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自己創?!怎麽創?!我們連個山頭都沒有!一個門派難道就我們三個人麽?!”慕青瞠目結舌。
“嗯。”宿知淵不似開玩笑地點點頭。
慕青簡直啞口無言:“……”您可真敢說啊。
“那我們要怎麽建門派呢?”姬念卿很是好奇地問道。
“到時再看。”
既打算要去那天海秘境,便也只能暫且先這樣決定。明日一早還得出發去太康城,該說的說完了就該早些去休息才是。然而一時間,三人都坐在房間裏半天沒有動靜。
宿知淵挑眉看向慕青,問道:“你還有事?”
慕青擡了擡下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說:“只有兩間房,你住哪?”
“你說呢?”宿知淵瞥他一眼。
“為何卿卿非得與你擠一間?!就不能一人一間麽?!”慕青分外不爽地道。
衛景瑜原本是要給他們三間房的,但宿知淵卻只要了兩間,當時衛景瑜看他們三人的眼神立即就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了起來,慕青差點就要當場發作。
宿知淵神色自若地道:“我和卿卿向來住在一起。”
“也睡一張床上?!”
宿知淵用一種“不然呢?”的眼神看他,慕青臉上的神情頓時就複雜了起來,憋了半晌都沒能說出什麽話來,只好神色忿忿地起身離開到自己房間去了。
姬念卿看了看房間裏的床,要比瀚星殿的床榻小得多,也不知道能不能睡得下兩個人,便有些躊躇地道:“要不……我們找衛景瑜再要一間房?”
宿知淵默默看他,答案不言而喻。
第二天一早,衛景瑜和艮山宗衆人便已經等在了客棧樓下,見他們三人下來,衛景瑜連忙喚道:“蘇兄,這邊。”
慕青今天的心情從一大清早開始就有點不太美妙,這客棧的床确實不夠大,若要躺下兩個人,可想而知昨天晚上宿知淵和姬念卿是怎麽睡的,慕青簡直氣得牙癢癢。
艮山宗有船型飛行法器,姬念卿三人便也一同搭乘。路上,艮山宗衆人對這三位将他們房間擠去兩間的“不速之客”感到十分好奇,也不知道大師兄為什麽非要跟這三個人結伴而行。
黑袍的這人氣場淩厲,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一看就很難以接近;而青衫的那人似乎心情不太好,脾氣應該有些暴躁,估計也不怎麽好說話;只有那個穿白衣的公子看上去非常的平易近人,給人儒雅溫潤的感覺。
于是,艮山宗的弟子們就紛紛圍在了姬念卿的周圍。姬念卿長得好看,脾氣又好,說話溫溫柔柔的,大家都想要和他搭上幾句話,熱情得令姬念卿有些手足無措。
宿知淵便将人一把攬進了自己的懷裏,硬生生阻隔了艮山宗衆人的接觸。
姬念卿臉頰微紅,卻也乖乖讓宿知淵摟着,艮山宗弟子們一臉“懂了”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麽三個人卻只用了他們兩間房。
這群艮山宗弟子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小師妹還自以為聲音很小的悄悄問旁邊的師姐說:“他們兩個是不是就是道侶啊?”
衛景瑜輕咳一聲,板着臉将師弟師妹們支走,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宿知淵和姬念卿道:“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三位可否清楚此次有哪些門派會參加仙門大比?”衛景瑜會這樣問,主要也是因為在昨日的談話中,發現他們三人似乎都對仙門大比之事不熟,順便也能找個話題與宿知淵聊上一會兒,拉近拉近大家的關系。
“每次參加的門派都不一樣嗎?”姬念卿問道。
“倒也不是,都是大同小異罷了。”衛景瑜笑道,“只是在仙門大比開始之前,多了解了解其他門派,能有利于我們制定上場策略。”
“那你能和我們說一說嗎?”姬念卿想了想道。畢竟他們也要去參加仙門大比,還是提前了解一些的好。
“當然。”衛景瑜求之不得。
于是,衛景瑜便将一些實力強盛的主要門派都給他們大致介紹了一番。仙門大比若要說看頭,大多也就是那幾個為首的大仙門之間的較量了。雖然勝出的前一百名門派都可派十名弟子前去秘境,但又有誰不希望自家仙門的名次更高呢?這也是一種實力的象征。
因此,每屆仙門大比,各門各派都會拼盡全力的争個高下。而那些個大仙門就更不用說了,每次争鬥得最為激烈的就是他們了。
差不多在傍晚的時候,一行人終于抵達了太康城。
太康城城區範圍雖大,可走在路上的修士卻比上和城還要多上幾倍,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幾乎走哪都是水洩不通。
因為仙門大比的緣故,此時城內人流量極大,道路兩旁擺攤的商販也是接二連三,售賣的大多都是些中下品的常見丹藥法器,還有一些靈獸獸丹,秘法典籍之類的東西。品質雖然不高,但勝在種類齊全,價格低廉,一路擺開,也是琳琅滿目,令人眼花缭亂,目不暇接。
姬念卿一路東瞧西望,覺得很是新鮮,這些都是他在仙界無法看到的景象。
正跟着艮山宗的人一同去找落腳住宿的地方,迎面碰上了一隊無論男女,全都銀冠束發,高高紮起了馬尾的修士。他們身上所着的門派服飾也格外的特別,紗制感的白袍在肩部和腰部分別都飾有菱形甲片般的銀色鏈帶,手腕也戴有銀色護腕,服飾的樣式暗紋都很好看,既仙氣,又英氣,男女穿着都有種英姿飒爽的感覺。
衛景瑜見到他們當中為首的那名男子,上前一步笑着打招呼道:“尉遲兄,此次是你帶隊?你們何時到的?”
