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身敗名裂的花瓶女星完結 (1)
寬大的駕駛席上, 她異常主動。光線太過昏暗, 他看不清她的神情, 只能看到那雙晶亮的眸子, 帶着勾魂攝魄的光。
職業習慣,他通常穿着寬松的運動裝。今天為了跟她的約會,他刻意着了昂貴的定制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竟比平時多了許多的禁欲氣和性感。她手指輕輕一勾,一挑,将領帶扯松了些。冰涼的指尖将風紀扣解開,雙唇随之便來到他的頸間, 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吮了一口。
狹小的封閉空間,親吻的聲音被放大了好幾倍, 傳入他耳畔,全是勾引。她輕輕向下吮吻,卻被他的大掌輕輕覆在嘴巴。
她直起身子, 唇角彎起媚意滿滿的弧度:“怎麽?”
“你說怎麽?”他左手來到她後腰, 輕輕把她往下一按,灼熱的地方立刻相觸:“跟我上樓。”
那晚, 他死死箍着她, 要将所有喘息和呢喃悉數留在她耳畔。
兩個月後, 宋雪禾全身心投入了《朝風》的拍攝。在《朝風》拍攝期間, 萬衆期待的作品《入世》也終于首映了。一時間, 宋雪禾帶着跟駱馳令人欣羨的戀情, 和爐火純青的演技,火遍了大江南北。
《入世》殺青時,宋雪禾跟駱馳公布戀情。《朝風》殺青儀式上,二人再次放出猛料──宣布婚期。
婚禮當天,幾乎半個娛樂圈的人都到場了。一身婚紗雪白,笑容清澈,那是宋雪禾最後一次在公衆面前露面。
婚後,她便遠離了娛樂圈,專心在駱馳背後支持他拍電影。
兩年後,駱馳終于拿下金爵獎最佳導演。頒獎典禮那天,宋雪禾穿着一身長裙,孕肚明顯。駱馳捧着獎杯走到她身旁,将獎杯遞給她,并在她小腹落下深深一吻。
下半生,兒女雙全,平安順遂。
陽壽窮盡,蘇鏡夕離開了宋雪禾的身體。
系統的聲音傳入耳畔:【恭喜宿主完成世界一的任務,并成功攻略目标人物。重生進程加載中,修為加一百年。】
眼前一片光芒大盛,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修煉多年的仙門後山的石室裏,面前是一具寒氣凜凜的冰棺。
她走上前去,冰棺裏擺放的是她自己的屍身。一身素白道袍,長發披散着,容顏與死前并沒有任何變化。
這時,石室的門被推開,兩個道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稍為年長,另一個只是個女童。
年長那人仙風道骨,低聲囑咐旁邊的女童:“徒兒,待我下山,你需每日來檢查她的屍身。這是掌門吩咐的,切勿馬虎。”
望見冰棺裏的屍體,女童睜大了眼睛,驚嘆道:“好美……她是誰?是師兄們口中那個……最有慧根的內修?聽說她只修煉了一千年,就有她師傅三千年的修為……”
“修為增益需一步一個腳印,萬萬急不得。有慧根的并非是她,而是……”道人話說一半,搖了搖頭:“陳年往事,不提也罷。記着為師囑咐過的話。”
蘇鏡夕此時只是一縷魂魄,站在一邊旁聽,實際上很想知道,這後輩口中“有慧根”的那人究竟是誰。可想來,她已身死,若非冰棺與她身上綁定的系統,此時早是一具白骨,前塵往事又有何所謂?她搖搖頭,走出了石室。
讓她驚訝的是,仙門原本坐落在一座仙山之上,仙氣逼人,靈霧袅袅。可如今,山頂的靈氣已經全然不見,只剩一片凋零和肅殺。
“這是怎麽回事?山上怎麽變成了這樣?”
