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後賜毒藥
第十九章 太後賜毒藥
章節字數:9885 更新時間:08-07-07 20:39
莊王府內,莊親王正為歐陽清與聶辰擅自刺殺皇上一事,大動幹戈。
莊親王生氣地喝道:“本王不是說過嗎?沒有本王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行動,而你們卻……”
歐陽清反駁道:“王爺,有些事,我也有我的想法……”
還沒等歐陽清把話說完,莊親王更加生氣道:“你有你的想法?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的行動稍有差池,我們都會完蛋!”
“我知道,所以我也很細心的思考過我的每一步計劃。我父王既然派我來,這就證明他信任我,相信我的辦事能力,更何況,我父王也沒說過,讓我事事都聽從您王爺的差遣啊!”歐陽清有些不服氣的說。
莊親王聽到歐陽清的這些話,氣的說不出話來。
歐陽清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重,便打圓場說:“對不起,王爺,我剛才我說話有冒犯之處,請王爺見諒。可我的行動,只不過是想早點完成我們的任務而已。”
莊親王稍緩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起身踱着說道:“我們的任務,不急在一時,我們必須有一套周密的計劃,在每一個細節上,都不能有任何的問題發生,并且,我們的每一項行動,都要通過我們大家的認同方可執行,你這麽冒冒然行事,皇上更會派人手追查此事,我們以後再想下手,就會更難,而且,你又與皇上交過手,所以,這段時間你先在府裏好好呆着,哪也不許去,知道嗎?”
歐陽清答應後,欲離開,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但未轉身說:“莊親王,還有一事,我們查到,原來婉盈才是林文昌的親生女兒!”說完,便跨出了門檻。
莊親王很頭痛自己身邊這些不聽使喚的人,但對歐陽清最後的一句話,很滿意,雖然這對自己沒有益處。于是叫來蘇齊,吩咐道:“行動先暫且停一段時間,你先讓大家等一等,等風聲過了,我們再行動。”
蘇齊聽後,猜出莊親王的意圖,“是為了歐陽公主的事吧!”
莊親王無奈道:“是啊!真不知道葉赫族族長怎麽會派這麽一個善作主張的公主來做這等大事!”說着,走到門口,向外遠望。
皇上出事的第二天一早,太後便派人找來了兆遠,詢問昨天皇上出事的經過。
兆遠得知此消息後,便立刻感受到大事不妙。
兆遠向太後請安後,太後嚴肅地說道:“兆遠,昨天皇上遭遇刺客事件,因而受傷,你可是有推卸不掉的責任啊!”
兆遠一聽這話,趕忙跪倒在地說:“恕臣無能,沒有保護好皇上,臣願領罪!”
太後的原意并不是懲罰兆遠,便又說:“但是哀家知道,昨天皇上出宮一事,你并不知情,而你卻帶人找到了皇上,也算是有功。”
兆遠聽太後轉了口氣,心情稍平和些。
“但是昨天皇上為什麽要出宮?皇上出宮去見何人?這個,想必你是知道的吧!”太後立刻又改了語氣,直視兆遠的反應。
兆遠明白,太後是想套自己的話,但是兆遠為了保全婉盈,在太後面前,“支支吾吾”,故作不知。
太後有些生氣道:“你知道欺瞞哀家,你該當何罪!況且,哀家已經得知,昨天皇上是去見林府的護院婉盈。”
兆遠不由心裏“咯噔”一下。
“難道你現在還不想說實話嗎?況且現在受傷的正是當今聖上,萬一有半點閃失,對你對她甚至對整個國家都無利!你還不如将婉盈招來見哀家,說個明白,大家都安心!”太後有些不耐煩了。
兆遠知道了太後的用意,雖然兆遠不希望婉盈被卷入這件事裏,可是又不能違背太後的意願,所以,無奈答應了。
兆遠帶了幾個平時忠心的侍衛,來到水月庵,前來昭婉盈進宮。
此時,天允師太正在幫婉盈換藥。
兆遠進來後,見到婉盈,上前愧疚地說:“婉盈姑娘,實在抱歉。”
婉盈看到兆遠,聽到兆遠對自己說抱歉後,心裏更是亂成一團,以為皇上出事了,急忙問:“是不是皇上他……”
兆遠立刻搖頭道:“不是皇上,是太後,太後得知皇上遇刺,是為婉盈姑娘你擋的劍,再加上太後早以知道婉盈姑娘的一些底細,所以派我前來,請婉盈姑娘進宮一趟。”
婉盈不顧進宮一事,仍然擔心着皇上的安危,便問道:“那皇上現在怎麽樣?傷勢如何?”
