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假千金完結
嚴野握緊她的小手, 知道她開了一上午的簽售會, 右手肯定累得不行,于是很輕很柔地替她揉着手掌、五指還有小臂。嚴姝靠在他結實的肩膀上, 舒服得不行,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等車子緩緩停下,她才從睡夢中醒來, 外面的景色有些陌生, 卻不是他的別墅。
“這時哪啊?”嚴姝抿了抿唇,直起身子往外看去。
嚴野轉身下車, 替她打開車門:“吃了午飯再回家。”
餐廳在大廈頂樓,可以俯瞰整片城區。嚴野将這一層都包了下來,只有幾位服務員從旁服務, 還有一位面容俊朗的鋼琴師,坐在水中央安靜地彈琴。
嚴姝只以為他是想替她慶祝《墨世》出版的事情, 于是眉飛色舞地給他講着公布戀情時大家的反應。誰知主菜端上來, 服務生打開蓋子時,她才發現, 那是一個心形的盤子,正中放着一枚鑽戒。
嚴野拿起那枚戒指, 站起身,單膝跪地:“姝兒, 嫁給我。”
嚴姝眼眶發熱, 這才明白, 他是想站在這城市之巅, 讓所有人事物見證着,她要嫁給他了。
她還沒來得及同意,他又說道:“我已經給我們物色好了新的房子,離嚴家遠遠的,決不讓你再跟不相幹的人有任何聯系。如果你不喜歡這裏了,我也可以帶你到其他的城市生活。”
嚴姝唇角微揚,朝他伸出左手無名指:“只要有你的地方,都可以。”
她這一字一句,輕輕敲打在他心上,聽得他渾身的血都熱了。他顫抖着指尖替她戴上鑽戒,繼而俯下身子,虔誠地吻上了她的指尖。
後半生,嚴姝跟嚴野搬到了一個沿海城市,她到老去的那天,還一直拿着畫筆,她的漫畫改編成了、動畫、電視劇,堪稱漫畫界的裏程碑。
她是在89歲時去世的,最後一次阖上眼睛時,笑容寧靜而安詳。
眼前一陣白光大盛,蘇鏡夕脫離了嚴姝的身體。她靈魂飄飄蕩蕩,又回到了她長大的那座仙山。
仙山已經不再是那副凋零景象,靈氣也恢複了六七分。她穿着素白的道袍緩緩行在小路上,不知今夕何夕。
兩個梳着髻的弟子有說有笑地自山下行來,映入她眼簾。
“師弟,你走慢一點,師傅允我們下山十日,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聽師傅說,最近這裏出現過魔教的餘孽,可怕的很。”
“魔教已被搗毀,他們成不了氣候的。”
蘇鏡夕一怔,走上前去,問道:“魔教……被搗毀了?”
兩個弟子瞧見她穿着跟他們相同的道袍,面容卻驚為天人,半晌,才回過神來,道:“是啊,早已被搗毀了。這位道友,你是新入門的吧?聽說,幾十年前,我們仙門有位師姑,飛升成仙時死在了魔教手中。後來,便有人單槍匹馬殺上魔教,将那群妖魔個個斬殺,最後力竭而亡。雖然沒能将魔教餘孽盡數鏟除,不過,也只身搗毀了他們千年基業,更以他的三魂七魄,封了那座魔山。”
“力竭而亡,以魂魄封了魔山……”她心裏咯噔一聲,竟是一片空白。
【恭喜宿主,委托人留下的三個願望都已實現,我們要去下一個世界了,請再接再厲。】
系統在她腦海裏提醒。
話音未落,周圍便是風雲變幻。
蘇鏡夕再次醒來的時候,正坐在一輛停靠在路邊的昂貴轎車裏,周身所有的經絡、穴道都在隐隐作痛。
本不屬于她的記憶如洪水一般襲上腦際,下一刻,她劇烈地咳了起來,連喉頭都是腥甜的鮮血味兒。
年輕的司機名叫阿
正,在駕駛座上回過頭,遞來一條幹淨的手帕。待她平複下來,才憂心忡忡地說道:“小姐,我看去了這麽多家店,就積家62萬那一款,作生日禮物最合适了。不然我先送您回去,再去店裏替您買回來?”
──他家這位小姐已經病成了這樣,若老爺子知道他帶着她滿世界亂轉,就為了給未來姑爺買一塊表,他這小命,恐怕也不保了。
蘇鏡夕擡起眼簾,伸手接過那方手帕,未置可否。
這位委托人名叫白潇,出生在市最有勢力的白家,是白老爺子最疼愛的女兒。只可惜,她自小體弱多病,近來更是診斷出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白老爺子知道,白潇自小就喜歡李家的三少爺李成林,于是親自去李家求親,以八千萬的嫁妝跟巨額的投資,促成了這門婚事。
白潇本以為自己人生剩下的歲月可以在幸福的婚姻生活中度過,不曾想,在李成林生日的這一天,她給他買了手表,來到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預定晚餐,想給他個驚喜,卻撞破他與知名網紅的戀情──兩個人正商量着等她死了,分她那八千萬呢。
白潇大受打擊,當場病發入院,從此卧床不起。
看着為她愈發憔悴的父母,她不忍心讓家人再為她的不幸遭遇而傷心難過,更因李成林的苦苦哀求而心軟,遂一個人咽下了所有的苦楚,希望能将這段往事永遠随自己埋葬。最終,她死在了婚禮現場。
就在她靈魂飄然遠逝時,卻見李成林拿着她的嫁妝和投資,成功跻身市財富榜,并扶正了那位他承諾永不再見的小三。
就在蘇鏡夕穿越來的此時此刻,正是李成林的生日當天,離原主撞破他跟小三的奸情,只有不到兩小時。
見蘇鏡夕已經梳理好這個世界的背景,系統随即開口:【宿主,委托人白潇的心願是讓李成林非她不愛,然後退婚,讓他肝腸寸斷、追悔莫及。】
蘇鏡夕在心裏答道:“知道了。”
【這個世界也有一個隐藏任務:攻略目标人物。若隐藏任務完成,再獎勵一百年修為。若任務失敗,倒扣一百年。宿主可自行選擇是否接受。】
她在心裏暗自回答:“當然要接受了。”
“小姐?”阿正見她沉默,以為是她身子快撐不住了,連忙喚她一聲。
她擡起頭,勾着唇角輕聲道:“我現在是不是特別醜?”