系統避而不答,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宿主,還是盡快前往下一個世界吧。】
蘇鏡夕點點頭,合上了眼睛。
午夜的A市,燈火通
明。
引擎轟鳴的巨大聲響劃破這夜,一輛昂貴的黑色轎車飛馳而過。車窗上,倒映着一張明豔嬌媚的臉。
年輕的女子斜倚在副駕駛的靠背上,好似水做的一般,天生帶着媚骨,讓開車的人注意力只能系在她身上。
他左手輕輕搭在方向盤,右手自她的膝蓋一路撫上,着了魔似的沉溺于那方寸肌膚。
蘇鏡夕面無表情地望向車窗外,絲毫沒有被男人的輕薄和車內震耳欲聾的音樂所影響──她正在腦海裏接收自己的第二個任務。
第二位委托人名叫嚴姝。在外人看來,她是豪門的千金,是新晉的“漫畫女神”,擁有含着金湯匙出生般的人生,如同天之驕子。
但實際上,嚴姝并非嚴家的女兒。
十幾年前,富甲一方的嚴父于病重彌留之際,跟妻子坦白:多年以來,自己一直在外有一位情婦,并且育有一女。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結發妻子能夠摒棄前嫌,将自己養在外面的女兒接回家撫養長大。
然而,他的情婦深知嚴太太不容人的脾氣,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到了嚴家一定會受盡欺淩,于是便将自己的女兒跟一直照顧她的陶家夫婦的女兒調換,把陶家的女兒送進嚴家長大。
委托人嚴姝,就是這位假千金。
而嚴家真正的遺珠,則以陶漫雲這個身份,養在陶家。
陶母病重前,将這個秘密告訴了陶漫雲。得知身世的陶漫雲恨養母不早點将實情告訴她,害她苦了這麽多年,更覺得陶家這樣普通的家庭根本不配将她這位豪門千金養大。于是在醫生第一次提出可以放棄治療後,便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陶母随即便過世了。
之後的一年裏,陶漫雲風風光光殺回了嚴家,做了親子鑒定,過回了富家千金的生活,并因為嚴姝搶了她的身份地位而懷恨在心,将嚴姝整了個身敗名裂,跳樓自殺身亡。
系統的聲音自腦海中傳來:【宿主,嚴姝給你留下了三個任務:一是要替她親眼看看生母,二是不要讓她的漫畫事業被陶漫雲擊垮,三是惜取眼前人。】
蘇鏡夕不動聲色傳音入密:“我知道了。”
擁有了嚴姝一世的記憶,她已經對陶漫雲的伎倆了然于心,前兩個任務對她來說易如反掌。只是這第三個……
她偏頭看了看正在開車的這位叫作蕭宇的男人。
顯然,他并不是所謂的“眼前人”。
蕭宇是A市有名的富二代,浪蕩公子哥。在這個晚上,他灌醉嚴姝并和她發生關系,成為了她男朋友。可就在嚴姝被陶漫雲陷害,深陷抄襲門醜聞,在人生最為艱難的時候,他卻忽然發通告澄清,自己跟嚴姝沒有任何關系,一切花邊新聞都是無良記者杜撰的,還狠狠踩了她一腳。
這件事也幾乎成為了壓垮嚴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看什麽呢,着急了?”感受到她投來的目光,蕭宇偏頭沖她微微一笑。
蘇鏡夕在和這副身體融合時,便迅速調息,壓制住了體內的酒氣,讓自己保持最大程度的理智與清醒。但她臉頰上卻仍留一抹潮紅,妩媚又勾人。
蕭宇只覺得眼熱──平日總覺得這位嚴家的千金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樣貌姣好,怎麽今天瞧她一眼,就覺得魂兒都要被勾去了?
他也無暇思考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只不懷好意地一笑:“馬上就到了。”
蘇鏡夕輕揚唇角,媚眼如絲,占盡風流。
懷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拿起來看了看,來電顯示:嚴野。
蕭宇也瞥見了她的手機屏幕,鼻子輕輕哼出一口氣,不耐煩道:“又是你那個不解風情的老頑
固大哥?快三十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就知道天天盯着你。你這才十一點沒回家,就給他急成這樣,你要是夜不歸宿,打算怎麽跟他交代?”
