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四章
想着老爸的話,夏天隐隐的慚愧。可他已經沒有退路,也不想退,想到昨天與葉平互通心意,就覺得這些都是值得的。
警衛員還是跟着,可是夏将軍已經不再限制夏天活動的範圍了。
夏天可以上完課就去醫院,也可以周六去看葉平。
他突然得到了自由。
這個周天,夏天就去找葉平,兩人相約一起去看電影。
到了葉平宿舍樓下,夏天站在一棵巨大的銀杏樹下面等他。葉平穿着一身休閑裝出來,開領的乳白色針織衫把他的皮膚襯得更白了。整個人豐神俊逸,玉樹臨風。
面朝夏天走來的時候,臉上帶着溫和笑容,和今天太陽相映成輝。
而夏天呢,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長出來一點頭發的腦袋,雖然自認為還是很帥,可和葉平一比,就有點兒不好意思。
“應該我去接你,你過來多不方便。”
“沒什麽不方便的,我爸都讓小劉跟着我。”
葉平笑了笑:“三人約會?”
“滾蛋,就我們兩人!”夏天把重音放在“兩人”上面,葉平忍不住笑了笑。夏天伸手去拽他的手,被人一把掃開。
“大庭廣衆之下不興動手動腳。”
“那你和馮路呢!?”
葉平挑了挑眉毛:“我沒聽錯,這是在吃醋?”
“是啊,你不是第一次見我吃醋了。”
夏天沒好氣的說。他可知道的清楚,馮路對葉平的追逐幾乎鬧得衆人皆知。對于精神病的騷擾,葉平表現的溫和與耐心也讓一衆女生心醉。
葉平一樂,走進了扶着夏天,“馮路醒了,你知道嗎?”
“這就醒了!?不是說會植物人的嗎?”
夏天并不是不想馮路醒過來,他只是太過震驚,要植物人都這麽容易醒,那別人還哭個啥。
葉平微微笑着,掐了一下他的手:“不是植物人。幸好不是,昏迷了将近三周,能醒過來實在讓人高興。”
“他媽到底為難沒為難你?”
“沒事兒。不能把我怎麽樣。”
葉平在對待馮路的事情上,是異常的輕松。
夏天狐疑:“你可別因為怕我惹事,就不告訴我。”
“哪能啊,不過說真的。”葉平停下來,認真的瞅着夏天:“你也該成熟點兒了。別這麽情緒化,人要學着忍耐。大丈夫要能屈能伸,百忍成金。”
夏天笑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上車,去了電影院。
電影是一部普通的文藝片,葉平一向喜歡這種東西,夏天也覺得不錯,在看的時候兩人偶爾小聲的讨論兩句也無傷大雅。
夏天瞅着葉平認真看電影的側臉,想着未來的這個人就是最厲害的娛樂産業領頭人,便覺不可思議。他想,因為葉叔叔外調,葉平出國發憤圖強,後來和季氏聯姻才才成了娛樂之王。那麽現在的葉平和自己厮混在一起,他可能不會出國,就算出國也很難再得到季氏的鼎力援助,那還會那樣成功嗎?
沒有人比夏天清楚,葉平所追逐的是事業的輝煌。在他的心裏,工作、業績、利潤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不過是妨礙他走向最好的絆腳石。
對于絆腳石,葉平會毫不猶豫的一腳踢開。
夏天輕微的露出一個笑容。
總會有別的路子,只要葉平想做,夏天就還想把他送到那個王座上。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握住葉平的手。十指交握,緊緊抓住。
葉平微微轉頭看過來,露出一個笑容。夏天頓時覺得如同看到一片暖陽。
突然間,很想吻他。
葉平再次轉頭看了看夏天,然後定住了。
他慢慢的湊到夏天耳邊:“別像看肥肉一樣的看我。”
夏天的腦子一下子就炸開,捧着葉平的臉親了下去。
兩人唇齒交纏,難分難解。
幸好,他們在最後一排,這一排,只有他們兩個。
夏天舔着葉平的嘴唇,輕聲的笑着:“看你點的火。”接着抓住葉平的手放在胯|間。那裏已經鬥志昂揚了。
葉平抿嘴一笑,“臭流氓。”
“只對你流氓。”
“滾!”
