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六章
打架鬥毆的事情在紅色圈子裏發生的次數不少,本來只是小孩子不懂事兒,大人們教訓教訓也就不了了之。可這一次的不一樣,夏将軍的兒子被打到住院,聽說小腿的骨頭折了,還鬧了個輕度腦震蕩,送進去的時候就差斷了氣,這可就不是小孩子不懂事兒了。這是真要把夏天往死裏弄的意思。
事情一發生,動靜就不小。不說這次群架事件是牽扯多少高幹子弟,就這事情本身就構成刑事犯罪。
消息壓得也快,沒一個新聞敢報道的,太子爺們進了局子,只待了一夜就放出來,這要真是報道出來,就是地動山搖。
夏将軍回京,少不得有人走動,如今夏天住院,走動的人也有了正當的借口。
不只是想巴結的,這幾天夏天病房在病房看到了不下三十家人。大多數還都是這次打群架的弟兄以及他們的家長。
葉平經常來看夏天,一坐就是一下午。見着那些叔叔阿姨領着自家小子來給夏天賠禮道歉,他就微笑着一張臉坐在一邊上。夏天媽媽招呼着,夏天自己就幹脆裝睡,直到人走了,夏天才睜開眼來。
他精神好了不少,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想早點出院是不太能了。
江夫人常常過來,一切都親自打點,江二找了借口也常常跑來,被他媽教訓幾頓了。
“我的傷又和他們沒關系,他們瞎起勁,又不是他們打的。”
葉平遞給夏天切好的蘋果,說:“江二和那群人鬧了起來,都以為是打群架,誰能知道?”
夏天不說話,咬着蘋果嘎嘣嘎嘣的響。
“要說是打群架,怎麽不見姓田的過來道歉。”
葉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興許是拉不下面子。”
他還要面子?夏天只差沒笑出聲了。
心裏知道自己的傷和田韓昭沒多大關系,可想着這麽多人都來看望他了,姓田的怎麽不來?要不他挑釁江二,自個兒怎麽能在那地方被人打成這副德行。
他敢挑事兒,怎麽就不敢認了呢?
正想着,江二來了,背後還跟個李軒。
夏天的樣兒不好看,李軒剛進門沒忍住笑了。夏天瞪着人:“李少,我是還沒拆紗布,要拆了,給你笑個狠的。這麽些天,今天才來看我,都他媽狼心狗肺。”
要知道他在無意識之下被剃了個光頭,李軒的笑聲是戳他心窩子。
李軒見他臉色趕忙忍住,把禮品放在桌上。他進門叫了聲“阿姨”,接着坐在凳子上和夏天聊天:“我最近事兒真多,這不一得空就來了。”
“你是比主席還忙啊?抽這點兒空沒有?”
江二擠兌了一句,貼着李軒那邊也坐下。
見着這兩人跟沒事兒人一樣,夏天才覺得他兩不愧是打娘胎就認識的哥們兒,那會兒都鬧成那樣,誰都以為兩人要絕交。看看現在,這一搭一唱的。
絕交?
他們這輩子都甭想了。
“學校裏事多,我還忙着查別的資料。這不冀少不知怎麽得了消息還問了你的情況,我還得如實上報。”
夏天一愣,下意識的去瞥葉平。
葉平仍然一副微笑的模樣,好奇地問:“冀少都出國了還關心這個呢?他對夏天挺仗義的。”
李軒也是笑呵呵的,“他就是瞎操心,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他就怕夏天白挨了一頓揍,連揍他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招呼我多關心點兒,你說我能不關心?我和夏天可是一個院長大的兄弟,是不?”
夏天怎麽都覺得這話不像李軒說的,笑着回:“說人話!”
“就是冀少交代了事兒,我得去辦。”
夏天耷拉着一張臉:“你可別把事兒給惹大發了。”
“你當我是江二?”
話音剛落,就得了江二一拐子。
夏天想了想,也有些動容。這屋裏都是自家兄弟,真沒必要藏着掖着,冀少那麽大老遠還關心他,這讓夏天特別感動。他原本對冀煦和李軒有點兒膈應,自上次打了雪仗就覺得李軒這人沒什麽不好,也是個值得信的。至于冀煦,他真沒想到,居然也是外冷內熱的。
夏天想了一會兒,猶豫着開口:“這事兒,我大概有個譜兒,就不想麻煩你們。”
江二一聽立馬激動,騰地一下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眼睛瞪得賊大的瞅着夏天:“你知道誰幹的?!”
誰幹的?夏天微微笑出聲來,他就怕江二激動,他想自己解決。
又回頭看看葉平,那人沒什麽表情,走到一邊兒去倒熱水。連續晃了兩個熱水瓶,杯子還是空空的。
“沒熱水了,我去接。你們繼續聊會兒,李少要喝什麽茶?”
“我都随意。”
葉平點了點頭,拿着兩個熱水瓶走了出去。
“可別說,葉平對你真不錯,你們兩一點兒都不像才重逢。”
李軒笑着,目光瞅得夏天心裏直發毛。
夏天輕咳一聲:“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那天體育館的事之後,我見着馮路了。”
“他一直跟着葉平,見着有什麽稀奇的?”
