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2章
李舒格鬧騰了一番,見無人搭理也沒什麽話可說,自讨沒趣地走了。
沈麗華原本還擔心林立夏,但見他并沒有表現出什麽,送走羅老之後,按住吃得滿臉都是奶油的燒餅細細擦幹淨,趙明瑄也在一旁幫忙,好似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等一起都打理清楚,倆人回到房間,趙明瑄神奇地掏出一個小包包,裏面一切工具俱全——理發的工具!
林立夏看地目瞪口呆。
趙明瑄随手拿起一把刀刃帶鋸齒的叫削發剪笑眯眯地對林立夏說道,“怎麽樣,我親自幫你理發?”
林立夏往後縮了一下,以強烈懷疑的眼神看着趙明瑄“你不但會做飯還會剪頭發?”趙明瑄将剪刀掂量了兩下,笑得格外燦爛,“我以前給燒餅剪過,效果還不錯的。”
某人直接蹭着往後退,連連搖頭,“那你還是接着給燒餅剪吧,我,我還是那什麽,不要了。”
趙明瑄逮着他上剪子,“好了好了,放心,我真會剪的,我以前一個室友,男的很喜歡美發,跟他說過一點。”
趙明瑄細細地将後面打薄……剪短了鬓角,發漩那裏卻特意留長了點,松松地散開來。又繞到前面,将劉海剪短。細細碎碎的額發從眼前落下,趙明瑄邊削邊問,“你,今天,對李舒格的話怎麽想?”
林立夏轉正視線,眼前的趙明瑄正聚精會神地盯着自己的腦袋,反手還拿着另外一把不一樣的剪子,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他,“你猜我今天吹蠟燭許的願望是什麽?”
“是什麽?”趙明瑄當然也猜不到。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林立夏清亮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
趙明瑄手中的動作停滞了一下,他低下頭,離林立夏是那麽近,林立夏甚至可以察覺到前者的呼吸似有似無地灑在自己的臉上。趙明瑄凝視了面前的人一會兒,林立夏正等着他說些什麽,一時房間裏更是靜谧無聲。
“慘了,劉海剪歪了。”趙明瑄終于開口說了這麽幾個字。
劉海剪歪的後果就是,林立夏的額發只好貼着剪得更短更平,趙明瑄聲稱某某某哪個男明星也是這樣的發型,但仍舊抑制不住某人的怒氣。林立夏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實在是——太幼稚了!活像個還在念書的小男生!
趙明瑄收拾了他身上和地上的頭發,順手摸了摸自己的得意之作,給了三個字的評價——“很可愛。”邊說還邊爽朗地笑起來,不是很可笑,是真的很可愛。
等笑夠了,趙明瑄收斂了神色,抱着林立夏認真地問道,“你怕不怕,我真的跟李舒格結婚?”林立夏還依舊摸着自己的短短劉海,襯得黑亮的眼睛稚氣無比,卻盛滿了清亮的光輝。他反手摟住趙明瑄,出其不意地吻上面前的人。
唇舌糾纏,趙明瑄細細密密地啃咬着,林立夏也不甘示弱,兩個人只覺得舌頭在打架,比起以前的親密纏綿,少了幾分溫柔卻多了一些從未有過的東西。他将自己的心情,通過這個吻傳給趙明瑄。
直到喘氣聲漸起,林立夏這才放開趙明瑄,“我不怕。因為你不會。”
趙明瑄複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剛給他剪的新發型,眼裏一派清明溫和,“哎,連個可以表忠心的機會都沒有。古人給自己心愛的人畫眉,今有趙明瑄給林立夏剪頭發,以後也是美談啊。”
林立夏對此嗤之以鼻,他表示正等着頭發長長,腿腳長好,立馬出去換發型。趙明瑄将人一把攬在懷裏,“你看,我們要是沒工作了,我給你剪頭發一輩子都可以省不少錢呢。永遠太長了,我只争這輩子。立夏,你放心,我說過,絕對不會丢下你。”
“那李舒格說的訂婚怎麽辦?”他終究還是有點在意。
“訂婚禮照辦啊,家裏一直催呢。”趙明瑄甚是随意地說道。
“不是吧!難道你想坐享齊人之福!”林立夏怒。
“那怎麽可能!”趙明瑄摸了摸某人的腦袋瓜子,他已經摸上瘾了。
忽然變了神色,冷着一張臉說道,“我最讨厭被人逼着。”而又在心裏加了句,最恨有人傷害你。
他決定這次一定要讓李舒格輸個肝腦塗地。
林立夏看着趙明瑄的臉色,就知道他在心裏琢磨着什麽,“你可別亂來,你不是說她爸爸很厲害麽,要是得罪了他們……”林立夏想了想,這件事情的确有些難辦,兩邊都催着趙明瑄,他夾在中間,還要顧着自己。
“其他事情,你不用擔心,好好養傷就行,立夏,你只要記住,我一定會和你在一起,并且只有你。其次,你千萬不要放棄我,那就足夠了。”趙明瑄又恢複了溫和的摸樣,叮囑道。
“對了,剛才李舒格說,說這個房子是她的,這是怎麽回事?我媽說不是你的麽?怎麽又變成她的了?”