兆遠回答說:“皇上一直昏迷不醒,不過請婉盈姑娘放心,四位太醫輪流會診過,太醫都說皇上只不過失血過多,并未傷及內髒,并且,也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我早說過,皇上是有神靈保佑的。”
婉盈聽到這話後,原先緊繃的心,現在終于可以松口氣了,高興地自語道:“沒事就好”,但立刻轉過頭來問:“你剛才說太後要找我?”
“是,”兆遠說:“只怕婉盈姑娘見到太後,太後會對婉盈姑娘不利啊!”
文希十分擔心婉盈的安危,緊張地說:“婉盈,那你還去嗎?萬一太後真的對你不利,那你怎麽辦?”
婉盈知道自己這一去會兇多吉少,但還是鎮定地說:“該來的總會來!不過,請兆大哥等我一下,等師父幫我換好藥,我們再走,因為,這說不定是我最後一次讓師父幫我換藥了。”
天允師太聽到婉盈的話中,充滿絕望,便說:“婉盈,答應師父,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知道嗎?你剛與你的親生父母相認,他們需要你,也在等你,知道嗎?還有,你對太後言語不要太直白,盡量少說話。”
婉盈點頭道:“師父放心,徒兒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文希走過來,抱住婉盈,傷心地說:“婉盈,等你回來後,我還要和你去蝶幽谷采花、捉蝴蝶呢!”
婉盈強顏歡笑說:“文希,不要這樣,我還有好多心裏話要對你說呢!等我回來,你可不許嫌我煩啊!”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婉盈這一去,肯定是條沒有選擇的死胡同,弊遠遠大于利,婉盈也深知這一點,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在臨走時,天允師太走到兆遠身邊,囑托道:“不論婉盈此去是兇是吉,請你一定要把婉盈及時送回來,拜托了!”
兆遠聽後,點頭說:“我會的。”
大家想的都沒錯,太後哪能輕易放過婉盈呢?
婉盈知道,自己肯定不會平安離開皇宮的,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因為想過,只要皇上能健康的活着,婉盈死了,又何妨呢?
婉盈報着必死的決心,随同兆遠,來到慈寧宮。
慈寧宮裏只有太後和豔岚,因為太後不想節外生枝,将侍女全部支開了。
婉盈見到太後時,心裏的混亂與緊張交加。
豔岚看到婉盈,沒有下跪,便在一旁提醒着說:“見到太後,應該行跪拜禮。”豔岚現在不敢得罪婉盈,因為豔岚知道,搞不好,婉盈就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
太後坐在床塌上,自始至終用着一種審犯人的語調,對婉盈說:“你就是那個讓皇上茶不思、飯不想的婉盈?哀家今天可要見識見識,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使皇上對你如此着迷。你把頭擡起來,讓哀家瞧瞧。”
婉盈按照太後的旨意,将頭慢慢擡了起來。
太後看到婉盈的相貌後,也為婉盈的美貌,所傾覆,說:“長得真的是很俊俏,可那又怎樣,一個平平常常的小老百姓,竟然還想攀龍附鳳?你的野心也太大了吧?”
