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最容易消失的物件,就是鑰匙
俞筝回過頭來, 一臉嫌棄:“說說,這都是你第幾回丢鑰匙了?”
畢安博面上閃過窘色,無聲的擡眼看了一眼俞筝, 餘光掃過沙發前的身影,想接下話茬, 卻有些難以啓齒。
外人在場,小阿姨也不知道給自己留點面子!
畢竟,誰能想到以嚴謹著稱的花城醫大活字招牌兼顏值代表——畢安博畢大教授,在個人生活中,能将“丢三落四”這一小毛病發揮出了極致的效果呢!
仿佛從記事起, 他就經常弄丢東西, 小到玩具,大到俞老爺子的古董收藏, 只要與學業無關, 總是能輕易的不翼而飛。
這其中,最容易消失的物件,就是鑰匙。
為此, 他沒少挨俞曼的教訓, 還被帶去看過心理醫生。只不過心理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 在小學生畢安博第N次不見鑰匙後,俞曼終于忍無可忍宣布放棄, 不再給他配鑰匙,每天任由他放學回家按門鈴讓老管家去開門才能進來。
宛若客人的畢安博直至畢業參加工作後都維持着這種模式。
其實, 畢安博覺得這樣的安排很好,讓他的生活輕松自在。他的腦細胞大多用在學習和工作上了,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小東西。因而在他還沒有買麗亭華苑的別墅前, 他是十分樂意住在俞家老宅的。
原因有二,其一,老宅有管家,出入根本不需要他費心鑰匙的事情;其二,是因為他自己的家,他一刻都呆不下去。
畢安博的父親畢承澤是一名外交官,認識俞曼的時候還在實習階段,壯志酬酬。兩個人一見鐘情,從相戀到閃婚,短短三個月,一氣呵成。只是婚後沒多久,畢承澤就被外派至中國駐澳大利亞大使館,俞曼本打算嫁雞随雞嫁狗随狗,跟着一起去,什麽都安排好了,卻被查出懷了身孕。這下,俞老爺子怎麽都不同意她出國了,于是,兩人不得不分居兩地,一人遠在澳大利亞,一人留在花城,安心養胎。
然後,畢安博出生,俞曼原想赴澳與丈夫團聚,又恰逢俞氏集團遭遇危機,被俞老爺子安排進了俞氏集團,再往後的歲月,兩人分居兩地,偶爾“牛郎織女”般打飛的小聚,持續了近二十年左右聚少離多的婚姻狀況。
好不容易等到畢承澤調任回國,一家人在老宅住了一段時間,覺得不太方便,便另外設了一處房産,搬出了老宅,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然而,俞曼和畢承澤為了彌補長時期的分離,幾乎天天膩在一起秀恩愛,為此,還為畢安博添了一個比他小18歲的妹妹。彼時的畢安博已經成年,雖然性格冷清,但是父母每天旁若無人的親親我我,還是讓青春期的他備受煎熬。
長期的狗糧投喂,再加上新成員的加入,也讓本就不愛說話的畢安博,高冷得越發生人勿近。
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
可是,随着年齡漸大,俞曼已經不能滿足自己和丈夫的甜蜜日常,小女兒已經長大,不若小時候好玩,她突然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畢安博身上,實力寵妻的畢承澤自然婦唱夫随。
兩個人在畢安博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揮各自的人脈網,以各種形式給他介紹女孩子,直至他受不了,逃去俞家老宅暫避風頭。誰想俞老爺子也被洗了腦,畢安博住不到一個星期,老爺子也往家裏帶朋友的孫女們。
畢安博無奈之餘,反抗無效,只好又從俞家老宅搬了出來,學俞筝在麗亭華苑買了一棟別墅。
單住之後,耳根是清淨了,可是“丢三落四”的老毛病又來了。短短兩年的時間,他已經丢了不下20把鑰匙,換了五六次門鎖,現在不見的這把,如果沒有算錯,應該是今年的第6把。
這樣的速度,也難怪俞筝會這麽嫌棄了!
畢安博看俞筝的同時,俞筝也挑挑眉回看他,在發現他臉上那微不可見的紅暈時,嘴角滿意的上揚了一個弧度。
她是故意的,這個大侄子太完美,唯一能讓她找回點自信心的就是他這個毛病了。她昨晚睡得不好,那個早被她抛擲腦後的人一直出現在她腦海裏,攪得她輾轉難眠,直到淩晨才昏昏沉沉累睡過去。誰知道睡得正舒服,被關瑤瑤叫起來了,罪魁禍首便是他。
沙發前,唯一的外人,關瑤瑤同志彎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小泡泡的小褲子褪下,對于兩人之間的暗流,全然不關注。
嬰兒的便便清洗很重要,尤其是女嬰,由于外/陰和肛/門接近,而且沒有保護,容易感染,所以需要及時清理,關瑤瑤打算直接将小泡泡抱上樓去洗下小屁股。
她這麽想着,便這麽說出口,絲毫沒發現自己打岔了。
“筝姐,小泡泡這樣不舒服,我先抱她上去洗一下,順便換身衣服。”說完就抱起沙發上還在抽泣的小家夥往樓梯走去。
“嗯,我也上去。”俞筝沒有任何遲疑的同意,而且擡腳跟上。
“小阿姨。”畢安博連忙叫住俞筝,提醒道:“我的鑰匙!”
