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節目錄完都将近10點了,王一洛還在心裏頭打鼓,不知道vicky叫住自己做什麽,有可能是認出自己來了,王一洛想跑路,可是又不能忽略她直接跑路,這樣的話,vicky指不定會将她暗地裏去做快遞的事情說出去,那她就死翹翹了,主管鐵定會将她“碎屍萬段”的。
于是随意地跟阿歆她們扯了個謊,在阿靳狐疑的目光中留了下來。
王一洛在門口等着vicky,正見她們一群人從電梯裏出來,grace和sarah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說些啥,鬧得熱鬧,liz還是走在最後,垂着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Vicky走近王一洛,回身對着三人說道,“你們自己回去吧,我找她有事情。”
Grace和sarah都好奇地打量王一洛,看得王一洛有一種自己是動物園猴子的錯覺,渾身上下的毛都開始立起來,別扭得要死。站在後面的liz也擡起眼簾,不過只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頭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好似對任何事情的興趣只有那麽一咪咪而已。
Vicky說完這話,便轉頭跟王一洛說,“走,上車。”
王一洛心裏七上八下的,顧不得去管自己那汗毛直豎的尴尬,跟另外三人幹笑了一聲,跟上vicky去到她的車那邊。
Vicky開的車也跟她人一樣,彪悍而詭異,是一輛硬線條的黑色路虎,底盤還高,王一洛頗費了點兒勁爬上副駕駛座,暗地裏問候着vicky這個倒黴催的變态女人。
起火之後,vicky也沒說話,倒是王一洛緊張得不行,兩只手都絞在一起半天了,終于吭哧出半句,“那個,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Vicky嘴角溢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容,但仍目視前方,“你不需要解釋一下嗎,快遞員?”
聽到這話,王一洛咬咬牙,果然還是想糾結那個問題,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閑得蛋疼了吧,便沒好氣地說道,“你想幹嘛,我不像你,随随便便上個通告便能衣食無憂,我連房租都交不起了,若不是出去送快遞,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沒想到vicky卻側過臉,對着她一臉壞笑道,“你急什麽,我又沒說要把你的事情捅到你們主管那兒去。”
王一洛頓時一噎,“那,你想幹嘛?”
“不知道是誰的安全帽落在我那兒了,我好心給收起來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想拿回去呀?”
不對,這個女人怎麽會這麽好心,還要開車帶我回她家去取我的安全帽,王一洛暗想着,實在是因為對這女人的第一印象太不好了,所以這信任度實在是不高。
“怎麽看你不相信我有這麽好心呢?”vicky瞥了她一眼,好笑地說。
“是有那麽一咪咪不相信。”王一洛倒是實話實說。
“哦,”vicky淡然地答道,這變臉的功夫真是夠火候,“既然如此,那你下車吧,明天我拿着你的安全帽去找你們主管去。”
王一洛登時漲紅了臉,急道,“喂,你怎麽這樣呢,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幹嘛這樣對我呀,我們主管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做工,我就該翹辮子啦。”
“你看,你也說了,我們兩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我幹嘛騙你呀。”vicky還是一副讨打的表情。
王一洛一時沒反應過來,但想明白了,才閉了嘴,安靜地坐在座位上不言語了。
Vicky見她不說話了,又覺得有些無聊,暗怪自己沒多說點兒話逗她,現在又不知道該起個什麽話頭了。
很快到了vicky家,王一洛有些窘迫地跟着進了門,她還記得那天被vicky強吻又被強詞奪理地搶白一番,心裏還有些疙瘩,但是來都來了,總不能扭頭就走吧,她還沒這麽膽小,又不是龍潭虎穴,怕什麽,而且她還能對自己做一遍同樣的事情嗎?要真那樣,王一洛真覺得自己可以去買彩票了。
上次沒進屋,這次進屋才發現,vicky的家布置得好有生活氣息呢,跟她本人還不太像,屋子裏東西很多,甚至可以說有點兒亂,牆邊還放了一個衣服挂子,上面挂滿了衣服,似乎是為了方便,出門便可以随便扯下一件便穿着走。角落裏還有一架三面成鈍角的鏡子,王一洛頓時有些惡寒,難不成vicky還是個自戀的人。不過想想她昨晚的舉動,也算是吧。
Vicky從儲藏室拿出王一洛的安全帽出來便看見王一洛呆呆地站在屋子的最中央,偏着頭看鏡子,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一時覺得好笑,撲哧一下竟笑了出來。
王一洛被她笑聲一驚吓,轉過頭,臉一黑,“你笑什麽?”