婉盈立刻解釋道:“太後娘娘,您誤會了,婉盈并沒有攀龍附鳳之意,我與皇上本是在不知身份的情況下相識、相知,一直到相愛,婉盈也并沒有對皇上抱有任何幻想,只是兩相情願而已。”
太後聽後,輕笑一聲說:“你對哀家說兩相情願?這哪由得了你們?男女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們選擇的餘地。更何況,與你相愛的人,又是當今聖上!”
“如果一輩子與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哪有幸福可言?敢問太後,你就沒有自己喜歡的人了嗎?”婉盈沒有顧及地說道。
太後聽後,氣憤不已,喝道:“大膽,敢拿哀家與你相提并論,真是豈有此理!”
豔岚看到太後生氣了,便在一旁幫太後撫摩胸口,說道:“太後幹娘,不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麽是好啊!”
太後經豔岚一勸,平息了一下,又說道:“昨天皇上為了你,險些丢了性命,幸好皇上是真龍天子,有真龍護體,神靈保佑,否則,你死上千次上萬次也不能贖清你犯下的罪孽。所以,哀家不會再留你在這世上再危害皇上了,你只有死,才能澄清你的罪孽!”
婉盈聽完太後的話後,雖有些怕,但是,這個結果也是自己早已預料到的。婉盈絕望地請求道:“太後,能不能在婉盈臨死之前再見皇上一面?”
太後一口否定了,“不行,你害的皇上還不夠啊!更何況,皇上現在病情剛有所好轉,你一介平民,還奢望想見皇上?”
婉盈此時淚如雨下,婉盈并不是為死而難過,而是為自己想親眼看到皇上平安無事,自己才會死的安心。婉盈絕望地看着太後說:“太後娘娘,您太執着了,您知道嗎?在這世上能找到自己真心喜歡的人,是多麽難的一件事啊!死,婉盈不會害怕,但是,在婉盈臨死前,要對太後說,太後娘娘,您沒有體會到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如果,當您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您會為他做任何事,甚至是犧牲自己的性命,我也相信,皇上是真心愛我的,我在這世上居然都得到了,身份最高的皇上的愛,我還有什麽奢求呢?所以,我死而無罕了。請太後賜婉盈一死。”
太後聽到婉盈對死毫不畏懼,也為之一驚,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對死如此清淡的人。可是,太後又想到,如果婉盈不死,皇上就不會專心治理朝政,所以,太後吩咐,讓豔岚把毒藥拿給婉盈。“自古以來的君主,江山和美人都不能兼得,只能選其一,你肯定也希望當今聖上是一位愛國愛民的好皇帝!豔岚手裏拿的,是一瓶經過特殊配制的鶴頂紅,你服了它,保你沒有痛苦,就會安然地死去,這也是哀家對你唯一仁慈之處了。豔岚,遞給她。”
豔岚遞給婉盈毒藥時,故做傷心地說:“婉盈,你就好好上路吧!”表面看起來,豔岚是對婉盈說的最後一句終言,其實,豔岚巴不得婉盈趕快死掉,只有婉盈死後,一切才能歸她所有。
婉盈接過鶴頂紅之時,眼前浮現出,以前和皇上在一起的幸福日子,那段時光,是那麽的美好!
兆遠回到乾清宮,皇上還是沒有醒。
皇後一直陪在皇上身邊,照顧着皇上。
小米在一旁焦急地走着,看着兆遠回來了,顧及到皇後,便來到兆遠身邊,輕聲問:“你把婉盈姑娘帶去慈寧宮了嗎?”
兆遠深呼一口氣,擔心地說:“帶去了。不知道太後會對她怎樣?現在只有皇上能救她了,但是皇上何時才會醒過來啊?”
兆遠與小米的談話,被皇後聽到了。皇後站起,問:“你們所說的婉盈,就是昨天皇上為她擋劍的女子?”
兆遠和小米一愣,兆遠回答說:“是的。”
皇後此時心中一陣酸楚,便走近兆遠,問:“皇上是不是喜歡她?他們是不是交往了很長時間了?”