蘇鏡夕──現在是嚴姝,緩緩開口:“我自有辦法。”
她的話尾音上揚,似帶了鈎子,直直勾在蕭宇心口。體內那股蠢蠢欲動愈發強烈了,他大力轟下油門。
到達目的地,嚴姝故作微醺的樣子下了車,并趁蕭宇将鑰匙交給門童時,給嚴野發了一條微信:我在維斯頓。
那邊幾乎是秒回:去酒店幹什麽?
她沒理會,将手機扔回包裏,搖曳着纖細的腰肢,跟在蕭宇身後,優雅地邁步進門。
在原主記憶中,嚴野這個大她八歲的哥哥,始終是個又兇又嚴厲的存在。加之嚴野的母親──正牌的嚴太太,于海娟女士,一直苛待她這個“小三的女兒”,嚴姝便将這母子倆劃成了同一陣線的人。
直到原主死去之後,靈魂飄然遠逝,才看到那一向刻板的哥哥,竟緊緊攥着她的畫,高大的身軀跪在她的遺體前,寬厚的肩膀細微抖動着。一向利落英武、不茍言笑的臉上,縱了兩行清淚。
那時的她才明白,這位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大哥雖待她嚴厲,卻處處為她着想,從未對她惡言相向。并且,每次她受了于海娟的奚落、欺淩,也只有這位大哥肯站出來,将她擋在身後。他只是看起來兇惡難處,胸腔裏跳動的卻是一顆火熱的心。而她,一直在那顆心的心尖上。
嚴姝刻意在酒店前臺與蕭宇拖延了一會兒,才跟他上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蹬掉了高跟鞋,赤着玲珑剔透的一對足,整個人更嬌柔了幾分。
蕭宇再把持不住,還未扯下領帶,便粗魯上前,一把将她攬在懷裏,顫着聲音道:“我以為漫畫女神有多小清新呢,沒想到,也是個會玩兒的。”
嚴姝替他輕輕将領帶摘下,丢在一旁,引導着他空出的左手,放在自己後頸,連衣裙的拉鏈上:“急什麽?慢慢來。”
蕭宇眉角一揚,手上猛一使力。
随即,拉鏈被拽下的聲音被門口傳來的巨響吞沒。
幾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破門而入,為首的正是嚴姝的哥哥,嚴家的正牌少爺,嚴野。
見了地上散落的衣物,再加上這一室旖旎,嚴野的眸子瞬間燃起火苗。他一個箭步沖過來,左手将蕭宇從自己妹妹身上拉開,右手一個勾拳便将他掀翻在一旁。
“怎麽喝這麽多?有沒有怎麽樣?”他站定在她面前,責罵的語氣中,隐着幾許關切。
嚴姝擡頭望了望他──深挺磊落的五官,英氣的眉眼,好看得緊。她搖搖頭:“沒有,只是,有些頭暈。”
話音未落,她身子一歪,連衣裙的肩膀處便掉了下來,露出一片雪白。
嚴野蹙緊了眉頭,迅速脫下西裝外套,将她一裹,打橫抱在了懷中──見她這副樣子,再多的責備話也說不出口了。
電梯裏,嚴野有力的雙臂托着她,二人安靜如斯。
嚴姝悄悄在腦海裏問系統:“委托人所謂的惜取眼前人,果然就是嚴野這位大哥吧。”
【是的,委托人的悔恨和執念,八成都系在他身上。】
“知道了。”一直窩在他懷中的她忽然動了動,伸出手來環住了他的脖子。
墨黑的西裝外套下,那段藕臂白皙如玉。她直了直身子,貼在他耳旁小聲道:“大哥,我們回家。”
軟玉溫香滿懷,清幽的香氣直直搔在他脖頸,而那對殷紅的唇瓣,更是幾乎觸到了他的臉頰。
