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交往 …
第二天江兆唯醒來,懵頭懵腦地坐起身,抓抓雞窩頭,驟然反應過來:竟然睡着了!
迅速掃視一遍房間,老板不在!江兆唯悲慘地抓扯自己的臉皮,痛不欲生:“死定了……”
客廳裏,豆漿機在轟轟作響,江兆唯一步三抖地挪到樓梯口,與上樓來上洗手間的馮趣撞個正着,江兆唯逮住他顫聲問:“老板今天心情如何?”
“不錯。”馮趣想也沒想。
“他為什麽不磨咖啡磨豆漿了?”江兆唯心驚膽顫。
馮趣答道:“他說快入秋了,天氣燥,喝咖啡火氣大,就把櫃子上的豆漿機搬下來了。”
江兆唯呼出一口氣,拍拍胸口:“吓死我了,還好不是因為我!”
馮趣不解看他:“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憑你能改變老板的習慣?”
江兆唯很有自知之明地連連搖頭:“不能不能!”如果能,那真是會吓死老百姓!
樓下傳來陳躍進咋咋呼呼的嚷聲:“呦呦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位官人不是咖啡成瘾嗎?怎麽不磨咖啡了?”
貝樂漫不經心地用網漏瀝出豆漿渣,斜眼一瞥他,“想喝閉嘴喝,不想喝去死。”
“貝勒爺~教教奴家閉嘴怎麽喝?”
貝樂正要開口罵他,見江兆唯在樓梯口那縮頭縮尾的,立即綻開陰綿綿的笑容,“江江,睡醒啦?”
江兆唯垂頭摳着走廊扶手:“唔。”
貝樂走到他身邊,暖語問:“餓不餓?”
“一,一點而已……”
“咱家有豆漿,我再點些搭配的外賣,你想吃富貴西點坊的海鮮披薩還是芝士條?”
江兆唯:“呃……”
“不喜歡?那我點薩芭雍好嗎?”貝樂和顏悅色。
“好……随你。”江兆唯痛苦地抱頭:我昨晚一定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夢話!
馮趣撒完尿下樓來,倚在扶手上冷眼看笑話。
陳躍進扭動:“哦耶!薩芭雍配豆漿,絕配!”
貝樂打電話給隔壁街的西點坊,同時丢給他一袋蔥油餅幹:“你們配餅幹就可以了。”
陳躍進假裝吃醋,咬手指:“人家也想要貝勒爺寵愛咩~”
馮趣搭話:“你消受得起嗎?”
陳躍進迎了上去,學着貝樂的口氣問:“蛐蛐兒,尿完啦?”
馮趣目不斜視往餐桌走:“滾。”
陳躍進锲而不舍:“餓不餓?”
“死開。”
陳躍進繞着他轉:“咱家有豆漿,我再點些搭配的外賣,你想吃發財包子店的肉包子還是菜包子?”
馮趣打開餅幹包裝袋,給自己倒了杯豆漿:“人肉包子。”
陳躍進搖尾巴:“蛐蛐兒,你還真吃餅幹啊?沒情趣~老板,人家也要吃……”
貝樂轉頭面對陳躍進,笑容滿面地擠出一句話:“再給我犯死相試試。”
陳躍進夾住尾巴灰溜溜爬回電腦桌前開工。
江兆唯小心翼翼地問:“老板,我昨晚是不是吵你睡覺了?”
貝樂裝出十分吃驚的樣子,“沒有,為什麽這麽說?”
“我……”江兆唯猶豫着說:“我會打呼嚕……”
“怎麽會?你睡的很安靜。”貝樂一臉的誠摯,他比江兆唯高了半個頭,影子極有壓迫感地罩在對方身上。
江兆唯一驚:“真的?”一喜:“哦!”又一疑:“你沒騙我吧?”
“沒?我為什麽要騙你?”貝樂倒了一杯豆漿送到他嘴邊,異常柔軟地問:“我喂你?”