兆遠猶豫了一下,不知是否該如實相告。
皇後看出兆遠的心思,說道:“據實告訴我,不許有半點隐瞞!”
兆遠無奈,只好将皇上與婉盈認識的經過,以及皇上對婉盈的感情,統統告訴了皇後。皇後聽後,心情立刻失落起來,淚水也在眼眶中打轉。皇後好傷心。
皇後為不要兆遠與小米看到自己落淚,便借為皇上拿藥為由,立刻了乾清宮。
小米看到皇後離去的背影,嘆息道:“皇上也太不知足了,有這麽好的皇後相伴,還在外面喜歡上了婉盈姑娘,現在倒好,也不知婉盈姑娘現在怎麽樣了?”
兆遠走到皇上的床邊,試着想叫醒皇上,說:“皇上,請您趕快醒來吧!婉盈姑娘已經被太後叫去問話了,現在只有皇上您才能救得了她啊!可是您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呢?如果您再不醒,婉盈姑娘就會有危險了!”兆遠還對婉盈舊情未了。
兆遠的話音剛落,可能是兆遠的話叫醒了皇上,皇上竟然醒了過來,小米趕忙在一旁謝天謝地。
兆遠看到皇上醒過來了,便輕聲問皇上:“皇上,你醒了嗎?”
皇上用微弱地語氣答道:“是啊,朕醒了,朕剛夢到與婉盈一同在蝶幽谷中騎馬,就聽到有人叫朕趕快醒來,打斷了朕的美夢。對了,你們叫朕做什麽啊?”
兆遠轉憂為笑,喜悅地說:“皇上,恕臣無禮,在皇上受傷之際,也要對皇上說,太後把婉盈姑娘叫到慈寧宮,想必會為難婉盈姑娘,現在只有皇上能救婉盈姑娘啊!”
皇上聽到婉盈有事,毫不顧自己的傷勢,立刻坐起身來,不料觸及傷口,可是皇上還是頑強的下床,因傷口疼痛,皺緊眉頭說:“兆遠,這是怎麽一回事?”
兆遠立刻回答說:“回皇上,今天一早,太後派我去水月庵找婉盈姑娘,到慈寧宮問話,我想,太後肯定會為難婉盈姑娘的,所以,臣才在皇上床邊叫醒皇上。”
小米想幫皇上整理衣衫,被皇上推開了。皇上急切地說:“都什麽時候了,還更衣!”說着,就往慈寧宮走去。
兆遠叫住皇上,想去婉盈的囑托,說:“皇上,婉盈姑娘說,讓您在見太後以前,先看過信再去找太後。”
“快拿來!”皇上一把接過信,一邊打開信,一邊問兆遠:“婉盈去慈寧宮多久了?”
兆遠脫口而出:“有一柱香的時間了。”
皇上慌忙打開信,上面寫道:
皇上,婉盈知道這次事件不會那麽輕易過去,太後為了您的安危,也肯定會來找我的。不知道太後會如何處置我,所以,皇上一定要答應婉盈三個要求,因為,這說不定,是婉盈最後求你為婉盈做的事了:一是,無論如何,不能說出豔岚的身份;二是,如果我真的出事了,阿瑪和額娘還會把豔岚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所以,請皇上娶豔岚為妻,完成二老的心願;三是,你一定要保重好身體,為國家社稷着想,做一位愛江山的賢君。如果我真的遭遇不測,即使我不能陪在皇上的身邊,我的靈魂也會永遠和皇上在一起。
試着忘了我吧!去接受豔岚!