江二對馮路的不待見那是擺在明面兒上的,夏天在開口前就知道他是這反應倒也不奇怪,想了想就說:“我和他發生了争執,他踢了我幾腳,就是我傷的那條腿,那天晚上不還讓江二陪我去醫院了嗎?”
“這小子太能惹事,你為什麽和他沖突啊。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都快爛到心了,你和他計較,不放低自個兒身價了嗎?”
江二再度打斷了夏天的話,被李軒拍了一下背提醒過來。他瞪了李軒一眼:“我是說真的,不過你和他發生沖突是因為葉平吧?我上次就和你說了,那是葉平自個兒的事兒,咱們能提醒的就提醒,犯不着自己惹的一身腥。”
他說的都對,可夏天卻不可能像他那樣淡定,夏天輕聲說:“我都知道,我就想說,我沒怎麽,就是被踢了幾腳,他是被我揍了又被葉平打了一耳光。我想着等好了再算賬,誰知道就進了醫院。嗨,那天幹架我開始也以為是姓田的那小子使歪招,可最後被那混混打了一巴掌,他們還說那耳刮子是還給我的。”
夏天說完了,病房裏安靜下來。他瞧着李軒和江二的臉色,兩人都挺嚴肅。
他也沒怎麽多想,就是怕江二真犯傻和田韓昭太沖撞,到時候事情加在一起不好收拾。
“這麽說,是馮路?”
江二深深皺着眉頭,疑惑地問夏天。夏天也不敢肯定,他就是這樣想想,也沒什麽證據。之前江二就說了,那幾個混混根本不知道給他們錢的人是誰。他們都不知道,夏天哪裏敢肯定。
“馮路有這麽膽大嗎?這事要真是他做的葉平可扛不下來,他一個沒權沒勢的,咱能讓他一輩子在牢裏出不來。”
江二的語氣稍稍有些激動,他站起來,在病床邊走來走去,然後說:“還是說,葉平會全力保他?因為葉平和你是哥們兒,你不會那樣對葉平?”
“我哪知道。”
夏天煩躁的閉上眼,江二走得他頭暈。
“沒那麽簡單吧,你那腦子裏少根筋的想的太表面了。”
許久沒開口的李軒終于松了口。夏天說這事兒就是想聽聽李軒的看法。江二說的那些他都知道,根本不需要深思。
他總覺得這事兒可能不那麽簡單,卻好像少了線頭讓他摸清。
“滾蛋,要不是我說的這樣,還能是怎樣?”
李軒露出個笑容,接着沉下臉來,過了許久才開口說:“我沒接觸過馮路,但他的事兒聽了不少。他玩了田韓昭一把,讓人抓了三個月才抓到胡同裏,還只揍了皮外傷。接着他靠着葉平得了田韓昭給面兒的話,這樣的人太會想事兒。”李軒深吸一口氣,“我當時聽到這人的時候就覺得幸好不是江二同他不對付,不然江二可要慘。誰知道換成了你。說真的,還耳刮子這事兒這麽明顯,如果真是馮路,我覺得他是認為你以後再也開不了口,不然他不會這樣。”
“他連田韓昭都敢耍……”
“你也說了,他是耍了田韓昭,可他對你,這是有深仇大恨了吧。把你弄到這程度,要送進去是輕而易舉。他怎麽想的,葉平的面兒真這麽大?就算大,憑什麽為他?”李軒笑了笑:“他這種人,做事兒後路都算準了。在巷子裏打你,那可以嫁禍給田韓昭,打死打殘是姓田的擔着,絕不留下自己信息,就算混混被抓也抓不到他頭上。都這樣了,還特別給你一個提示,告訴你:嘿,我是馮路。他這是有病?還是自信心過于膨脹?”
李軒斯條慢裏的說着,夏天心理漸漸的明白過來。
他贊成李軒的說法,的确,那一耳光和那句話太突兀了。
“不是馮路,那就是田韓昭那孫子了!?我就知道是那孫子,這事兒還真不能完!”
江二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出去找姓田的幹上一架的樣子逗得夏天一笑:“這也不一定。”
“你說的也對,到底我們不知道馮路是什麽個性,說不準他真是自信心過于膨脹呢?”
李軒淺淺一笑,對着夏天眨了眨眼睛。
門“吱呀”一聲打開,葉平提着兩壺熱開水走了進來。他動作熟練的在櫃子裏拿茶,然後泡了兩杯端到旁邊的桌子上。
“李少說随便,我就挑了龍井了。”
李軒點點頭,捧場的喝了一口。“要我說要葉平是個大姑娘該是夏天媳婦兒了,這麽賢惠。”
夏天臉上一紅,瞪了李軒一眼,對方卻只是暧昧的笑着。“別聽他瞎說。”
葉平沒有不自在,輕聲笑着說:“可惜我不是大姑娘,李少要失望了。”他轉過身,倒了杯熱水放在夏天床邊的床頭櫃上:“我剛剛接水的時候瞧見田叔和田韓昭了,我還以為他們已經進來了,怎麽,你們沒看見?”
三人具是一愣,該不是剛剛說的話被父子兩聽到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媽媽住院,需要陪護
這一周請假。
年初一繼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