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詭異還在繼續,但是這樁慘事已經被淹沒在人們的生活中,增加了一點都事怪談的談資罷了。
那棟已經無人的小樓在某一刻被完全封鎖,周圍的居民只能好奇地看到,某一天,在警察們的搜查後,這棟樓忽然就以拆遷的名義被炸毀了。
你說那裏原本的居民們?
哦,他們得到了高額的拆遷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盡管有人信誓旦旦地聲稱,他在一個晚上看見了在警戒線和擋板以內擡出了蓋着白布的擔架,源源不斷的那種。還有就是他聯系不上住在那家的朋友了。
但是好像并沒有人相信他,人們帶着獵奇的表情聽完午夜恐怖故事之後就散開了。大家總是更喜歡一個現實生活中的美好故事的。
所以,在沉默中,在保護下,第一次神秘的降臨被悄無聲息地掩蓋了過去。
邪神的力量也在黑暗裏悄然滋長。
......
陸翊收回了新亭侯的卡牌,他本人還在醫院躺着。
那股在古戰場上金戈鐵馬,沙場蕭殺的氣息從他腦海裏退去,陸翊腦海中好像還能勾勒出那股淩冽的感覺。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系統還在搜尋那些關于被邪神影響的人的信息,但是一無所獲。
陸翊想了想說:“系統,關于那些□□徒,我有個主意。”
“什麽?”
“我們找不到他們,但是可以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哈?”
陸翊的視線落在頭條的一則消息上,海神之淚——世界著名珠寶“夢中的藍月”于倫敦展出!
......
蘭格英,倫敦,淩晨五點
這裏還是慣常的陰雨綿綿,慣常的微風吹拂着路上的行人,有點陰冷。
伯納德裹緊身上的外套,把脖子縮進領子裏,試圖讓自己從遠處看像個沒有腦袋的球。
他是一位常見的中年倫敦中年男士,有着一頭深棕色頭發,但是發際線很高。唯一比較有特點的是他蔚藍的眼睛,像是大西洋的海水,十分迷人。
他的前妻就是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才決定跟他結婚的。
伯納德小跑了兩步,嘗試快一點到達展館。他繞過在外面等待着開門的游客,從後面一路沖進了建築裏。
“嘿,夥計,你來的可不早了。”他的主管皺着眉頭,指着手腕上的手表。
“抱歉先生,我馬上回到崗位上去。”伯納德沖他點頭哈腰,心裏卻重重地啐了一口,可惡的美國佬!他要不是他昨天把他留下來工作到那麽晚,他也不會今天差點趕不及!
他換上制服,站到同事身邊去,同時向他抱怨這該死的天氣。
伯納德是一家保安公司的職員,他們受聘對一場珠寶展覽進行安保。展覽在一座維多利亞時期的大宅中進行,這是一位上院議員的祖産,這次珠寶展示也由他牽頭。
不過這次主管的焦慮也情有可原,這次參與展出的還有號稱海神在北大西洋流下的一滴眼淚的一顆價值連城的藍寶石,由于它在夜晚也如同月亮一樣發出美麗幽靜的藍光,詩人們親切地叫它“夢中的藍月”。
那據說是那位有着世襲頭銜的議員的曾曾曾祖母從法國陪嫁來的嫁妝,他今天将它拿出來讓大家共賞。
哦,有錢人的裝腔作勢。伯納德接着在心裏啐了一口。從他這個角度,能夠看到那位老先生穿着得體的三件套,拿着手杖,昂着頭與旁邊的人交談着。
“是的,當然,沒有問題,西蒙斯先生,請您相信我們。”他的主管沖着這位老先生點頭哈腰。
呸,美國佬!蔚藍眼睛的伯納德又在心裏啐了一口。
看見主管帶着不滿望過來,他又趕緊站直了身子,露出一個緊繃的笑容。
伯納德百無聊賴,只能盯着對面牆上的鐘表發呆。
不知不覺,展覽開始了,人流湧入進來。大部分人都直奔那顆著名的且價值連城的寶石,媒體的攝像機也緊跟着掃過來。
伯納德站崗的位置離那顆藍色的月亮不遠,他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人群很快變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嘈雜。
特別是大人帶着小孩出現的時候,噪音達到了巅峰,伯納德被一個穿過警戒帶奔跑的熊孩子撞了一下,他憤怒地在心裏罵裏一句髒話,重新站好。
突然,他的視線凝固了。
那裏出現了一個人。
是的,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一個男人,好像是從空氣中直接穿過來的,就那麽突兀的出現了。
他有着一頭像是太陽一樣金色的長發,灰藍色的眼睛,有着鮮明的日耳曼人特征。穿一身華麗繁複的衣服,上身是領口與袖口有着華麗花邊的白襯衣,外面穿了黑色的天鵝絨緞面的長外套,下面一條白色的褲子,配着棕色的長靴。