江兆唯面色僵硬:“不,用,勞,煩,您。”
詭異的早餐和詭異的老板讓江兆唯成功反胃了,一上午蔫了吧唧地窩在電腦前老實做好他當客服的本分,不敢多廢話一句。
貝樂陰陽怪氣地笑着,時不時繞到江兆唯身邊:“江江~”
江兆唯刷地關了正在看的網頁,賠笑:“什麽事?”
貝樂兩手放在他肩上捏啊捏:“你不是常說坐久了肩膀疼嗎?我給你揉揉。”
江兆唯僵成了一塊木頭:“不,疼,了。”
貝樂順勢往上摸向他的脖子:“你還常說脖子酸。”
江兆唯脖子上的寒毛全立起來,“不,酸,了。”
元明清去成衣廠送了效果圖回來,大咧咧地端起桌上吃剩的薩芭雍邊吃邊旁觀那兩個人一反常态的相處模式,然後抹抹嘴,小聲問馮趣:“兆唯到底幹了什麽壞事?你知道嗎?”
馮趣搖頭:“我也想知道。”
陳躍進湊過頭來,“或許是昨晚他們睡一起……嗯哼嗯哼~說不定兆唯把貝勒爺給辦了。”
元明清失笑:“辦了老板?虧你想的出來。”
陳躍進一拍大腿,一副三八嘴臉:“這有什麽想不出來?用屁股想也想的明白呀!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同睡一床,怎麽能不出問題?作孽哦!”
元明清反駁:“你們不也睡一起嗎?”
“我們?”陳躍進誇張地捂住胸口:“我和蛐蛐兒多純情啊,我們只是純睡覺!蛐蛐兒哦?”
馮趣不置與否,翻翻錢包道:“上個月借你的八百塊還來。”
陳躍進一驚,喪眉耷拉眼滑回自己電腦桌邊假裝很忙碌。
元明清嘆氣:“馮趣,這個月八百那個月一千的,他幾時還過你?”
馮趣聳肩:“沒辦法,他跟狗皮膏藥似的,太會纏人了。”
将幾個貨品打包好交給快遞員,貝樂回到屋裏打開筆電,點開那個江兆唯常上的論壇,果不其然,調教boss又發新帖子了。
【求助】昨晚發生了一些事,老板約我在他的床上睡覺,醒來後全世界都變了……
那個帖子飄在首頁,十分熱鬧,貝樂面對顯示屏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鼠标一戳,進入那個帖子,看到主樓下面三八好事者迅速跟貼,才一個小時就華麗麗的翻頁了。
占位專用馬甲:沙發!第一次離調教boss君這麽近!撒花~~(≧▽≦)/高調的宅:全世界變成什麽樣了?樓主速度直播啊!
基情無限:樓主你這個小M,老板PP有彈性腿上又沒毛,手感一定很好!揪住你搖晃,你還有什麽不滿啊?快和你老板回老家結婚吧!
賣腐去死去死:兄弟,你真的是來求助的嗎?-_-
鳥大無朋:樓主好純情,你老板對你不好來找哥哥吧,丢手機號,求交往!
狂怒的直男:這裏不是同志論壇,沒人愛看你和你老板打情罵俏,滾!
支持樓主:樓上有病吧?我們愛看着呢,你滾!樓主別理他,快直播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吊人胃口不厚道啊!
這就素該死的愛啊:調教boss君又來了,速度插入圍觀!
……
翻了一頁後調教boss發言了: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剛才老板摸了我的肩膀又摸脖子還摸了胸,美其名曰是替我按摩,他站在我身後,我不敢看帖子,唉……待我去喝口水細細與你們道來。
貝樂忍不住低罵:“狗才摸了你的胸!”
帖子下也是一片混亂。
狂怒的直男:我操!你打字又沒有動嘴巴,喝什麽水啊?(#‵′)凸裝處誰有我強:咦?樓上不是不愛看還叫樓主滾的直男嗎?(⊙o⊙)?
鳥大無朋:~(☆o☆)/~直男兄真是個別扭的小朋友,丢號碼求交往。
狂怒的直男:滾!