“怎會。”阿正連忙搖頭,卻心虛地避開她的眸光:“您只是因為常年卧病在床,略顯憔悴。”
“去幫我買一整套的化妝品過來,再買一面鏡子。”她低聲吩咐,并遞上一張卡:“要最好的。”
阿正頓了一頓,接過卡下車,快步走進商場裏。
待車門關上,她阖了眼睛,微微調息。
阿正給她買回了好多好多的化妝品,幾乎包下C家的一整個專櫃。她略施粉黛,再放下鏡子時,他甚至都有些認不出她了。
他家小姐沒生病時的樣子,他已經快想不起來了。只記得她容貌姣好,清麗文靜。
可這會兒──也不知是不是化了妝的緣故,她的氣色好了太多,眸中波光流轉,竟有種媚眼如絲的感覺。嬌嬌弱弱地往那裏一坐,周身都是病西施般沉魚落雁之美。
“好看嗎?”她唇角微微一勾,更是絕色。
“小姐,您──”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傻愣愣地看呆了。
“走吧,去西餐店。”她知道調息後的“靈魂契合、相由心生”已經成功了,于是朝前揮了揮手。
阿正趕忙回身發動車子,半晌,才又問道:“那生日禮物不買了嗎?”
“一塊腕表太沒勁了,
”她搖了搖頭:“我要送他份大禮。”
言罷,她望向商場外的那塊巨大的廣告屏。上面在滾動着幾位網紅的靓照,背景是六個大字:“熠星主播大賽”。
當照片滾動到一個叫作“盧喬月”的網紅時,她頗有深意地微微彎了眼角。
市最奢華的西餐廳內,出入着各路名門望族。
蘇鏡夕──現在是白潇,與門童微微點頭後,從容地走了進去。
她不同別人,身上什麽名貴珠寶都不曾戴,只穿了一件純黑的蓬蓬裙,柔柔的黑紗層層疊疊撐起,堆疊在一雙又細又長的美腿上,那皮膚如細瓷一般,雪白而瑩潤。
又因為纏綿病榻,整個人更多了幾分嬌小與纖瘦。
她的一張小臉上,是與裙裝相配的俏皮妝容。柔柔的眼角下,點了一顆晶亮的星子,似痣似淚,更如鲛人泣下的珍珠,美豔不可方物。饒是她打扮得嬌俏,偏生墨黑的眸子堅定又優雅,一颦一笑間還帶着些妩媚的神韻,讓滿堂的賓客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她,而後,便再舍不得挪開視線。
她按照原主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李成林和盧喬月所在的那張桌子,并放緩腳步走了過去。
她修為深厚,聽力極佳,清晰地聽到不遠處,二人的談話。
李成林:“我帶白潇來過,知道這的菜好吃,才帶你過來。”
盧喬月卻有些惋惜地試探他:“可惜,主播大賽還有半小時就出結果了,差了五百多萬的禮物,我只能當第二名了。”
李成林笑道:“第一怕是砸了全部積蓄才上位的。你沒刷票,全憑實力,不是最棒的麽?”
“可是今天是你生日啊,我本想拿第一回 來給你慶祝的……”盧喬月有些失落,只得拿起手機消解。就在這時,她控制不住地尖叫了一聲,繼而跑到了李成林面前,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啊,成林,有個叫潇潇暮雨的大佬,給我刷了七百萬的禮物,我第一了!”
就在同時,白潇将這一吻準确照了下來。
“什麽?”聽到刷禮物的人的ID,李成林便有些意外,随即伸手想找盧喬月搶過手機。
白潇随後便走到了二人面前,微微一笑:“不知我送給二位的禮物,還喜歡嗎?成林,你只跟我說中午要出來談生意,不能一起吃飯了,怎麽沒告訴我,生意夥伴,是這樣一位妙人?”
系統跟過那麽多宿主,從未見過這麽做任務的,吓得目瞪口呆:【財大氣粗啊,給情敵刷禮物?一刷就是七百萬?】
白潇冷哼一聲,不動聲色地在心中與它對話:“你以為,她能拿得住我這筆錢麽?癡人說夢。”
李成林跟着站起了身,看着面前的白潇,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粉面桃腮、風姿綽約……這還是他的那位始終面色蒼白、終日郁郁寡歡的病秧子未婚妻麽?
白潇自高中時便喜歡他,他知道。只是他對她實在提不起興趣,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若不是白、李兩家三代交好,父母逼迫,外加白老爺子以高額嫁妝利誘,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娶她的。
他也知道,自訂婚以來,白潇所有的生命重心都在他的身上,他說什麽她都會信。
然而現在──望着白潇一雙晶亮的眼睛、驚豔的面容,他那些信口拈來的謊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這樣一個白潇,好陌生,他有些駕馭不起了。
謝謝訂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