麽金屬的材質,很沉,而且好像是一件做工很精細的物件,上面通體刻着镂空的圖案,只可惜溫楚楚摸不出上面究竟繪着什麽式樣。
“喂,有人嗎?”溫楚楚摸索着,不太敢挪懂步子。
感覺這個地方也不像什麽山洞溶洞,至少應該是很幹燥的地方,溫楚楚伸出手,感覺到風也很幹燥溫暖的樣子,甚至掌心裏還傳來了類似于曬太陽時,溫暖的觸感。
“有沒有人?”溫楚楚揮舞着手中的棍子,轉了一個圈,發現周圍什麽障礙物也沒有碰到,只能一邊試探着,一邊小步小步地挪着步子。
然而,此時此刻的沈清銜還正在與令傾城帶來的讨伐大軍相戰。
因為眼睜睜看着溫楚楚一連三次死在自己的面前,沈清銜将溫楚楚的死歸咎于自己的無能和令傾城的卑鄙。
日子過得無聊且漫長,可是這一次,卻不會再有一個叽叽喳喳的少女陪伴了。
溫楚楚說過,她不會再回來了,也正是得益于此,沈清銜才終于可以靜下心來将令傾城趕盡殺絕。
她得到了溫楚楚的狐貍妖丹,同樣令傾城也得到了令孤臣的一身修為。
眼看着一些江湖門派莫名其妙就被沈清銜滅了口,大多數人不知道真相,才在令傾城的游說之下,以為沈清銜是在進行無差別的屠殺,人們才加入了讨伐女魔頭的大軍。
同時擁有着兩世的記憶,對于沈清銜來說是崩潰的,因為同樣的痛苦,她經歷了兩次,第一次的羞辱,和第二次的無能為力,令她的殺戮之心更重。
但凡是和兩世記憶之中和令孤臣有關系的門派,和向令傾城示好的門派,以及當初參與她家滅口的那些禽獸以及後人,沈清銜都會進行無窮無盡的追殺讨伐。
過去是沒有能力,她被令傾城追殺得狼狽,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了溫楚楚妖丹的加持,令傾城就好像是沈清銜手中的獵物一般。
她并不急着報仇,而是眼看着令傾城不斷地掙紮,擴大勢力,再将她擁有的一切都毀于一旦。
只有她的心中明白,令傾城一點都不無辜。
此時,正值大戰之際。江湖中五大門派相約,要打下若修山,過去是破雲宗的修行福地,如今這裏成了魔女殺人噬骨的魔窟。
“沈清銜!你已經死到臨頭了!還不滾出若修山束手就擒!”令傾城帶領着五大門派的長老,将沈清銜包圍在一顆盛開極其妖豔的桃花樹下。
“憑你?”沈清銜冷笑一聲,卻沒有絲毫要退卻的意思。
在她的身下,正是若修山上盛開最妖豔的桃樹,那是溫楚楚魂飛魄散的地方,她眼睜睜看着一切發生,卻無能為力。
那天之後,在若修山上,因為溫楚楚妖力而化的桃花一年四季盛開,所以一切看似詭異,在世人眼中卻統統成了魔女沈清銜的作祟。
“沈清銜!下來一戰!”此時有一名修士手握百煉神錘,正要攔腰砸碎桃樹。
在沈清銜的面上卻出現了不悅地神情,桃樹林是溫楚楚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便是一枝一葉也容不得別人傷害。
只見在修士沖上來之際,沈清銜步履輕盈地跳下桃樹,在她的身邊分明沒有看到任何兵器,卻見四周紛落的桃花花瓣,被齊刷刷切開。
一切看似寂靜無聲,可在衆人的眼中卻又極其詭異駭人,那瞬間的真氣流轉,就仿佛僅僅是沈清銜的一個眼神交彙,那名修士就被切成了幾段。
沒有鮮血噴湧,随着一陣勁風,哪怕是就連一顆即将落地的血珠子,也被沈清銜的真氣揚得老遠,不容它污染桃林盛開的土地。
“令傾城。”沈清銜不知是如何地身形騰挪,頃刻間已經混在衆修士之間,伸手扼着令傾城的脖頸,将她從地上挑了起來。
在沈清銜的眼中泛出絲絲縷縷地冰寒殺意,那女子,卻突然凄婉地笑了起來,“你知道我為何不殺你?”
