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幹你屁事 …
初秋的清晨空氣淡涼适宜,元明清早起下樓跑了幾圈,順便帶回早餐。李無敵醒了,元明清開門時他正蹲在冰箱邊吃果凍。元明清過去合上冰箱門,“起床先喝杯水比較健康。”
李無敵站起來伸個懶腰,吞下果凍,同時嘟起嘴把果凍殼牢牢套在嘴上用力吮,語義不明地嗚嗚了兩聲。
“疹子退光了,李先生,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元明清拿毛巾擦擦跑出來的一頭熱汗,打開電視聽早間新聞。
李無敵嘴上吮着果凍殼,拉開衣櫃抽屜找內褲打算去洗澡。
“不如吃過飯再洗澡?”元明清伸手把果凍殼拔下來。“啵”的一聲,随着果凍殼被拔下來,李無敵的嘴唇上下泛出了一圈紅淤,十分可笑。
李無敵愛搭不理地抹抹嘴上殘餘的汁水,照例用鼻尖抵在內褲上,一條一條嗅過去。
元明清笑容可掬:“李先生,我的衣服全是用同一袋洗衣粉和同一臺洗衣機洗的,味道不會有差別。”
李無敵悶頭挑出一條內褲,去浴室洗澡。昨晚睡前他向元明清借手借嘴,遭到無情的拒絕,故而正在生悶氣。
元明清若有所思地凝視着浴室磨砂玻璃後那個影影綽綽的肉體,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看向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衣櫃抽屜,下意識皺皺眉,無奈地彎腰去收拾,接着頓了頓,突然靈光閃現,快速利落地脫下身上的內褲抖了抖、扯了扯、疊整齊,與幹淨的內褲放在一起擱進了抽屜裏。
李無敵洗完澡出來,頭發濕哄哄的,皮膚上也覆着一層水汽。元明清已換了一身衣服,坐在沙發煞有其事地打開報紙,目光卻在李無敵身上瞟,他隐約嗅到對方身上的沐浴露殘餘香味混合着肉體香味,異常芬芳,若能再摻些許淫靡的氣味,那真是銷魂到極致了。他低下頭,在報紙後面不動聲色地舔了舔幹燥火熱的下唇,嗓音波瀾不驚:“一些小道消息謠傳你失蹤了,你的經紀人今天出面辟謠,說你正在閉門勤奮練琴,一定不會缺席周末的演奏會,請惡意造謠的好事者不要以訛傳訛。看來你常離家出走,家人對此都很淡定呢……”
李無敵悶哼一聲,端起桌上的豆花一屁股坐在元明清對面沙發,兩條光腿人字形叉開大喇喇地翹上茶幾,連吞帶吸吃起豆花。
元明清沒話找話說:“你還生氣?”
“吸裏呼嚕吸裏呼嚕……”李無敵專心吃豆花。
元明清笑着,眼睛彎彎的,“你能給我一張演奏會的票嗎?”
李無敵的耳朵動了動,擡頭看他一眼他,繼續吃豆花:“吸裏呼嚕吸裏呼嚕……”
“我是很想去聽你彈琴的,可惜訂不到,”元明清講條件:“你給我一張票,我借你嘴。”
李無敵連裝矜持也不裝半秒,擱下碗就腆着臉皮湊了過來,“唉”了一聲半張開嘴,狗兒似的吐出粉紅的舌頭——不是索吻,是求舔。
元明清命令:“舌頭縮進去。”
李無敵刷地收回去,舌尖焦急地抵在下唇上左右滑動,“唉。”
元明清喜歡得心肝兒顫,他含住李無敵濕軟的嘴唇不急不緩地連吮帶舔,不時摸一把對方的大腿屁股,心裏蠢蠢欲動,絞盡腦汁尋思着要怎麽合理有計劃地把這個可口的家夥吃下肚去。
李無敵小動物一般手舞足蹈,先是扭動着坐到元明清身上,小孩吃糖越吃越上瘾的架勢,用力地啧啧個沒完;吻了好一會兒渾身癱軟了,依然不知足,兩腿纏着元明清的腰,用腳跟小幅快速地磨蹭他的後背,似乎在表示很快樂;最後扳着他的肩膀又抱又掐,那是喘不過氣了,但又貪心地還要,好矛盾啊!