Vicky比較滿意王一洛現在的表現,這才有趣嘛,呆呆木木的一聲不吭有什麽好玩的。她笑着走向王一洛,将手裏的安全帽蓋到了王一洛的腦袋上,安全帽的帶子松松垮垮地吊在王一洛光潔的下巴兩側,還晃蕩了兩下,配合着王一洛漂亮的眉眼,倒真有幾分雌雄莫辨的感覺。
“啧啧~”vicky不由得贊嘆了起來,她最喜歡的類型便是這種雌雄莫辨的生物,其實從她的內心來講,她更喜歡那種弱柳扶風低眉順眼的小0,可人家都是0了,心中自然渴望某一天有一個鐵塔般的男人,邁着地震般的步子,敞着光亮亮的胸肌,将自己如小雞仔般揪起,然後推到,怎麽會喜歡她這種穿着皮衣皮褲皮靴子,再甩着一根皮鞭子的女王。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所幸這也比較能讓她滿足。
聽着vicky的聲音,王一洛一張小臉都青了,在這女人的眼裏,我到底變成什麽啦?
“喂,你到底想怎樣啊?”
聽着王一洛不滿而生硬地問話,vicky反倒很高興。
她笑着轉身朝房間一角的吧臺走去,邊走還邊問,“喝點兒什麽?咖啡?”
王一洛下意識便嘀咕道,“大晚上,喝什麽咖啡,也不怕睡不着覺。”瞬間又後悔,自己幹嘛搭理這個奇怪的女人。
Vicky像是背後長眼睛似的,知道王一洛在那裏自己糾結,這樣的感覺讓她很是開心,她甚至完全忘記了自己昨天才失戀,雖然她對前女友實在談不上留戀,但也是結結實實的失戀不是。
她伸出兩指夾住酒架上那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拎了下來,另一只手輕輕将瓶塞拿掉,然後将兩個方底圓口的玻璃杯裝了個底兒,又将瓶塞塞了回去,然後一手一杯轉身向王一洛走去。
将手裏的杯子遞給王一洛,“喝點兒吧,解解渴。”
王一洛也不好拒絕人家的好意不是,至少現在vicky也算正經啊。她于是一手接過杯子,另一只手将蓋在腦袋上的安全帽取下,然後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她到也知道杯中是酒,只是喝進嘴裏卻沒有想到那麽刺激,王一洛頓時覺得自己的胸口就快被燒穿了,站在原地,弓起背,瞪起眼珠子,睜大嘴。
話說vicky看到她這個樣子,實在是異常興奮,要麽怎麽說她的愛好獨特呢。
在王一洛被酒辣得要死的時候,讓她更想死的事情發生了,vicky的紅唇好死不死地湊了過來,還借着她張着血盆大口的機會将舌頭伸了進去。
死流氓,臭流氓,趁人之危的魂淡~
而且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要扇你巴掌的時候抓住我的手腕?
王一洛真的覺得以後見着這個女人一定要繞道走,不然,下場實在不知道會如何。而且,你帶着一臉調戲得逞的滿足表情笑得一臉猥瑣又是要怎樣啊?
“我好心幫你把嘴裏的酒精舔幹淨,你還恩将仇報?”vicky還抓着王一洛的手腕,說得理直氣壯。
王一洛被眼前的這個女人徹底打敗了,怎麽還能有人,剛幹完猥瑣的事情還一副正氣盎然的樣子,這個世界還正常嗎。
“你你你,明明是你耍流氓。”王一洛漲紅了臉,似乎在意的已經不是剛才被強吻的事情,而是強吻的那個人強吻了還說得一臉正氣,讓人看不過去。
Vicky噗嗤笑了起來,她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孩子實在是太可愛了,有趣得很呢,實在是忍不住要逗弄她一番。
“我耍流氓又怎樣,要不,你把流氓再耍回來?”
黑線從王一洛的腦頂滑了下來,這個女人不正常。想到這裏,她拔腿便往外跑,只可惜她只估計到了她矯健的身姿,卻沒有考慮到某人的屋子裏不适合狂奔這個行為,她幸運地摔倒在地。
當她撐起上身,心疼自己受苦受難的胳膊肘的時候,一張明明千嬌百媚看在她眼裏卻是惡魔一般的臉蛋在她眼前放大。
“需要我扶你起來嗎?”惡魔如是說。
王一洛恨不得自己可以死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貌似有一種東西叫慣性,我在努力将寫文的慣性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