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自食苦果
第七十六章自食苦果
“夠了,你還嫌不夠丢人嗎?自己識人不清還要怪到別人的身上,歐若玲你是不是太無禮了?”
歐正坤失望的喝道,阻止孫女繼續發瘋,“睿誠,你帶着曉茵離開,不要理會她的話,她現在已經魔怔了。”
“爺爺,改日再來看你。”
歐睿誠點頭,威嚴的目光再次落在歐若玲的身上,沒有溫度的聲音像鋒利的針紮進她的心裏,“若玲你要是敢傷害曉茵一分一毫,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周曉茵面無表情的看着痛哭流涕的女人,随着歐睿誠走出了歐家客廳。
“大哥,你們要去哪裏?”
急匆匆趕回來的歐若依看到周曉茵和歐睿誠神色不豫的走出來,急忙出聲問道。
“我送曉茵回家,沒事了若依,我先走了。”
歐睿誠稍微緩和了臉色,輕聲的說道。
“若依,再見。”
周曉茵也跟歐若依告別,徒留歐若依在原處,有些懊惱自己是不是來得太晚了。
兩人坐進車子裏,歐睿誠緩慢的開車朝着周家別墅奔馳,有些歉意的說道,“若玲脾氣不太好,沖撞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不是我在乎的人,我不會将她的話放在心上的。”
周曉茵寒冷的臉上浮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容,有些感慨的說道,“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至于嘛?”
原來的周曉茵也被這個男人傷害得遍體鱗傷,甚至變成植物人躺在病床上一年,霍展鵬怎麽會有那麽大的魅力。
“她現在想不通,等到撞牆頭破血流之後就會知道什麽是痛徹心扉了。”
歐睿誠撇了撇嘴巴,很不待見這個妹妹,這個男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說不定哪一天就算計到她的頭上,她怎麽就想不到呢。
“你今天能夠一直站在我的身邊,我很高興。”
在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周曉茵真摯的對歐睿誠說道,“我回去了,晚安。”
歐睿誠含笑看着她離開了,才眷戀的收回目光,調轉車頭發動車子離開,期間接到了歐若依的電話。
“哥,不好了,我聽到爸爸在求爺爺讓歐星桐和吳雪晴回老宅住,你想辦法阻止她們回來啊,我讨厭看到那對母女。”
“我知道了,你現在端茶去給爺爺喝,打斷他們的對話,我會有所行動,不會讓她們再次回來的。”
歐睿誠寒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眼睛綠油油的,像狼的眼睛一樣。
“恩,哥你可要好好想辦法了,真的不要再讓歐星桐回來了。”歐若依不放心的強調了一遍才挂斷了電話。
歐睿誠以最快的速度開車回家,想了想還是撥通心腹的電話,冷着聲讓人去查吳雪晴的行蹤,将那些行蹤一一報告給他。
周曉茵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家,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過去,連番的折磨讓她心力憔悴已經沒有辦法去思考更多的事情。
接下來好幾天時間都是驚濤駭浪,紀檢部門對霍家的調查挖出了霍家作假帳,偷稅漏稅的證據,連帶着之前那麽多的事情,牽連了一大批公司高層人員,一時之間弄得人心惶惶,霍家的公司面臨着最大的危機,霍展鵬忙得焦頭爛額,四處跑關系通路子,然而這件事情影響太大,已經驚動了上級,誰也不敢出手幫助霍家。
周曉茵看着霍家的大盤指數一路下跌,忍不住勾起唇角冷冷的笑了起來,霍展鵬,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是你先逼我的。
至于周家攜款逃跑的職員,也已經派人去國外去抓人了,恐怕用不了幾天等事故真相調查清楚,一切就能夠下定論了。
就在這時,周曉茵接到了歐若玲給她打電話,約她見面,周曉茵直接了當的拒絕了她,氣得歐若玲對着電話那頭破口大罵起來。
周曉茵卻滿不在乎,反正只是毫無關系的人,她才沒有必要把精力浪費在她的身上。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周正平的秘書給她打了電話,告訴她攜款逃跑的職員已經被帶回來了,就在警察局裏,周曉茵握緊拳頭,眼睛裏掠過驚濤駭浪,“我知道了。”
霍展鵬,這一回你逃不掉了!她倒是要看看,霍陽輝還躲在國外逍遙自在不?
她耐心的等待着事件調查的結果,等待霍展鵬被送進監獄的那一天。
這樣想着,她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司,不太想回家,卻又不知道應該去哪裏,索性沿着街道漫無目的閑逛着。
就在這時候,她接到了偵探社給她打來的電話,那邊告訴她,她想要調查的人行蹤結果都出來了,請她過去拿結果。
她于是去拿了喬語熙和秦榮光偷情的證據,放在包裏收好,帶着猶豫的心情走了出來。她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不要再拿這件事情對付喬語熙,不是她有多仁慈,而是她不想傷害夏知曉那個有着溫柔微笑的女人。
她開車來到附近的公園裏,在小賣部裏買了一個打火機,将那些照片燒得幹幹淨淨,然後才開開車回家。
周正平還在配合紀檢部門調查樓房坍塌的事故沒有回來,她陪着媽媽吃了晚飯一起看電視,等到半夜的時候男人終于回來了。
“爸結果怎麽樣了?”