“松…松手!”令傾城緊咬貝齒,她扣着沈清銜的手背,極力想要擡腿将沈清銜踢翻,只是才一擡腿,就被沈清銜拎着搖搖晃晃如同一只将死的小雞崽,無力反抗。
“離不開這桃林,唯嫌命長,我一個人太過無聊,而看着你掙紮,才是我生活中最好的調劑。”在沈清銜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殘忍的狠厲。
正當她洋洋得意之時,突然身側傳來了鐵索的摩擦之聲。
“堕魂索!”此時一名修士想要趁着沈清銜無法防備之際,出手暗算。
而得了信號的令傾城,則用雙手鎖住了沈清銜的一條手臂,用雙腿反綁沈清銜的肩頭,試圖困死她,讓她無法掙脫。
然而,在沈清銜的目光之中,一切都是蝼蟻徒勞。
她猛然回頭瞪向了丢索的男子,那淩冽的殺意刺得那修士一愣,已經隐約地感覺到了有勁風朝着他的面門襲了過來。
只可惜閃躲是來不及了,随着一聲尖銳的風嘯,那名修士手中的堕魂索斷成了若幹小截,而修士則被從頭到尾砍成了兩截。
随之鮮血噴濺,唯一受到的影響,卻是沈清銜來不及閃躲,鮮血濺在了她純白的袍子之上。
正要發作之際,沈清銜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髒被狠狠攥了一記,真元被撕碎的地方,又開始隐隐作痛。
這種令人煩躁的感覺沈清銜再清楚不過,是溫楚楚!
她甩了一下令傾城沒辦法甩脫,就見四面的修士圍攻而起!
失去了閑耗的耐心,在沈清銜的周身,一圈白色的柔光如球般擴散而開,轟然炸裂,将所有的人都撞得飛出老遠,皆是被驚人的內力擊傷,倒地不起。
遠處傳來的一聲驚天悶雷下了溫楚楚一跳!
循着聲音的方向轉過身,她用力眯着眼睛遠眺,可惜她什麽都看不到,這種詭異的經歷反而更吓人了。
心中被不安定的感覺包圍,她甚至不能确定周圍有哪些潛在的威脅。
按照以往的規律來說,自己出現的地方一般都不會距離大佬太遠,“大大大大佬?!你你你你別害怕,我是來保護你的!”
這邊溫楚楚底虛地喚了一聲,心中卻又後悔了,溫楚楚便又帶着哭腔,求救道:“算了,大佬!你快來救救我!”
溫楚楚正摸索前進着,腳下一絆,她恰巧扶住了一面石壁。
“什麽東西!”溫楚楚伸手摩挲,感覺着面前的石頭怪光滑的,在指尖處,傳來了凹凸不平的觸感,那感覺,就像是一面石碑上刻了字。
溫楚楚費勁摸索着,也漸漸對石碑上的筆畫形成了印象,她口中念叨着,“石…皮……皮雲…宗?!”
“破雲宗?!”溫楚楚腿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
真是怕啥來啥!她竟然掉在了破雲宗的地盤上?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石碑應該就是破雲宗山門前的那一塊?那不是掉到了令傾城的地盤上?!
那要是被令傾城逮到了自己,還不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等下,自己不是被派到了令傾城的身邊吧?因為接連幾次的任務失敗,難不成是系統想把自己直接送到令傾城身邊滅了她的口?
不對啊!溫楚楚在淩亂不已的思維中,突然意識到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如果此處是破雲宗的山門外,那她怎麽可能看不見東西?!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完了完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瞎了!!!!”當溫楚楚雙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尖叫着宛如一只受驚的土狗時。
沈清銜終于氣喘籲籲地飛到了天階之下,就立刻聽到溫楚楚尖叫的聲音,雖然聲音略有不同,但那種一言難盡的說話方式除了那個人還有誰?
沈清銜望了望被她削平的天階,只得鑽進一旁的山林之中,飛速向若修山上沖去!
“啊啊啊啊啊!我的钛合金狗眼瞎了!!!”此時的溫楚楚因為失去方向感的緣故,還在抱着自己的眼睛亂沖亂撞。
此時,只感覺到自己的一只腳踏在了斜坡之上,整個人就随着那道坡摔了下去!
當沈清銜還在不知疲憊地沖向山頂時,就看見被削平的石階上,有個什麽東西“唰”地從天階處滑了下去。
耳邊充斥着吵鬧的尖叫聲,“好燙!!!我的屁股!!!”
沈清銜狼狽地望着某個碩大的物件消失在了視野之中,心中卻期盼着那個玩應兒千萬別是溫楚楚。
然而,心中的感覺就是在告訴自己,那個“東西”,可能還真的是溫楚楚。
沈清銜扶了扶額頭只能又随着那個慘烈的叫聲向山下跳了下去。
畢竟是有了渾厚的內力在身,沈清銜幾乎與溫楚楚同時到達了山下,只不過,一個人是站着下的山,一個人是躺着下了山。
沈清銜急忙跳到溫楚楚的身旁,正欲将那個少女扶起,就已經聽見了溫楚楚的罵罵咧咧之聲,“可惡,有病吧!這什麽人這麽無聊吶,沒事幹造這麽大個滑梯,想摔死誰?”
當聽到溫楚楚罵罵咧咧的聲音時,沈清銜只覺得被人戳了脊梁骨,羞臊的一時間又紅了臉,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解釋。
還真是…無聊時幹的好事……
至于有沒有病就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昨天投雷的小天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