趙明瑄心裏咯噔了一下,還以為林立夏對于剛才李舒格一大堆的話記得不是很清楚,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句。
林立夏當然不知道這事情是沈麗華交代瞞着他的,沒有沈麗華的允許自己也不好跟他說。況且,李修遠也不知道聽誰說立夏喜歡這棟房子,已經自作主張地過戶到了他名下。
見趙明瑄久久不回答,林立夏又問道,“怎麽了?難道真是她的?那我們怎麽住這裏?”林立夏一想到自己跟李舒格居然有這麽多聯系就覺得很是奇怪,事情好像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既然李舒格好像因為趙明瑄的緣故那麽恨自己,怎麽還會讓自己主在這裏?
趙明瑄倒是覺得可以和立夏說,反正結果沒有什麽影響,林立夏不見得會接受李修遠這個父親,他這個人看似平淡溫和,卻比誰都倔強。但既然沈麗華交代了自己,趙明瑄只好回道,“這房子的确不是我的,”
見面前的林立夏一臉疑惑不解,“不過,也不是李舒格的,這房子是你的。”
趙明瑄可是實話實說。林立夏驚詫道,“不是吧,我什麽時候有這個房子?”
“當然,具體地要問你媽去。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話,你去問她,她應該會和你說的。”算起來,這畢竟是他們一家人的事情,趙明瑄覺得自己也沒什麽立場。
林立夏見他如此,也明白趙明瑄言盡于此,房子不房子什麽的對他不重要,如今只想趕緊養好腿傷,盡早離開就是了。
倆人窩了半天才出來,沈麗華見了新發型,笑呵呵地愛不釋手地摸了好幾下,直誇趙明瑄手藝很不錯,順口給了四個字的評價——非常可愛。
林立夏更是郁悶了,他自己覺得,這發型真的很傻氣。也幸好,都呆在這裏,不用上街出門。
趙明瑄就這麽空閑了下來,沒有再香港北京或者家裏公司地來回奔波,極其享受地陪着林立夏養傷,每天帶帶林立夏帶帶燒餅就是他的本職工作,不過偶爾會幫忙沈麗華處理一些事務,好像家裏的生意跟他沒了任何關系。問了幾次,趙明瑄只說安心等待便是。
沈麗華比之前更加忙碌了起來,經常見不到人,一問之下居然都是回了美國。就是偶爾過來看看自己也是挺匆忙的,林立夏幾次想問,又不知道怎麽問出口,後來覺得也沒什麽大不了,便放到了一邊。小張好像是随趙明瑄來了北京,倒是經常往這裏跑,遇見了好幾次。
又過了些日子,林立夏的腿傷好了許多,可以靠着拐杖站起來了,趙明瑄領着有事沒事就在周圍溜達。
之前李舒格的什麽訂婚好像也沒了聲息,林立夏卻越發的不安起來,一切都很悠閑安逸,但是總讓人感覺這份平靜之下有暗流湧動。
北京的冬天裹挾着西北的寒風來臨。
12月的某天起來,林立夏自己撐着拐杖挪到了窗邊,“嘩啦”拉開簾子,外面銀裝素裹,銀白色的雪壓着落葉松,一片蒼茫。看得愣了神。
趙明瑄從身後擁住他,湊到耳邊問道,“怎麽了這是?”
“第一次看見下雪。”林立夏答道。
北京的第一場雪沒有讓林立夏興奮多久,早上一起來就發現外面來了人,通知趙明瑄訂婚典禮的一些事宜,甚至順手遞給林立夏一張請柬。
沈麗華将請柬拿了過去,請柬制作得繁瑣複雜,精美異常,她随手翻了兩下,“喲,做得很漂亮,還鑲嵌了水晶呢,大手筆。”
趙明瑄倒是面無波瀾地拿過請柬,低頭細細看了起來,末了遞給林立夏,“我的訂婚典禮啊,你去不去?”
林立夏蒼白着一張臉,“你——”
趙明瑄還沒說什麽,沈麗華接着自己兒子的話道,“立夏放心,這都是李家和他父母的安排。明瑄要是不去,誰能拿他怎麽辦?放心,沒什麽事情的。”
趙明瑄倒是笑了下,“要不,還是去吧,跟李修遠做親家,也許挺不錯的。”明顯的調侃語調。
林立夏見二人這副态度,好像很是不放在心上,自己情緒也就一點都調動不起,低落無比。趙明瑄連連安慰,“沒事,過幾天,我們私奔去美國都可以,他們拿我們沒辦法。”
接着還是該幹嘛就幹嘛,趙某人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當然知道趙明瑄不是真地要跟李舒格訂婚,如果真是的話,自己還沒怎麽,沈麗華估計先把趙明瑄收拾了,但見自己老媽對趙明瑄的态度依舊,弄得林立夏生氣也不是,一點都不在意也不是,問了好幾次趙明瑄到底想做什麽,趙明瑄倒是很認真嚴肅地說,“訂婚啊,要不,我跟你吧,我們自己訂婚。”
倍感無力,這兩個人,分明是瞞着自己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