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次光臨大閨閣
拖着疲憊的身軀,姜情可算是回到家了。打開家門,姜情直奔浴室。
“爽!”碩大的淋浴頭怼在臉上,流水沖擊的短暫窒息後,倒也來了幾分精神。
姜情難得這麽一絲不茍地看着自己,瞧瞧這自然的歐式大雙眼皮,這高鼻梁,這恰如其分的嘴型,比哪個女明星差?姜情越想越生氣,捋頭發的手都下了狠,難不成嫌我胸小?
這,也還好吧。姜情拿着吹風機對着胸口。真好啊,一路暢通無阻。
“但我有大把大把的錢啊。這大把大把的錢足夠我看你好幾百次了。”
“我哪裏不好看?”怨婦作苦。
“你哪都好看。”姜情開始自說自話。
姜情旋到右邊,扭捏作态,害羞地低下頭。
“漫漫長夜,你忍心留下我一人,不解本姑娘的相思之苦嗎?”
扯着嗓子喊出的悲恸,連天花板都無可奈何。姜情瘋瘋癫癫地推開了卧室的門。
林瑞天冷漠地看着姜情:“你回來了。”
二個多小時前,他被一個穿着似保镖的男人打暈了,醒來後一同那日。床他是半點不想粘了,于是自行挪到沙發上去了。
姜情一時語塞,尴尬地笑了出來。對方仿佛已經上好了膛鎖定她,她撓撓頭,掩飾剛才被他吓到的發抖的手。
看他一眼,一個小時的熱水澡都白洗了。
目光四處游走,回避視線,她又在打什麽算盤?
姜情真的是尴尬到被捶到地裏,她還是有羞恥心的,除了第一次見面時的坦誠相待,她的雙頰霎時绛紅。
姜情咳咳地幹笑兩聲:“美人你咋把自己綁過來了,你想我了?”
她虛得話都低了三貝,見對方遲遲不回應,緩慢擡頭。
“真不是我幹的。”姜情停住扣臉的手,慫得趕緊甩鍋。
“美人別這樣看我,我害怕。”
“你、你怎麽還不說話。”
“別啊,你不會生氣得話都說不回來了吧。”姜情是又想套近乎,又不敢看他,進退兩難,但她一開口說話就是在拱火。
“還看,解開啊。”林瑞天眉頭緊鎖,終于對上姜情的眼神,這人廢話又多,腦子還不好使,偏偏盡是幹出些不着邊際的荒唐事。
“這什麽鬼東西,我解不開啊,怎麽辦?”
林瑞天徹底投降,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假笑回應:“用剪刀啊。”
“行,等着我啊。”姜情激動地往林瑞天的腿上拍了一下,翻箱倒櫃地去找剪刀了。
“剪啊。”說話的時候口若懸河,唇槍舌劍,幹起事來還真是個不能自理的家夥。林瑞天實在看不下去她抖來抖去,跟個螞蚱似的。
姜情心想,不把小黑宰了也得把小白辭了,背着她幹的是人事兒嗎,這麽粗的繩子也不想想她搞得開?
她卯足了勁兒一刀下去,不料刀尖直向右方,慣性的緣故,劃破了林瑞天的手臂,血滴到了地上。
她看到林瑞天眉頭因疼痛更緊蹙幾分,丢開剪刀,慌不擇亂,趔趄起身後退半步:“對不起。”卻下意識地握住了自己的右手,她一瞬間恍惚,分不清過去和現在。
“我去拿藥。”姜情鎮定下來,趕忙拿了藥箱。
林瑞天看出來了突發的小插曲讓姜情很是愧疚,包紮的過程中難得一言不發。可是他很意外,姜情熟練的操作步驟,竟讓他少了一絲厭惡,面前的人沒有那麽嚣張的氣焰了,至少目前是熄下去了。
也的确是只能熄一會兒。
“好了,大美人。”姜情輕松地站起來,寵溺地拍拍林瑞天的腦袋,完全遺忘剛才的殘場:“傷口不是很深,死不了。”
“你能像個人嗎,別叫我那三個字。”林瑞天收回剛才的想法,百般無奈地看着她。
她逼近他,眼神一路向下,最後停留在那裏,微微歪着頭,疑惑不解:“我看不行,還是不能叫你小美人。”
林瑞天一把揪住她紮起的馬尾往後拉,“離我遠點。”
“我走了。”
“外面下大雨了,你不能走。”姜情急忙攔住他,“你這細皮嫩肉的,不能淋雨啊。我來給你好好講講這傷口裂開……”
“那你出去,我睡這裏。”
林瑞天打斷她,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姜情驚訝得恨不得用手把眼睛扒得更大:“這是我的卧室诶,你讓我走?”