他瞬間繃緊了渾身的肌
肉。
他們倆差了八歲,她自小便怕他,見了他總是一副淡漠疏遠的樣子。他心裏雖然失落,但難免也感到安慰:疏遠也好,疏遠了,他就可以把那些邪念埋在心底,一輩子給她當個好哥哥。
可今日她這一醉──
他誠然沒想到,她對他,竟也是有幾分依戀的。
就這淺淺幾分,便足夠擊垮所謂“好哥哥”的想法,并在他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了。
到家後,嚴姝洗了個澡便睡下了。
原主的這副身體因為工作的壓力和常年熬夜的壞習慣,精氣神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她需要盡快調息,讓身體更好地融合自己的魂魄。
而嚴野,卻一夜無眠。
真假千金2
第二天,嚴姝發微信給助理,讓她去查陶漫雲一家三口的下落。若是不出所料,這會兒的陶母,恐怕已經拜陶漫雲所賜,死在醫院裏了。她得盡早找到她,去看一眼,完成原主的第一個心願。
交代完事情,她點開微博。果不其然,兩個熱搜關鍵詞爬了上來。最熱的那個,便是#蕭宇疑嫖.娼被捕# 。
點進熱搜,便能看到一張蕭宇雙手蓋着西裝外套,疑似被逮捕的照片。每一條讨論的微博下面,都有大把的噴子下場。
【價格沒談攏?蕭家那麽有錢,蕭二少也太摳了。】
【蕭總趕緊給兒子運作啊,我賭三天之內洗地。】
【蕭氏股價要大跌了?準備接盤!】
【趕緊把那輛全球只有四輛的跑車賣了,把自己保出來吧。】
有原主全部的記憶,她自然了解嚴野的手腕兒。年近三十歲的他早已沉澱出了成熟男子該有的樣子,自是跟那些心浮氣躁的小年輕不一樣。只是她沒想到,他出手會這麽幹淨利落,僅僅一夜之間的籌劃運作,便給他來了個“人贓并獲”。
蕭家不僅實力雄厚,更是人丁興旺。出了這樣的事,蕭老爺子當然會趕緊幫蕭宇運作,把他撈出來。只是……即使蕭宇被放出來,恐怕在蕭家也再難跟他那大哥和倆弟弟争了。
有這一遭,算是栽透了。
而那第二個熱詞,則是#漫畫女神疑戀情曝光#,配圖是嚴野抱着嚴姝進轎車的一張照片。照片中,嚴姝正對着鏡頭,極好辨認。可嚴野卻剛剛好只露了個後腦勺,不認識他的人,光從那一身黑色西裝,根本看不出是誰。
嚴姝倚在床上,看着手機屏幕。照片雖然模糊,可那天他眼中那種憤怒夾雜着憐愛的神情,卻被她記了個清清楚楚──嚴野怕是個妹控,且已經病入膏肓了。
正想着,門外傳來敲門聲,進來的正是嚴野。
“頭還疼麽?”他手裏端着一杯黑乎乎的東西,遞到她面前:“陳醋姜湯,解酒的。怕你嫌不好喝,多加了紅糖。”
“謝謝哥。”
她伸手接住,指尖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若有似無地從他指節上掃過。酥麻輕癢的感覺瞬間從被觸碰的那一處蔓延開來。
她只穿了一件松垮的睡裙,卻難掩曼妙的身段,胸口一片肌膚勝雪。他沉沉出了口氣,将目光移開:“以後不要再往那種地方跑了。”
“哪種地方,酒店?”嚴姝擡起頭望着他。颀長的身形與深刻的五官,意外地讓人有種安穩感。她又問道:“跟你呢,也不能去麽?”