他的語氣緩和很多,他面上看着冷漠,其實拿親人最沒轍。而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擔心俞筝一個不高興就不給他鑰匙了,他還得找人來換鎖,特別麻煩……最關鍵,是這樣的事情俞筝的确做過。
“知道了!我不就是上去給你拿嘛!”俞筝回過頭,沒好氣的說,“不過,你仔細點,不要再把這把給弄丢了,這可是最後一把了!”
關瑤瑤剛邁上最後一個階梯,聞言不由一頓,俞筝的話讓她很是好奇。
這個畢先生到底是丢了多少把鑰匙,能讓筝姐這麽耳提面命的?!
已經到達二樓的關瑤瑤,畢安博看不見反應,但是一旁了解過往歷史的向冬,正在偷笑,他委實覺得難堪。不過好在他和向冬早已熟悉,于是冷冷瞄了她一眼。
向冬接收到目光,立刻憋住笑,佯裝忙碌的逃進了廚房,嘴角卻一直壓不住的上翹。
“我,我去下廚房,小博你自己坐會哦!”
沒一會,俞筝從樓上下來,将一串鑰匙扔給他,鄭重其事地道:“下次你要來,提早打個招呼,現在瑤瑤住我家,你原來那個房間,給她住了。”
畢安博想起那張粉色大床,有些不好意思:“嗯,知道了,這次是我忘記了。”
“她的傷怎麽樣了?”畢安博幾乎是脫口而出。
“什麽傷?”俞筝沒反應過來,一臉迷茫。
“沒,沒什麽……對了晚上我可能會回一次老宅,有什麽話需要我和外公說的嗎?”畢安博意識到這個話題可能不太适合問小阿姨,立刻轉移開來。
俞筝果然沒有繼續追問,她一手搭在扶梯上,身體前傾,風情萬種的樣子沉思了一下才道:“還是不用說了吧!等我出了月子,我自己回去一趟,老頭子應該不會拿我怎麽樣的。”
畢安博聞言,垂下眼睑,欲言又止。
“好了,你快回去收拾一下自己吧!人模鬼樣的!快走快走!”俞筝一邊上樓,一邊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被莫名驅趕的畢安博低頭打量自己,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不若平時精致優雅,但也只是衣服皺了一些,哪有俞筝說的這麽誇張。
然而在別人的地盤,沒有底氣,他悶聲回了一個拜拜,目送俞筝上了樓,準備離開。
冬姐适時出現在廚房門口,手裏拎着一個保溫盒,遞到他面前。
他記得,這是之前讓秦阿姨煲魚湯給俞筝,拿來裝的保溫盒。
“小博,順便帶回去吧!”
畢安博不做他想,今天他回老宅,正好帶回去給秦阿姨。剛接過來,卻發現保溫盒有些重量,問:“冬姐,裏面裝了什麽?”
“哦,瑤瑤煮的粥,我看你累成這個樣子,肯定是沒吃早飯的,一會回去洗了澡吃點再睡覺,能舒服點。”
畢安博心裏一暖,當初俞筝進入演藝圈,他并不看好,直到後來接觸到向冬,發現她與別的經紀人的不同之處,才放下心來。
“謝謝冬姐,那我回去了。”他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拎着保溫盒,沖着向冬笑笑。
俊美的五官,因為他的笑,變得柔和起來,讓向冬如沐春風。
“小博啊!你真的不考慮進娛樂圈?”
每次見到畢安博笑容的向冬必問問題自然和往常一樣,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她幫畢安博開了門,目送他的車向別墅區的另一邊開去。
內心感嘆:多好的條件啊!
二樓嬰兒房。
關瑤瑤接了一盆溫水,準備了沐浴露,将小泡泡放置在鋪了隔尿墊的小床上。打開尿不濕,先用濕巾将便便由上至下擦拭幹淨,然後把小泡泡抱進浴盆,用清水沖洗她的小PP,清洗幹淨後又抱回小臺,用浴巾輕輕擦拭,然後給小家夥擦上護臀膏。
一切完成,正給小家夥穿尿不濕,俞筝回來了。
她一進來,就湊到小床便逗着半裸的小肉團:“小泡泡,以後啊你可別像你表哥一樣,丢三落四哦……”
關瑤瑤剛才就好奇,此時便忍不住問出聲:“筝姐,畢先生他很健忘嗎?”
“也不是,他別的事情記得可清楚了,他們研究的東西都能倒背如流,但是鑰匙,別指望他能保管超過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