孝敬你的母後,因為,你母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着想。
還有一事,請轉告我的阿瑪和額娘,讓他們保重身體,就當我這個女兒從未出現過,讓二老忘記我這個不孝之女。
婉盈書
皇上看完信後,好象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把信緊緊攥在手裏,大喊了一聲“不要”,便使出混身力氣,跑去慈寧宮。
此時,皇後正端着藥過來,見皇上像瘋掉一般,從乾清宮跑出,心裏無比傷感。
婉盈手中拿着鶴頂紅,臉上仍然挂着笑容,默默自語道:“阿瑪、額娘,婉盈這一生不能再孝敬二老了,請二老保重啊;師父也要保重身體;文希,我的好姐妹,再見;芷春、無劍、無雙再見。”最後,婉盈看了看周圍,絕望地說:“再見了,這個美好的世界;皇上,我們今生無緣,希望,下輩子我還能和你相識,相愛,永別了,皇上!”說完,婉盈将鶴頂紅服下了。
當皇上跑到慈寧宮的宮門口時,已經太遲了,婉盈已經服下鶴頂紅,皇上在外面聽到瓶子掉落在地上的聲音,皇上此時的心也“砰”地跳了一下。皇上再一次地大喊了一聲“不要”,可是為時已晚。出現在皇上面前的景象是,婉盈倒在了地上。
皇上上前把婉盈抱在懷裏,可是由于藥效太厲害,婉盈已經……皇上痛哭流涕。
太後看到自己的皇兒如此傷心,心中也為此一顫,“皇兒,你的傷勢好了嗎?怎麽跑來了?”
皇上哭着對太後說:“母後,你害死了你皇兒這一輩子最心愛的女人。”
太後立刻起身,這一情景是在太後預想之外了,“皇帝,你不能怪哀家,哀家這全是為你好……”
太後還沒說完,便被皇上打斷了:“這就是皇額娘所謂的對朕好嗎?朕真的接受不起啊!皇額娘,你真是好狠心啊!居然能對這麽一位手無寸鐵的女子下毒手。”
“皇帝,哀家沒有選擇,你只能從江山和美人裏選擇一個,哀家幫你選擇了江山。自古紅顏多禍水,你要相信,哀家是對你好才這麽做。”太後解釋道。
皇上痛心地說:“那為什麽朕不能江山和美人一并選擇呢?皇額娘,您這個理由太不充足了,恕兒臣不能接受。”
豔岚看到皇上如此難過,便上前勸慰道:“皇上,天下的母親為孩子做的事,都是為孩子着想啊!敢問哪位母親會傷害自己的親生骨肉呢?請皇上不要再怪太後了。”
皇上看到豔岚,眼裏充滿恨意,“你當時也在場,為什麽不為婉盈說情?哈,也是,正好随了你的意了。”
豔岚生氣地說:“皇上,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皇上憤恨地看着豔岚和太後,說道:“你們同時害死一位善良的姑娘,婉盈在來之前,托人給了朕一封信,上面說,如果她有什麽事,叫朕要孝敬皇額娘,娶豔岚為妻,試問,這麽一位純真善良的姑娘,你們怎麽能下得了手?不過,朕會按照婉盈的遺言一一做到的。”皇上說完,由于大病初愈,又過于激動,暈了過去。
太後和豔岚聽到皇上最後一句話時,心裏都有些後悔。
兆遠随即,找理由,将婉盈抱到了水月庵。
正如婉盈所料,她是被擡到水月庵的。
當婉盈被擡進水月庵時,水月庵裏的人都愣住了,一個平時愛說、愛鬧、愛玩、愛笑的婉盈,從此都不能再陪伴大家了,大家都在傷心的泣不成聲。
天允師太看到自己預料的也沒錯,趕忙讓兆遠将婉盈放到床上。
兆遠自責地說:“沒多久以前,我帶走的是一位活潑的姑娘,可是,現在,我送回來的是一個永遠離我們而去的婉盈。我真的很慚愧。”
“這是怎麽回事?”天允師太問:“婉盈怎麽會變成這樣?”