她眸光澄澈,語氣真誠又無辜,與昨晚那個醉酒妩媚的女子簡直判若兩人。
可他的思緒卻如同脫缰的野馬──她若是跟他到了維斯頓,會是什麽樣的情景?也會如同昨天那樣,赤着玲珑剔透又小巧的一對足,把裙子拉鏈遞到他手上嗎?
他不能想,卻忍不住要想,最後,想到連頭皮都微微發麻。
沉默中,一個尖銳的女聲自門外傳來:“我就出國一周不在家,你看看,你看看,又惹出了多少事來?”
說話的是嚴野的母親,于海娟女士。
她穿着米白色長款風衣,頸間系着豔麗又昂貴的絲巾,墨鏡戴在頭頂,手裏拎着精致的旅行箱,活脫脫一副雍容華貴的貴婦人形象。
她立在房門前,刻薄道:“嚴姝,你怎麽又上了熱搜了?我一下飛機,秘書就告訴我,你昨晚被拍到衣衫不整的,跟男人出現在酒店門口。怎麽回事兒?你這孩子,能不能讓我有一時一刻的省心啊?”
若是按照以往的性子,嚴姝必然要回敬回去的。然而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于海娟對她的敵意并非來源于她自身,而是來源于她是“小三的女兒”這個身份。
與其與于海娟産生正面沖突,不如沉住氣,把她這份仇恨轉嫁到陶漫雲身上。有了整個嚴家的支持,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待日後抱錯的事情曝光,于海娟不知該有多麽悔恨:畢竟她這半輩子,都把對小三的怨氣,撒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她再怎麽做,恐怕也無法彌補這個錯誤了。
嚴姝神色如常,沒有答話。倒是嚴野,轉過身來,語氣有些不悅地叫了一聲:“媽。”
頗有種讓她閉嘴,适可而止的意味。
于海娟只是看了嚴野一眼,便陰沉着臉來到嚴姝床前:“大半夜不回家,還穿成那個暴露的樣子,跟男人摟摟抱抱。微博上漫天都是你的緋聞。畫漫畫就好好畫漫畫,炒作什麽?現在像個明星似的,天天被人品頭論足,你讓我們嚴家面子往哪擱?”
“那張照片裏的人是我。”嚴野終于聽不下去,冷着臉出言打斷:“昨天是我帶姝兒出去的。維斯頓有個飯局,我想把她一個人扔家裏不好,就帶着她一塊去了。”
“什麽?”于海娟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掏出手機,又仔仔細細看了看那張照片。确認過後,她不悅地撇嘴嘆氣,夾了嚴野一眼,道:“學壞容易學好難。”
嚴野站在原地,身上氣場陰沉,擺明了是在用眼神送客。
母子倆僵持了半晌,于海娟才又啓口:“明天不是有個晚會麽,全市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到。鬧出這麽大動靜,你自己看着辦吧。”
言罷,她出門把箱子丢給阿姨,帶着一身風塵仆仆下了樓。
嚴野偏過頭來,轉身坐在嚴姝床邊:“姝兒,我知道你對蕭宇有好感。但他那愛玩兒的性子在圈裏都出了名兒了,不會認真待你的。你不要陷進去,不值得。”
所謂的“圈子”,自是指A市的豪門圈,也就是于海娟口中的,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組成的。自古名門望族多纨绔,蕭宇是什麽人,她當然清楚。但她也清楚,像嚴野這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有多珍貴。
她微挑柳眉,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仿佛數月以來,對蕭宇的執念從未深種一般。
他雙眸一睜,微微訝異:“什麽?”