尉遲昭點頭道:“昨日才到,你們又是何時到的太康城?”
“我們才剛剛到此,出發的有些晚了。現在正在找客棧,先解決一下住宿的問題。不過看這情況,怕是很難找得到還有足夠餘房的客棧了。”衛景瑜無奈嘆息一聲。
尉遲昭道:“我們住的那家客棧應當還有餘房,只是位置較為偏僻,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們過去問問。”
衛景瑜喜出望外地道:“自然不會介意!我們這麽晚才到,能找得到落腳的地方就已經很不錯了,又豈能挑三揀四?”
“那便一起走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到了尉遲昭他們所住的客棧,一問,剛好還有足夠的餘房,幾乎都不用考慮每間房得多擠幾個人。
艮山宗衆人以及姬念卿三人便也在這家客棧住了下來,此時衛景瑜才想起自己忘了禮數。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在上和城結識的三位道友。”衛景瑜給尉遲昭分別介紹姬念卿三人,“這位是蘇淵,這位是木文欽,這位是季卿。”
因為并不知道姬念卿三人是哪個門派的,也就只好略過不提。
而後,又給姬念卿他們介紹尉遲昭道:“三位,這位是重霄派大弟子尉遲昭,重霄派與我們艮山宗素來交好。”
尉遲昭率先行禮道:“久仰。”
姬念卿三人,他從一開始便注意到了。三個穿着與艮山宗清一色寶藍色道袍完全不同服飾的人,無論是樣貌還是氣度都在艮山宗一衆人當中顯得格格不入,卓爾不群,想要不注意都難。只不過他們三人既然是跟着艮山宗一道,他也就不好主動問起。
衛景瑜正欲再說點什麽,系在腰間的傳訊玉牌突然亮起,看過之後,衛景瑜拱手致歉道:“諸位,我們艮山宗得先離開一步了,待明日再好好一敘。”
“可是玄誠掌門他們到了?”尉遲昭問道。
衛景瑜點頭:“是的,師父和掌門師叔他們已經到了太康城,方才傳訊喚我們過去。”
而後又單獨對着姬念卿三人道:“抱歉,原本還想帶三位在這太康城中逛上一番,現在看來只能作罷了。”
宿知淵颔首道:“無妨,不必在意。”
艮山宗衆人離開後,就只剩重霄派衆人和姬念卿三人,尉遲昭主動問道:“蘇道友是第一次來太康城嗎?可需要我帶你們在城內走走?”
宿知淵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道:“多謝,不必麻煩了。”
既如此,尉遲昭便也不強求,領着重霄派的衆人各自回房間休息去了。
姬念卿三人則出了客棧,随意在太康城中閑逛。因為時期特殊,即便此時已經天黑,城內也仍然四處燈火通明。雖然街上的行人大多都是修士,卻也紛紛攘攘,絡繹不絕。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尤其是姬念卿,每路過一處他所感興趣的攤位,便總要停下看上一會兒。
慕青雖是第一次來凡界,但卻對這些尋常的東西打不起什麽興趣,有些百無聊賴地跟在姬念卿身後。
忽地,一枚雕刻着幾支翠竹的玉佩映入了眼簾,成色不算太好,但雕工還算精巧,青白混雜,細看頗有幾分韻味。
慕青拿起看了看,覺得姬念卿會很适合佩戴這個,便滿心歡喜地将它買下了。
擡頭去找姬念卿,卻見不遠的燈火璀璨處,那道心心念念的白色身影,撞入了宿知淵的懷中,眼中含笑,眸若星辰,明朗奪目。
慕青默默攥緊了手中的那枚玉佩,最終還是緩緩松了手,放進了衣襟之中,然後若無其事地邁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