天哪,這個人簡直像是從哪個影視劇片場裏走出來的!伯納德在心裏吐槽。
同時,他也下意識地認為,是這位游客走到他的視線盲點,所以他才會覺得這個人突然出現。
穿得這麽明顯,我怎麽會沒有看到他呢?伯納德在心裏疑惑,同時因為這個男人的外貌過于出衆,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這個人長得真好,眼睛像夜晚的海面,氣質憂郁沉靜,好像古典油畫裏走出來的人物。他想。
那位奇怪的金發男子直徑向着藍寶石的展櫃走去,周圍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如潮水一樣的散到兩邊,露出中間一條通道。
伯納德的思維好像也被影響了,他們都無法控制自己地注視那個金發的男人,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圖。
他們眼看着那個人走到展櫃面前,伸出蒼白的手。
他的手穿過了那層據說足以抗擊子彈的雙層玻璃,握住了那顆寶石,将它取了出來。
周圍一片安靜,人群說不出話來,記者的攝像機閃着紅光,忠實的記錄這一切。
在那個金發的男人将寶石完全取出來的時候,人們才如夢初醒。
離他最近的那位女士發出了一陣穿破屋頂的尖叫。
周圍的安保人員抽出警棍,向着他沖去。
“先生,請放下你手裏的東西!”
“先生!”
伯納德本來也要抽出手裏的武器沖上去,但是他下意識地遲疑了一下,那個男人感覺好危險啊......
我就拿那麽點錢,是不是沒有必要......
他這麽一遲疑,就比旁邊的人慢了一大截。
那個金發的男人只是微微一笑,他的瞳孔在一瞬間變得鮮紅。
人們在同一時間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擡起頭,望向紅月,整齊劃一。他們的瞳孔渙散無神,緊接着被瘋狂充斥。
仇恨、憤怒、貪婪、嫉妒、嗜血,陰暗的情緒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他們瘋狂地對附近的一切展開了攻擊和破壞,人群陷入了瘋狂。
伯納德身前的安保人員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一個的倒了下去。
伯納德還沒反應過來,前面的視線就變得一片開闊,他呆滞地擡起頭,就和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對視了一下。
眼睛的主人微微一笑,伯納德感覺自己眼前一黑,也失去了知覺。
金發的男人伸手将藍寶石握在手裏,微微一笑。他伸出那只蒼白修長的手,将寶石攥緊,璀璨的如同星光的粉末從他的手中流出,落在地上。
那些好像星辰的粉末在地上蛇一樣的流動,組成了一個圖形。那是一個神秘的符號,符號上是一只線條扭曲的眼睛,眼睛上方的睫毛是一條糾纏的蛇。
那雙眼睛凝視着看見它的所有人,美麗中散發着難以忽視的邪惡。
......
“‘夢中的藍月’藍寶石失竊!”
“魔法男士”
在網絡上無數話題一瞬間熱度爆炸,現場有一臺攝像機将畫面直播了出去,超過萬人觀看了這個畫面。接着,視頻又被傳到了推特上。
“上帝啊,我敢保證他的手直接從那個玻璃中傳過去了,他會魔法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好像看到了現實裏的怪盜基德。”
“那一身衣服,他是在表演嗎?還是他是什麽古代來的人。幹他的撒旦啊!”
“難道你們都沒有注意到那個符號嗎?那是什麽?一個新出現的恐怖.zuzhi?這是他們的宣言?”
各種讨論層出不窮。但是目前這源于蘭格英混亂的一切還沒有傳到遠在華國的周崇義警官等人的耳朵裏。
這位面容方正的警官已經連續熬了幾天夜了,從向上彙報了這件事情之後,他就沒有好好休息過。
在派出人經過一番調研之後,他和經手這間案子的同事就經過了嚴格的審查,那棟小樓以及充滿血肉的方間簡直被挖地三尺。
他們一直被限制在這裏,禁止和外界的一切聯系。
周崇義思念家人,但是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這已經不是他們用普通人類的思維能夠理解的事情了。
他看着外面黃昏的落日,惆悵地嘆了一口氣,那是一種玄妙的感覺,介于直覺與推斷之間。
時代,或許要變化了......
某些從未有過的東西出現在這個世界,帶來無法預估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