……
眼看又要翻頁,調教boss又打出一大段字:昨晚一個顧客喝醉了,睡在我房裏占了我的床位,老板就把我抱去他的房裏睡,純睡覺!大家不要亂猜,真的是純睡覺啊!其實我有說夢話的毛病,身邊沒有人知道,可能是昨晚說了什麽夢話惹到老板了,今早起床後他很奇怪,不磨咖啡磨豆漿,對我好聲好氣的說話,喂我喝豆漿,還點了昂貴的薩芭雍配豆漿。我問他我說了什麽夢話,他又說沒有,我好害怕害怕哦!淚奔~~
狂怒的直男:就這點屁事?無聊!滾!
高調的宅:樓上的,你還沒滾啊?
這就素該死的愛啊:“喂我喝豆漿”?用上面喂還是用下面喂?
呻吟的豬:“把我抱去他的房裏睡”……樓主,你……真的是純睡覺嗎?
孤獨的狗:“把我抱去他的房裏睡”?想不亂猜都難啊!
鳥大無朋:樓上兩只好可愛,丢號碼求交往~
賣腐去死去死:呻吟的豬和孤獨的狗,你們結婚吧。
狂怒的直男:鳥大君你夠了!這裏不是交友論壇,滾!
裝處誰有我強:鳥大君你夠了!直男君都吃醋了,你別再勾三搭四,快帶直男君回老家結婚吧!╮(╯_╰)╭調教boss:你們不要無視樓主啊!樓主是來求助的,誰來告訴我該怎麽面對老板啊啊啊/(ㄒoㄒ)/~~
裝處誰有我強:樓上的都太沒有愛心了,順毛撫摸樓主,我覺得老板是愛上你了,可能是你說了什麽讓他誤會的夢話。
調教Boss:我也覺得他是愛上我了,痛苦地揪頭發,蒼天吶!我到底說了什麽夢話啊?
貝樂一捶鍵盤,恨聲道:“狗才愛上你了!”
裝處誰有我強:別糾結了,你今晚睡覺時錄個音,聽聽今晚自己說了什麽,大概就能知道昨晚說了什麽呗。
調教boss:說的對耶,謝謝裝處君!感動~╭(╯3╰)╮“錄音?哼哼哼……”貝樂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也在那個論壇上注冊了一個號,正尋思着該怎麽發言,咚咚咚地有人敲門。
元明清在門外說:“老板,那個顧客醒了,在廳裏抱着壞了的手辦,情緒很不穩定。”
貝樂皺了皺眉,關了筆電起身打開門,“不收他的錢,再送他一個其他手辦,告訴他是他自己醉酒時搞壞的,我們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元明清面有難色:“重點不在這。”
“怎麽?躍進沒騙過去,他不信?”
“不是……”元明清忍笑:“他現在不關心手辦,想和莎莎做朋友。”
貝樂疑惑:“莎莎?”
元明清解釋道:“就是躍進,兆唯說昨晚躍進扮女裝跳了一晚的舞,顧客看上他了。”
貝樂嗤笑一聲,優雅地撣撣褲腳的灰塵,接着兩手插進褲兜裏往樓梯口走:“看上陳躍進那種貨色,什麽眼神啊?管他呢!老子這又不是牛郎店,員工不賣身,給他一個手辦,請他滾。”
元明清跟了上去他,哭笑不得地囑咐道:“人家是很正經地求交往呢,況且,這個人恐怕不好得罪。”
貝樂一愣:“什麽意思?”
元明清靠近一些,耳語道:“剛才我一看到他就覺得眼熟,趁他向躍進和兆唯他們要莎莎時上網确定了一下,他是號稱鋼琴天才的斯洛普?李,我還聽過他的演奏會呢。以前看過一些關于他的八卦新聞,說他老爹是黑道出身的李氏集團總裁……”
貝樂頓住了腳步,幹笑兩聲:“陳躍進行啊,這種大佛都能給我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