元明清欲擒故縱地停下來,指腹摁在對方唇間,“結束了。”
李無敵睜開帶着水花的眼睛,眼神飄忽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很失望地“啊?”了一聲。
元明清帶着輕笑又附贈一個暧昧親昵的淺吻,“我要去上班了,拜拜。”
李無敵軟綿綿地摟着他不放,“手借我,我再給你一張票。”
“我一個人聽,不需要多餘的票。”
“那你要什麽?”李無敵發急,“我有的東西都可以送給你或者借給你啊!”
元明清故作為難地沉吟片刻,“我現在想不出需要什麽……要不,你給我開欠條,等我想出來了再向你要?”
“哦?”李無敵兩眼放光:“可以開欠條?”
“是的。”元明清面上綻放出與內心淫欲完全南轅北轍的純潔笑容。
李無敵發現有機可乘,登時來了精神,指着展示櫃上的幾十輛名車模型:“我要那些,可以開欠條嗎?”
“可以。”元明清笑得比耶稣還聖潔,“你要哪輛,哪輛就立刻歸你,不過一次只能要一輛,只能在我家玩,還清欠條才能拿走。”
“那我要莎莎的照片!”
“……”元明清淡笑着默許了,“這個……我暫時沒有,等你下次來再給你。”
“那還等什麽?”李無敵自作聰明地一招手:“快拿紙筆來!”
貝樂連夜把江兆唯全身上下擦幹淨,溜進他房裏偷了條內褲給他換上,又守在洗衣機邊囫囵滌蕩烘幹一通衣物床單,終于趕在天亮之前将房間恢複原樣。
麻藥變成催情藥,這讓他重新思量元明清給他弄來的一系列小玩意兒的安全性和可靠性,為以防萬一,他把所有東西全鎖進櫃子裏,決定找個時間丢掉,不能用在江兆唯身上。
天邊泛出淺淺的光芒時,他一切都忙完了,卻睡不着覺,懷着滿心煩惱和愁悶,一個人在院子裏散散步,給那一席玫瑰花澆些水,無意中看到玻璃門上的自己的影子分外優美,忙搬出一面全身鏡靠在樹上,換各種姿勢和角度舉起花灑,把那幾株可憐的玫瑰澆得東倒西歪。
從天邊泛白一直到陽光明媚,他穿着一條紅色方格內褲,欣賞着自己背着晨光澆花的優雅姿态,煩心事全抛到腦後,發覺每當自己憂郁的時候更加迷人。當然,野性與優雅、粗糙與力感結合能使自己越發性感,為證實這一點,他随手撈過的挂在枝丫上的粗帆布圍裙穿上,一手有力地舉起修枝的大剪刀咔嚓咔嚓剪下兩片葉子,展露線條完美的肱二頭肌,另一手将內褲往下拉了拉,若隐若現露出臀縫——
正當他騷首弄姿正來勁,看到兩個手拉手一起去上學的一年級小朋友站在院子鐵欄杆外,統一地目瞪口呆看着他。
“……”
“……”
“……”
“……”
小朋友A:“嗚嗚嗚嗚,他看到我們了……”
小朋友B:“不要怕,他關在裏面,出不來的。”
貝樂:“……”
元明清這天上班又遲到了,小情敵向他借了一次手兩次嘴才肯放他出門。到了小洋樓,馮趣丢過來一疊設計稿,“上次定做紀念冊的客戶對設計加了些要求,老板去廠家把設計稿拿回來了,你再改改。”
元明清接過來翻了翻:“改哪?”
“問老板去。”馮趣往地下室入口一揚下巴:“他好像心情不好,一個人打拳呢,你小心點。”
元明清眉梢一挑:“江兆唯呢?”
“睡懶覺,還沒起。”
元明清了然:“知道了。”
陳躍進捂着屁股艱難地從他身邊走過去,“我去買早餐,蛐蛐兒,你想吃什麽?”
“随便。”
元明清看着陳躍進一步三搖地蹒跚挪出院子,不可思議地扭頭問馮趣:“……他……這是?被你捅了?”
“嗯。”馮趣面不改色地應了聲,閉口不提自己是用按摩棒捅的。
“我以為……你是純0。”元明清驚訝不小。
馮趣沒好氣,“幹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