她抿了抿殷紅的雙唇,小聲道:“都是玩玩而已,反正出了什麽事情,都有哥哥替我出頭。”
她猶然記得,小的時候在學校受了幾個男孩子的欺負,這位大哥便把他們狠狠收拾了一通,搞得全學校的人都怕她。
那時的原主不懂事,只覺得是大哥害得她在學校被孤立了,更與他疏遠。不過現在看來,這男人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關愛,笨拙得很是可愛。
而嚴野聽了這話,明知道她只是敷衍,卻意外的受用──從前他與她說這些,她向來是不耐煩,只冷着臉回敬一句,她的事情他少插手。但今日,她就像是故意在取悅他一般。
望着她纖細的身形,他的眉角柔了幾分:“上次你那個男朋友朝三暮四的,我不過是訓了他幾句,你回家三天沒跟我說一句話,我哪還敢随便替你出頭?”
聽言,嚴姝笑得嬌柔:“怎麽,吃醋了?”
他怔了怔,也不知怎的,忽地想起了她昨晚湊到他耳旁,說的那句“我們回家”。随即,他好不容易柔和了的面色,又變得嚴肅起來:“胡說什麽?我是你哥。”
“那如果你不是我哥呢?你還願意管我麽?”她杏眼圓睜,說得認真又從容。
嚴野避開她的目光:“你再胡鬧,我就真不管你了。”
“我不信。不想管我,你還跟媽撒謊幫我?”嚴姝故意逗他,語氣似撒嬌一般:“你若不管我,可就沒人管我了。”
他低聲道:“你是我妹妹,我自然不會不管你。”
這話雖像在回答她,可他着實是說給自己聽的:她是他的妹妹,一切非分之想,都必須到此為止了。
“說真的,嚴野。”見他眉頭緊鎖,語态糾結,嚴姝彎了眼角,三分玩笑,七分認真:“真希望你不是我哥,真希望……咱倆一點血緣關系也沒有。”
聽言,嚴野一雙墨色的瞳子縮了縮──這丫頭的表情滿是戲谑,可那抹戲谑下,竟還藏着幾許認真。
她的話說得輕飄飄的,落在他的心防,卻是重重一擊。
他板起臉來,語氣亦盡顯苛責:“姝兒,不許胡說。”
望着他面色如霜,嚴姝卻絲毫不怕,還不疾不徐地補充道:“我真的希望你不是我哥,我也不是你爸爸在外面生的女兒。”
“因為媽一直對你不好麽?”他故意這樣說,就是想引導她,讓她覺得自己有這種荒唐的想法,只是因為不想再背負“小三的女兒”這種身份。
可此時此刻,他自己卻像着了魔,下意識地,竟希望她給出些別的答案。
嚴姝自知他心中的洶湧澎湃,于是抿嘴一笑,探過身子離他近了些,雙手一伸,輕輕搭上他肩膀,将他脖頸環住:“這樣我就可以跟哥哥出去約會,就再也不用理蕭宇那種人了。”
“荒唐。”他加重語氣說了這樣一句,繼而別開了臉。但他沒有甩開她的手。一貫堅毅冷淡的臉上,也罕見地染了薄紅。“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滑到他胸前,她輕輕替他順着氣:“好好好,你別生氣,我不說就是了。”言罷,她嬌俏一笑:“以後,我等着你,主動跟我說。”
真假千金3
嚴野不再看她,只徑自起了身,從她手中把那個空碗拿走:“好好休息。”
在來到這個世界前,她已修仙千年,耳力極好。
只聽他将門阖上後,并未離去,只靠在她的房門上,似在平靜着早已被她挑逗得紊亂的呼吸。
轉天晚上,嚴姝跟着于海娟和嚴野一同來到了宴會現場。
于海娟穿着一身絲質魚尾長裙,手裏提着初夏限量款皮包,依舊是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嚴野走在她身側,長腿交替,盡顯高大挺拔。
嚴姝和兩人保持着一定距離,走在最後,與門童稍稍點頭後,從從容容地進了會場。她不同別人,身上什麽名貴珠寶都不曾戴,只穿了一件純黑的蓬蓬裙,柔柔的黑紗層層疊疊撐起,堆疊在一雙又細又長的美腿上,那皮膚如細瓷一般,雪白而瑩潤。