周曉茵急忙迎上去問道,迫切的想要知道結果。
“那兩個人還沒有開口,警察還在審訊,估計還要等一段時間。”
周正平心裏憋了一股氣,很不高興。他沒想到支付給員工那麽高的薪水,結果那些職員竟然反過來咬了他一口,真是太失望了。
“不着急,既然已經被關在警察局裏,警察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開口,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希望能夠快點把事故調查真相弄清楚,還周家一個清白。”
“爸你可不要再故念舊情了哦,就算你顧念了舊情,霍展鵬可是有一點領情沒有,反而處心積慮的想要想要陷害你。”
周曉茵一臉認真的對爸爸說道,當初她出車禍之後也沒想着要報複霍展鵬,沒想到那個男人反倒因為她解除婚約懷恨在心,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白眼狼。
“我知道應該怎麽辦,你不用操心,我也已經看明白了所謂的交情,不會再受感情蒙蔽了雙眼的。”
周曉茵這才上樓休息,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陣悲痛的哭號聲吵醒的,換了衣服匆匆洗漱走下樓去,就看見霍陽輝夫婦坐在周家的沙發上,老淚縱橫,抽抽噎噎的說霍展鵬的不是。
“賢弟,我們真不知道展鵬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真是太過分了,我們一定會好好教導他,不會讓他再犯同樣的錯誤,你們就不要再追究他的法律責任了好嗎,就當是為兄求你們了。我霍家就這麽一個兒子,他不能去坐牢啊,事故坍塌遇難的工人家屬,我們也願意賠償。”
霍陽輝就差跪在周正平的面前了,那樣子看起來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周正平沒有答應下來,只是委婉的拒絕了霍陽輝的請求,他心胸沒有開闊到別人怎麽傷害他都能一笑置之的境界,霍展鵬這毒辣的計謀,若是周氏稍微反應遲鈍了一些,恐怕已經釀成了無法估量的後果。
在周氏危機的時候,也沒有看到這位私交很好的老朋友出來阻止他兒子的行為,現在企業遭遇危機了,就知道來求他了,事情上怎麽會有那麽好的事情?
“爸,出了什麽事情?”
周曉茵走下樓來,臉上挂着淺淡的微笑,眼神卻是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目光落在霍家夫婦的臉上,嘴角浮起嘲諷的弧度,“原來霍先生和霍太太也在這裏啊。”
“曉茵,你勸勸你爸爸,放過展鵬吧。事故的損失一律由霍家賠償,你們不要将證據呈交上去,那樣會毀了展鵬一生的。他是有錯,日後伯父一定會嚴加管教,讓他好好做人,不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放過他吧,坐牢他一輩子就毀了啊。”
霍夫人看到她下來,哭得稀裏嘩啦的拽住她的胳膊,就差給她下跪了,苦苦哀求道。
周曉茵冰冷麻木的心卻沒有一點同情,很輕卻很堅定的将她的手移開,“霍夫人,您求錯人了,這件事情是霍展鵬一手造成的,跟我們沒關系。”
“我知道,警察已經查到事故和展鵬有莫大的關系,将他帶到警察局去調查了,我知道他傷了你的心,但是看在伯母只有一個兒子的份上,放過他這次吧。”
霍夫人眼淚猶如不斷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搖搖欲墜的樣子像是承受着巨大的打擊。
周曉茵忍不住就冷笑了起來,寒冷的眸光咻咻的射在霍夫人的身上,沒有感情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霍夫人,誰規定他做錯了事情我們就要原諒他?他是你們唯一的兒子又如何,能改變得了他和張家的人勾結,有意而為之的害死了那麽多建築工人的事實嗎?就因為你們有錢,所以他的命是命,那些無辜枉死的人就不是活生生的性命嗎?如果不是他,那些人還活得好好的,他們的家屬也不會承受天人永隔的痛苦,你考慮過他們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霍展鵬将所有的髒水都潑到周家的身上來,甚至早就預謀買通了周家財務部的職員做假賬,妄圖将周家推到刀尖浪口之上,而你們霍家躲在背後當好人,裝委屈。那時候霍先生和您躲在國外度假,我不相信那麽大的事故并沒有傳到你們的耳朵裏,你們明知道周家不可能做出那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來,當時你們可曾跳出來為周家說過一句公道話,還不是任由你們兒子污蔑我們周家。現在周家不堪被人抹黑,轉而尋找證據反擊,查到你們兒子身上來了,你們又開始害怕了是嗎?想要我們放過霍展鵬,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他觸犯了法律,那就應該付出應有的代價,誰都救不了他。”
霍夫人的眼淚都不再掉了,呆愣愣的看着周曉茵,眼睛裏的期待漸漸的冷卻,取而代之的是深刻的怨恨,怒氣沖沖的罵道,“周曉茵你不要太過分,你們舉報了霍家那麽多的事情,難道這就是朋友所為嗎?展鵬就做錯了一件事情,你們用得着以毀滅般的方式塔拖垮他,拖垮霍家嗎?論翻臉無情,誰比得上你們家?虧得我以前那麽疼愛你,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看待,哪怕後來你們解除了婚約,我還是一點都不怪你。你們怎麽能這麽冷血無情,是不是早就想要弄垮霍家,好擴大你們周家的版圖。霍家絕對不會束手就擒,絕對不會讓你們的陰謀得逞的,不信你們就等着瞧!”