怎麽可能滾,但夏天也絕對不可能就在電影院的座位上辦事。他靠在葉平肩膀上,一口一口的啄着他的脖子:“等我好了,你都要補給我。”
不意外的看到葉平臉上的紅光。夏天笑得像偷腥的貓。
因為夏天同志孜孜不倦的騷擾,葉平也沒好好看那部電影。兩人出了電影院就上了車,夏天的腿不好,不能走太多路。而葉平又是紫外線過敏,是個不能露天行動太久的。他們兩坐在車裏發悶。
“要不去看看馮路吧。”
夏天的提議讓葉平詫異,歪着頭一副探究的模樣。
“你這眼神什麽意思?我可沒有那麽小氣。”
葉平忍着笑,答應了。
兩人一起到了馮路的病房,馮夫人依舊不在病房裏。
馮路是真的醒了,就是狀态還是不太不好。他看到葉平的一瞬間,人也像活過來一樣,眼神裏都放着光。
他現在能說的話不多,偶爾還是會頭疼,葉平很體諒他,坐在旁邊陪着他。
夏天坐在另外一邊看着,心想:葉平也會心疼人了。
“沒事兒,有我在,都會好的。”
馮路艱難的說出一個“好”字,葉平笑了笑:“上次你說想進我的樂隊,我覺得挺好的,你可以頂我的位置。”
馮路微微點頭。
他們兩互相看着對方,基本都是葉平再說,馮路只是聽着。
他是真的把馮路的未來都安排了。葉平曾經說,如果他都不管馮路,馮路就沒有依靠,從這些對話中,夏天能感覺,這是真的。
夏天有些迷茫,這個葉平和自己所認知的似乎有些不一樣——他的溫柔實在是太多了。
讓夏天都分不清他笑容的真僞。
“你看到你媽媽了嗎?”葉平終于跳轉到這個話題。
馮路明顯的低沉下去。
“其實你可以回去的……”
葉平的話還沒有完,夏天就能感覺到馮路的緊張,他的手突然搭上葉平,瞳孔猛然放大。葉平也突然不說話,沉默下來。
這一沉默就特比特別的久。久到他們離開,都沒再說出一個字。
回去的一路上,夏天直覺要說點別的什麽來緩和氣氛,“換屆已經開始了。你緊張嗎?”
葉平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不緊張。”
“就要有結果了,你不緊張?”
葉平笑了笑,“我們影響不了政局,不是嗎?”
到了地方,葉平下車,夏天有點舍不得,葉平卻說:“咱們還有多日子呢。”
“嗯!”
葉平說的對,他們還有好多日子。尤其是在得知田局自請外調之後,他就更是覺得未來充滿希望。
田局申請外調沒多久,田韓昭的判決書也出來了,判刑五年,并不算很長的時間。五年之後,田韓昭也不過二十五歲,是人生剛開始的時候罷了。
這種人渣,真他媽該死。
他做出那樣出閣的事情卻只用五年來償還,太不值得。然而對田韓昭來說,這樣的判決已經算是秉公執法的嚴重了。
田家傾倒,葉叔叔在仕途上更進上一步。事情的轉變很突然,和記憶裏的完全相反。
“你不覺得奇怪嗎?像我說的,田韓昭這事兒又不是沒法解決,田局為什麽突然自請外調?”
“誰知道,居然還真因為咱們的事兒把田家給抖落下去了,說出來都沒人信。”夏天歪着嘴笑,他腿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對這已經成定局的事情也沒多大興趣。
既然葉家的事情塵埃落定,那麽那些“未蔔先知”的記憶不也是都做得準的。
“我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有人背後使黑手,說不準抓到田局把柄了。那麽亂的時候誰的眼睛不注意馮路那事兒,可能就是那時候被抓住把柄的。”
夏天看着江二,“你和李軒也這麽說了?”
“是啊,那小子還賊同意我的觀點,還說這抓住把柄的人肯定幹不過老田,才去商量條件,不然怎麽可能不弄死丫的。”
“老田那麽謹慎,哪那麽容易。”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
江二挑了挑眉毛,“李軒說,這就是顆毒瘤,事情一定得弄清楚,不然指不準背後挨刀。”
夏天不置可否。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我又不樂意管這些,告訴我有什麽用。”
“你不願意管,難道不替葉平上心了?”
夏天驚異的望向江二,照理說,江二絕不可能這麽敏感的。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自己最近和葉平接觸太多被他看出來了?
“你幹嘛這麽看着我,你不是為了葉平削尖腦袋了嗎?還惹一身的腥。你們兄弟感情可真好,我都嫉妒了。”
“你怎麽就确定我是為他?你嫉妒什麽,我們才是革命情誼呢。”
“你不為他還為我啊。”江二的臉跟扭曲了似的,他靠在夏天肩膀上:“革命情誼?也是,幹什麽壞事都是我倆湊對。”
夏天笑了笑,不願意去深想,他推開江二:“李軒查的怎麽樣,你跑過來不就想和我說這個嗎,別拐彎抹角的。”
江二尴尬一笑,“其實我對兄弟那也是兩肋插刀的,你知道的吧。所以啊,你和葉平都是我兄弟,我可誰都不會偏幫。”
夏天心理一跳,江二的試探總是那麽的拙劣。他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抿緊嘴唇。他不想聽江二說,要是和江二談論葉平,估計會吵起來,他想等李軒過來再心平氣和的去商量。
夏天沉着臉色,江二也不去逗弄他,各自想着各自的。
過了許久,夏天開口:“有些事,我不想知道。你們也沒必要和我說。”
“你害怕什麽嗎?”江二有時候敏銳起來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我就是不想再淌渾水了,我想考大學,然後去南方做生意。”
江二吓了一跳,“你不是說過念軍校的嗎?”他又像想起什麽一樣的突然站起來:“你不是開玩笑的吧,你們都打算抛下我各奔前程啦?”
“那你難道覺得我們一起走這條路,就不是各奔前程?”
江二張了張嘴,又坐了回去。他有些失落,眼神一直瞅着門口,是期盼李軒快點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寫到這裏了,兩人終于進入好時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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