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您認為,我們誰攻誰受?
閻默無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憤怒。
好哇,她前一刻還說要找到那只苦命的小鴛鴦,結果下一秒,這一對小鴛鴦就當着她的面抱在一起了?
閻默臉色不善的盯着霁嬌嬌看,周助理之前說的姜含卿的‘前任戀人’,難道就是眼前這個人嗎?
姜含卿沒想到閻默會突然出現,她慢半拍的放開霁嬌嬌,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以往可沒見這人這麽勤快過。
閻默冷笑一聲,“怎麽,不歡迎嗎?”竟然還嫌她來得快?是覺得自己打擾到她們的好事了嗎?
她來的這麽快,兩人都已經抱到一起去了,要是她再晚來一會???
閻默不等姜含卿反應,直接将人從霁嬌嬌身邊拉回到自己這邊,緊挨着她坐下。
姜含卿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對方是吃醋了,只覺得這酸水冒的實在不對味,有些哭笑不得道:“這位是霁家千金。”
她試探着問閻默:“你應該記得的呀?”
閻默應該只是忘了和自己有關的那部分記憶,但霁嬌嬌早幾年就被霁家找了回來,家族聚會上也經常碰面,閻默沒理由也忘記她。
剛才光顧着生氣,閻默并沒有注意到和小嬌妻抱在一起的人是誰。經過姜含卿提醒後,她這才注意到,這只‘小鴛鴦’竟然還是一張熟面孔。
霁嬌嬌剛剛醞釀好情緒,眼淚才流了一半,結果被這人尴尬的打斷,此時也沒了哭的心情。
她有些不情願的對閻默問好:“好久不見了,閻總。”
這人從以前起性格就十分惡劣,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厭。
霁嬌嬌對閻默沒什麽好感,閻默亦然,兩人互相幹瞪眼,就比誰更尴尬。
姜含卿輕咳一聲,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閻默的手,示意她收斂一些,“我好不容易和朋友出來聚一次,你幹嘛啊......”早知道不讓她過來了。
以前也沒見人這麽大敵意,怎麽失憶之後醋性反而變這麽大。
閻默雖然不爽,但也不想讓姜含卿為難,總算收斂了些神色。
她倒是沒想到,姜含卿竟然和霁家千金是朋友。
姜含卿坦蕩的對上她探究的眼神,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和嬌嬌認識的時間可比你長,要吃醋也輪不上你。”
閻默下意識反駁,“誰吃醋了?”
姜含卿在說誰?是誰在吃醋?反正不是她閻默!
霁嬌嬌心思細膩,敏感的發現閻默不對勁,她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姜含卿,問:“她.....怎麽了?”
霁嬌嬌比姜含卿小六歲,兩人從小一起在福利院長大,情同姐妹,認識的時間自然是要比閻默要長的。
但閻默不是早就知道她和姜含卿的關系了嗎?怎麽現在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姜含卿在征求閻默的同意之後,這才給霁嬌嬌解釋清楚前因後果。
這場大規模的昏迷事件還登上了新聞熱搜,霁嬌嬌也有所耳聞,但她完全沒想到這種魔幻的事會發生在自己周圍,而且還是自己最親近的朋友的愛人。
聽到姜含卿說閻默連她也忘記了的時候,霁嬌嬌第一時間擔心姜含卿會不會因此受委屈。
但.....今天看到閻默這幅緊張的護犢子的樣子,她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多慮了。
這兩人好歹也結婚十年了,感情好着呢,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
姜含卿見對方愁眉苦臉替自己擔心的樣子,無奈道:“你別光擔心我了,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霁嬌嬌想要擺脫霁家,就必須要有獨立生存的能力。
姜含卿問道:“由奢入儉難,如果你想擺脫霁家,我可以幫你,但是你确定自己還能過回當年的苦日子嗎?”
兩人最苦的時候,只能蝸居在一個小小的地下室車庫裏,吃飽飯的同時還要擔心下個月的房租水電費。
現在,姜含卿的日子肯定比當初好過太多,也能給霁嬌嬌帶去很大幫助,但比起真正的豪門生活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姜含卿擔心現在這個已經适應了上流社會生活的霁嬌嬌會受不了。
霁嬌嬌苦澀的笑笑,“有什麽受不了的。”
“我這兩年來從未開心過。”
霁家人對待血脈親情的态度比她想象之中要冷酷的多。
霁嬌嬌本以為自己找到了親生父母,就能擁有一個溫暖的家,誰曾想,她只是從一個火坑跳到了另一個火坑罷了。
她不是曾經那個樣樣完美的‘霁家千金’,卻要處處被人拿來和之前的假千金相比較。
霁嬌嬌從來不怕吃苦,但卻害怕被人比較。
害怕他們一次又一次吧她的自尊丢在地上踐踏,說她是不入流的東西。
她也是見過霁淩的。
在她搬進霁家的那天,她見過那個所有人口中‘可惜’了的,樣樣都好的女人。
她看見她收拾好行李之後,毫無留戀、決絕的離開了這個她待了二十多年的家。
她沒帶走任何屬于霁家的東西,也沒有怨恨自己這個‘搶走’她家人的人,她只是平靜的離開。
那麽果斷,那麽潇灑。
哪怕所有人都當她是落魄的山雞,可霁嬌嬌偏偏看到的,是這人不屈的傲骨。
那才是她一直以來最為羨慕的東西。
是能放下一切的勇敢。
于是她果斷的點了點頭,“我想離開霁家,哪怕從零開始。”
//
吃完飯後,閻默開車帶姜含卿一塊回家,路上想起霁嬌嬌的事,有些擔心道:“霁家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家。”
真假千金的事情當年鬧得很大,閻默也有所耳聞。
“她們當年能毫不留情的趕走已經養了二十多年的霁淩,現如今更不可能放過霁嬌嬌這個真千金。”
她勸道:“你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
姜含卿聽了這話後心裏很不舒服,盡管她知道閻默是好意,但這種冷漠的勸說還是讓她有些生氣。
“我和嬌嬌從小一起長大,她過的不開心,我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從火坑裏拉出來。”更何況,今後的路,都要靠她自己來走,姜含卿自覺真正能幫上忙的事也不多。
閻默的确不記得這兩人是多年的朋友,噎了一下,道:“抱歉,這種話我以後不會再說了。”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有些委屈,“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霁家人為難.....”
不知怎的,閻默想起霁嬌嬌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心裏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小聲嘟囔了一句,“真的就只是朋友嗎.....”
雖然聲音很小,但姜含卿還是聽見了,她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閻默,“不然還能是什麽?”
她和霁嬌嬌從小在H市的福利院一起長大,後來兩人一起去劇組給人家跑龍套,演替身、演屍體.....
姜含卿的運氣稍微好一些,因為一張臉長得豔麗,還真混成了個18線小糊星。
再之後,就遇上了閻默,又一舉嫁入豪門,成功擠進上流社會。
至于霁嬌嬌,姜含卿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霁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這一切簡直玄幻的像是在做夢。
不過現在看來,豪門似乎沒什麽好的。
再有錢又怎麽樣,嬌嬌還不是過的不開心。
閻默見姜含卿一臉坦蕩,兩人也不像是曾經有染的樣子,她想起之前周助理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難道你們之前沒在一起過嗎?”
姜含卿被吓了一跳,張大嘴巴“啊?”了一聲,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閻默。
“我和嬌嬌?”
她一時失語,不知道這人腦回路究竟是怎麽長得。
最後,憋了半天,才問道:“那依您看來,我和嬌嬌。”
“誰攻誰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