“那行啊,我走。”
姜情眼看着他又要逃了,立馬拉回來:“您睡您睡。”
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姜情回頭,林瑞天睡得很舒坦。這個人嘴巴是很鋒利的,但是心還是挺大的,希望躺在這張床上的他可以勾起腦海裏一些特別的回憶。姜情暗自竊喜,愉悅地走出了房間。
“哥哥,哥哥,快開門啊。”
他翻過身,壓低了聲音,“你家門上不上鎖自己不知道嗎。”
她做事實在太不嚴謹了,姜情心煩地彈了自個兒的額頭。
話畢,姜情破門而入,爬到床上:“哥哥,有蟑螂,我害怕。”
聒噪的嗓音将熟睡的林瑞天抽了魂,這樣的心煩意亂也就只有夏夜的蟬鳴才能做到。
他起身掀開被子,眼睛都還在迷糊着:“你家這房子不會有蟑螂。”
“真的有啊。哥哥我都看見了呀。”閉着眼的林瑞天在單薄的背心下顯得更加脆弱,但姜情是一定要把他搖醒的。
“你……”
“我可以睡床上了嗎?”姜情眼疾手快,握住林瑞天還未指向她的食指,“美人你真是太好了!”
“你睡地上。”林瑞天睜開眼睛,将手指抽離指向靠牆一面的地,指完就立馬倒下了。
風聲很大,大得好像能夠闖過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聽着密集的雨聲,姜情翻來覆去的聲音,林瑞天難以入睡。
“你睡了嗎?”
“你睡了沒?”
“你睡了啊?”
“你睡了呀?”
姜情望着天花板不停地轉動眼珠子,注意力卻集中在右耳。連問四句沒有回複,睡着了。
她裹好了被子,爬上床,捂住嘴匿笑。
林瑞天知道她翻來翻去就是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點子,與其注意力被她勾去,倒不如順了她。
困意席卷而來,逐漸稀疏的雨聲催化着姜情,她終于放棄了掙紮不斷的凝視,安分守己地睡過去了。
“小姐,昨晚好夢?”小黑向前試探,滿臉賊笑,不偏不倚接收到姜情的槍鋒般的眼神。
“你看我像是做了好夢的樣子嗎?”
“像。”
姜情拿起辦公桌的書吓唬過去,“大哥,你的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東西,你怎麽把人家綁過來了。”
“小姐不喜歡綁嗎?我看那天你被綁得挺開心的啊?”小黑帶着一種渴望不失分寸,單純而又真誠的目光,真像個虛心好學的學生。
“嗚嗚嗚,我怎麽會有你這樣愚蠢的保镖。”姜情想着自己一個剛剛才二十歲的小姑娘被這樣誤會,頓時趴在桌子上抱頭嗚了起來。
小黑瞬間收起臉上的疑惑,點點他姜小姐的肩膀:“小姐,我以後不會再莽撞了。”
“說真的?”
“嗯。”
突然,姜情擡起頭一臉奸笑地盯着小黑,“這種事當然是本小姐親自來。”
小黑被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愣住了。
他看了看笑的入了迷的小姐,随即低下頭:“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