她的一張小臉上,是與裙裝相配的俏皮妝容。柔柔的眼角下,點了一顆晶亮的星子,似痣似淚,更如鲛人泣下的珍珠,美
豔不可方物。饒是她打扮得嬌俏,偏生墨黑的眸子堅定又優雅,一颦一笑間還帶着些妩媚的神韻,讓滿堂的賓客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她,而後,便再舍不得挪開視線。
嚴野早已習慣了妹妹吸引來的一衆目光,在于海娟融入社交圈後,不動聲色地慢下腳步,将她擋在自己身側。
他雖做得不着痕跡,但仍未逃過嚴姝的眼睛。她輕輕一笑,主動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随着她倏地靠近,一股清幽的香氣竄進鼻腔。嚴野不經意間,心頭便跟着愉悅起來。
“野哥。”幾個正在品酒的年輕男子見到他,一齊朝他舉了舉酒杯:“今兒來得有點晚啊。”
嚴姝看了看他們,都很面熟,大部分能叫出名字。
站在最外側的叫餘天鳴,見到嚴姝來了,立刻湊上前:“嚴小姝,許久不見,又漂亮了。”
“是嗎?”嚴姝朝他甜甜一笑:“謝謝。”
短短的四個字,加上不經意間的一瞥,弄得餘天鳴骨頭都酥了。
其他人看了便跟着起哄:“大鳥,多少年了,一見嚴姝還暈頭轉向的。”
“還說我,你不也是?”餘天鳴半玩笑半認真地轉頭問嚴野:“我看今兒日子不錯,要不野哥,你收了我當妹夫吧。”
還未等嚴野說話,其他幾人先不滿了:“收你?想得美,跟我們後頭排隊吧。”
離他們不遠處,幾個本打算朝這邊走過來的女孩子腳步頓了頓,皆一臉嫉妒地背過了身去。
幾個人說話輕浮,嚴野聽了本就不悅,一低頭看到嚴姝正淡淡對着餘天鳴笑呢,面色更沉。他借着給她拿酒的動作,側過一步,以身體擋住他們倆交彙的視線:“你要得起麽?”
餘天鳴還戀戀不舍地看着嚴姝呢,這會兒,目光移到了她曲線豐滿的胸前,笑着來了一句:“我們姝兒又不是對A,有什麽要不起……”
輕薄的話剛出口,就被嚴野淩厲的氣場吓了回去。他身前,嚴野一雙銳利的眸子望過來,眼鋒似刀,刀刀要人性命。
餘天鳴識趣兒地閉了嘴,伸手在臉上一拍:“你瞧我,喝多了,野哥別放心上。一會兒咱幾個出去,我自罰三杯。”
嚴野沒理他,攬着嚴姝的背把她往別處帶,不忘低聲囑咐她:“以後離這幾個人也遠點。”
嚴姝未置可否,反倒聽見身後有人說,“大鳥,有野哥這護妹狂魔,我看你是夠嗆了。”
“昨天那新聞看了麽,我聽說,是蕭宇差點把嚴姝帶酒店去,野哥一生氣,找了條子給他弄進去了。”
餘天鳴有點失落:“啊?昨兒是野哥出手?怪不得呢。”
“要不你們以為抱着嚴姝的人是誰啊?一看就知道是野哥。”
餘天鳴默了一默,才道:“他們倆這關系,不像是兄妹,倒像是……”
後面兩個字聲音很輕,聽起來,像情侶。
他們倆越走越遠,讨論的聲音也就消失在耳畔。嚴姝高高揚起唇角,擡頭調笑他:“聽見沒,他們也覺得我們不像兄妹呢。”
嚴野聞言,眉頭又鎖了起來,一副将怒未怒的模樣。
她點到即止,随即轉移話題:“我們去那邊看看。”
晚會結束,商界的幾位大人物還要趁機談幾樁生意,于海娟也跟着去了。而年輕一代照例,出去再玩兒兩輪是必不可少的應酬。
嚴姝不想跟着于海娟,也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家,便軟着聲音求他帶着她。他拿她沒轍,只好帶上她,跟那幾個二代去了會所。
豪包裏,幾個男孩子身側都有佳人陪伴,卻還不死心地總是往
嚴姝這兒看。然而,忌憚着嚴野,誰也不敢妄自輕薄。
只有餘天鳴不死心,非往嚴姝身旁湊合,手也開始不安分,隔着裙擺,在她大腿上摸來摸去:“姝兒,我上次給你發微信,你怎麽都沒回我?最近又開新漫畫了麽,我給你捧場去。”
嚴姝嘴角一直挂着若有似無的笑,配了昏暗的燈光,更是勾人:“天鳴,想追我啊?”