“随時奉陪!看看究竟誰多行不義必自斃!霍展鵬的事情我們周家絕對不會幫忙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好走不送!”
周曉茵臉上布滿了冰冷的寒霜,指着門口毫不客氣的說道。
霍陽輝惡狠狠的瞪了周正平父女一眼,磨着牙恨聲說道,“你們一定會後悔的,絕對會後悔的!”
客廳裏終于又恢複了寧靜,周曉茵斜睨了門口一眼,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還敢威脅她,門都沒有!這樣的世交,這樣的朋友不要也罷,只會拖後腿的朋友要來有什麽用。
“爸爸,別難過,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在乎。要知道他們都明白我們是清白的,還眼睜睜看着他們兒子将周家推出去當替罪羔羊,怎麽會有那麽好的事情。”
周正平嘆了一口氣,悶悶的說道,“我知道,只是沒想到交往了半輩子的朋友竟然是這樣的人,真的很失望。”
“沒事的,現在看清楚了總比一輩子看不清楚強。爸沒事了,等調查結果出來就能還我們周家的清白了。你把那些證據呈上去沒有?”
周曉茵靠在父親的肩膀上,柔柔的安慰道。
“還沒有,原本打算昨天交給警察的,被一連串的事情給攪合了,一會去交,我不會放過霍展鵬。”
周正平在商場上混了幾十年,還從來被人潑髒水這麽徹底過,胸口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湧。
“不生氣了,事情很快就真相大白了,就當被瘋狗咬了一下,不要放在心上。”
“只是覺得不甘心,曉茵,爸爸真是後悔,當初竟然想要把你嫁給那種人面獸心的家夥,你要是真的嫁過去了,還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幸好沒有和那種人家結成姻親。”
周正平還有些後怕,要是曉茵真的嫁過去了,不僅女兒受苦,恐怕公司可能也會遭遇危機。
“現在不是和那樣的男人劃清界限了嘛,爸爸,我現在就過得很好,真的。”
周曉茵以輕松歡快的語氣說道,笑靥如花。
周振平欣慰的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吃了早飯就出門了,這場事故也應該畫上句號了,等事情了結之後,周家就撤資,不會再跟霍家合作了。
周曉茵困倦的回去又睡了一會,快到上班時間了才急匆匆的起床往公司裏趕去。
路上歐睿誠的電話打過來了,“曉茵,張蓉蓉逃跑了,現在警察正到處通緝她,我擔心她逼急了會做出瘋狂的事情來,你小心些,不要中了她的奸計了。”
周曉茵皺起眉頭,“她怎麽會逃跑呢?這件事情不會透露了風聲吧?”
“先別管這些了,你照顧好自己,張蓉蓉要是發瘋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還有讓伯父也小心些。”
歐睿誠不知道應該怎麽跟她解釋,只能這麽告訴她。
“我會的,你放心吧。”
周曉茵輕聲的說道,心裏很是不高興,張蓉蓉怎麽就跑了呢。
“警察局已經出動了不少警力搜尋張蓉蓉的下落了,她應該跑不遠,一定會将她捉拿歸案的,你不要太郁悶了。”
歐睿誠感受到她情緒的低落,忍不住勸道。
“我沒有生氣,觸犯了法律的人最終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的,我相信這一點,你去上班,我也要工作了。”
“下班的時候等我,我去接你。”
歐睿誠說完才挂斷了電話,周曉茵深呼吸了幾下,将心底的失望給抹去,埋頭畫設計圖。
還沒過多久,孟潇潇激動的走過來拍她的肩膀,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曉茵,你過來看啊。”
周曉茵停下手中的畫筆,被孟潇潇拉到了電腦前,只見電視裏播放着最新的關于周氏和霍氏合作的房地産項目事故的調查結果。
新聞負責人從頭到尾清清楚楚的将霍展鵬和張蓉蓉勾結如何用劣質建築材料取代标準的建築材料,如何作假帳陷害周家的犯罪嫌疑人的筆錄給展示出來,洗刷了周家的清白。
鑒于事故影響太過重大惡劣,警察機關以故意殺人罪判處霍展鵬十年有期徒刑,還在逃逸的張蓉蓉被下通緝令逮捕。
霍家之前被舉報數項犯罪事實,不少高層被逮捕,不少合作商紛紛終止合作,供貨商也停止供貨,整個霍氏集團風雨飄搖,經歷着史上最嚴酷的危機。
霍陽輝也因為重大的打擊一下子病倒了,卧床不起,整個霍氏集團亂得像一鍋粥,弄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