兆遠難過地說:“太後讓婉盈喝下了鶴頂紅。”
文希看到婉盈這樣回來了,傷心的暈了過去,無雙将文希扶到房裏。
“好,謝謝你将婉盈的屍體送回來。不知道林大人知不知道這件事?”天允師太臉上的表情并未有傷心之意。
兆遠回答:“應該還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去林府一趟。”
天允師太趕忙阻攔道:“貧尼認為不必了,皇上會處理的。好了,施主辛苦了,請施主回去照顧皇上吧!”
兆遠于是痛心地離開了。
無劍上前問天允師太:“師父,婉盈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天允師太為婉盈把了脈後,說:“還有極微弱的脈象。你們先出去,我試試看,能不能再救婉盈回來。”
皇上由于傷心過度,昏迷了很久,直到申時過後,才醒過來。
皇上醒來後,還是很激動,一直要找婉盈,皇上自己也知道,婉盈不能再回來了,可是,在這時只有自欺欺人,皇上才會覺得好受些。兆遠和小米一直在旁邊勸慰着皇上,但是皇上根本不可能停止對婉盈的想念。
兆遠看到皇上傷心的樣子,勸皇上說:“皇上,人死不能複生,還是面對現實吧!我想婉盈姑娘的在天之靈,看到皇上這麽作踐自己,她也會很傷心的。”
小米也随聲附和着:“是啊!皇上,婉盈姑娘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您再傷心難過也是無濟于事的。您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奴才叫禦膳房做了些吃的,這就給您端來。”
皇上悔恨地說:“如果朕不堅持去見婉盈,婉盈就不會……都是朕害了她,朕就連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朕作這個皇帝還有什麽意思?”
太後這時由皇後攙扶,從外面進來,聽到皇上的話後,嚴厲地說:“皇帝,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難道你就因為失去了一個女人,你就不再做皇帝了。你太令哀家失望了。”
皇上輕笑着說:“失望,朕又何嘗不對母後您失望啊!您就能眼睜睜地害死一個如此單純的姑娘,您不覺得您太殘忍了嗎?您每天都要在佛堂裏念佛拜菩薩,連一個小蟲子都不肯殺死,您又怎麽能下的了手殺一個朕一生中唯一真愛的姑娘!”
皇上并沒有注意到皇後的存在,這句話使得皇後更加傷心不已。
太後更加生氣地說:“哀家還不是全為皇兒着想,拯救我們大清的江山?哀家不想讓皇上成為一個每天沉迷于女色、不理朝政的昏君!”
“母後,您認為朕是那樣的人嗎?”皇上說反駁道:“朕即使有了婉盈,她肯定會幫朕治理朝政。她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樣的一般女子,她與世俗女子不同,她從小雖然談不上飽讀詩書,但是她機智過人,而且她不貪圖富貴,皇額娘,您知道嗎?當她知道朕是皇上時,她都說出不當朕的妃子的話來,可想而知,她是一位多麽難得的好女子。”
太後聽到皇上的話,有些動搖和後悔,但是她必須堅持到底,即使做錯了,也要繼續下去,“這只是皇上的一面之詞,知人知面不知心,皇兒是被她的美色所迷住了。好了,哀家不想再跟皇上争論了,已經沒有意義了,婉盈也不可能再死而複生,皇上現在就一心好好養病吧!還有,你和豔岚的婚事,哀家已經挑好吉日了,就在下個月初,離現在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皇兒好好準備做新郎吧!”說完,太後就擺駕回宮了。
皇後對這重重的打擊,都有些支持不住了,皇上又要與豔岚結婚,皇後雖然知道皇上并不喜歡豔岚。皇後此時更加覺得自己的丈夫,此時已不再屬于自己一個人的了。便也随太後離開了乾清宮。
皇上剛剛因婉盈的事受刺激,現在又要與豔岚結婚,皇上真的挺不住了。
“皇上,”兆遠說:“這說不定就是您的命運,上天已經為我們每個人都安排好了命運,我們是不能違抗的,所以皇上現在就不要再傷感了,好好養好精神,即使不為您自己,也要為了天下蒼生,為了婉盈姑娘,趕快振作起來啊!”