“我追你是一年兩年了麽……我現在要求低了。追不上,能跟蕭宇似的,有豔福睡一晚上也行。”他喃喃說了一句,又放生一笑掩蓋過去,好似那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嚴姝在心裏冷哼一聲,面上卻嘟了嘟嘴巴,狀似遺憾:“可你過不了我哥這一關,都是白搭啊。要不……今兒晚上你想轍,敢在我哥眼皮子底下親我一口,我就答應跟你交往試試。”
說完,她偏頭看了眼坐在自己另一邊的嚴野。
他才剛剛說過,讓她離餘天鳴遠點,可她居然“頂風作案”──嚴野眸光晦暗、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身上已籠了怒意。
“行!”聽她這話,餘天鳴像打了雞血,把酒杯往桌上一摔,随手抄起桌上的撲克牌敲了敲桌面:“來來來,真心話大冒險,都玩兒不玩兒?”
對面有人擺擺手:“要賭就賭大的,什麽真心話大冒險,小學生都不玩兒的玩意兒。”
随即,有聽見嚴姝跟餘天鳴對話的便拽了下說話人的袖子:“要不幹脆別真心話了,直接大冒險吧。”
繼而,那人從桌子底下拿出個俄羅斯轉盤似的東西:“這裏每個數對應一個大冒險,每個出局的對着自己下家玩兒一次,誰撐到最後,可以随便指定在場的人做任務。”
在場的男孩子,就沒有沒對嚴姝動過心思的,可誰都不敢出手。現在餘天鳴肯站出來,其他人就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跟着做起了助攻。
最後,餘天鳴、嚴姝、嚴野還有三個熱情助攻坐了一圈,由侍者發牌。餘天鳴死皮賴臉地坐在嚴姝下家,等着她出局時對他“大冒險”。
他可是抱着撐到最後的心态坐在這的,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戰鬥。
嚴野坐在嚴姝對面,漫不經心地看着手裏的牌,時不時喂給她,就是不讓她出局。
打着打着,桌上就剩他們仨了。
膠着時,餘天鳴也不知道嚴姝這心裏是向着他,還是只想耍他,功利心太強,全然亂了方寸。
嚴姝卻一點也不擔心──她這位大哥牌技高超,她一路瞎打,能撐到現在,完全是他在底下托着她呢。餘天鳴就是認真跟他打,都不是對手,又何況如今亂了心神?
這會兒,餘天鳴狀态已經有點崩了。他抱着豪賭的心态亮了底,一看其他倆人的牌,腸子都要悔青了:他手裏這把牌,是最小的。
還剩仨人,嚴野是他的下家,他垂頭喪氣地去轉了個轉盤,一看,上頭寫着“法式吻牆”。
在場人一同爆笑,衆目睽睽之下,餘天鳴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嚴野身後那堵牆旁邊,一張嘴吻了上去,還不忘又吸又吮的,發出陣陣口水聲。
嚴姝瞥了他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回牌局上──就剩他們倆了。她若有似無地朝嚴野笑了笑,擡頭吩咐侍者:“發牌。”
她這氣勢,十足像在威脅嚴野,小心她贏了讓他做什麽出格的事。嚴野被她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