皇上聽到兆遠的話也很有道理,便硬打起精神,要小米去拿吃的。皇上問兆遠:“你們把婉盈的屍首擡到哪去了?”
兆遠看到皇上振作起來了,自己也很高興,回答說:“我送回水月庵了,這是天允師太的意思。”
皇上點了點頭。
兆遠還在關心着皇上的傷勢說:“皇上,您的傷怎麽樣了?”
皇上此時對自己的傷,已早早地抛到腦後去了,“沒事,怎麽能比的上婉盈呢!哦,不說這個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兆遠看到皇上似乎真的振作起來了,便請安回府了。
其實,說忘掉一個人,何嘗容易?皇上此時的心情,就是這樣。
第二天,皇上想起婉盈的父母林文昌和林福晉,便讓小米擺駕出宮。可是小米擔心皇上的身體,正在這時,林俊偉來了。
林俊偉看到皇上,先請了個安,随後問:“臣剛剛才知道皇上受傷了,便來探看望皇上的病情,不知皇上現在的病情好些了嗎?”
“已經沒有大礙了。”皇上接着說:“對了,朕正想去府上找林大人,沒想到你就來了。”
林俊偉忙問:“不知皇上找家父有何事?皇上剛剛大病初愈,不能出宮,還是讓臣轉告或是讓家父進宮一趟。”
“朕想跟林大人談談關于婉盈的事。”
林俊偉焦急地說:“對了,已經兩天沒有見到婉盈,剛剛進宮時,聽宮裏人傳的沸沸揚揚的,說婉盈出事了,皇上,這是真的嗎?”
皇上點點頭,再一次想起傷心事,“都是朕害死了婉盈,朕沒有想到會給婉盈帶來殺身之禍啊!”
林俊偉聽後愣住了,忙問:“婉盈死了,這是真的嗎?”
“是朕沒有用,”皇上傷心地哭着說:“朕沒有保住你妹妹的性命,朕現在也很懊惱。”
林俊偉聽後更驚訝了,說:“我妹妹?皇上,您把微臣給弄糊塗了。”
皇上看到林俊偉驚訝地表情,問道:“難道林大人沒有告訴你,婉盈才是你親生妹妹?”
林俊偉充滿質疑和吃驚地說:“我怎麽平白無故又出來一個妹妹?”
“俊偉,你先別着急。”皇上吩咐小米道:“小米,你讓林大人進宮一趟,就說朕有要事跟他商談。”
林文昌接到聖旨後,立刻就動身來到宮中。
皇上跟林文昌說明了婉盈的死因。林文昌當場差點暈倒,因為他失去了剛剛認回的親生女兒。失女的心痛就是這樣。
林文昌當場對林俊偉說明婉盈才是林俊偉的親生妹妹一事。
皇上看到林文昌和林俊偉此刻,和當時自己知道婉盈出事一樣,傷心落淚。皇上感到很抱歉。
“林大人,”皇上愧疚地說:“朕對不起婉盈,也對不起你們一家人,朕沒有想到和婉盈在一起,會給婉盈帶來殺身之禍,如果朕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朕起初就會放棄婉盈。”
林文昌忍着心痛說:“這說不定就是婉盈的命,請皇上也不要太過于自責,臣知道皇上是真心對婉盈,臣想,婉盈在天之靈也會安息的。”
“如果這件事讓福晉知道,她肯定會比我們還要傷心難過的。”皇上說。
林文昌心中的傷感,已承受不住了,便對皇上說:“如果皇上沒有事的話,我和犬兒就先行回府了。”
皇上點頭同意。
回到府中,林福晉便問林文昌被皇上叫去有何事,林文昌不想隐瞞福晉,就照實将婉盈出事一事告之于福晉。可想而知,林福晉聽到會有何反應,肯定會痛不欲生,失女之痛,誰人能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