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
溫柔的春光毫不吝啬的遍撒在大地上,折射出彩虹糖般鮮豔的光暈,透過頭頂枝葉繁茂的大樹,還可以看見展翅翺翔的群鳥相互追逐嬉戲,寶石一樣剔透的湖水微微蕩漾,收納了整片天空的深邃。然而在這樣美不勝收的風景畫中,卻忽然出現了一抹突兀的身影。
夏天步履蹒跚的抱着一堆幹透了的柴火丢在湖邊的沙地上,接着就一屁股坐了下來,毫無形象的開始生火烤貝殼吃。
黏糊糊的貝肉烤熟後只有黃豆大小,落到空蕩蕩的胃裏根本沒有飽腹感,夏天一邊吃一邊苦逼的看着湖裏行動矯健的肥魚,內心淚流成河:“為什麽原主可以蠢到這地步,連累我挑戰生存極限。”離家出走居然都不知道帶錢,找人投靠都會迷路,還一口氣迷倒了野外去。
“好餓啊。”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檔口,游過湖邊的一條大魚不知道是不是被香氣所吸引,魚躍而起在空氣中劃過一條優雅的弧線,搖擺的尾巴帶起水波撒了夏天一頭一臉。
“伊呀呀呀~~”氣急敗壞的夏天想也不想的一個飛撲,下一刻咚的一聲掉進了湖中,掀起的水浪足有半米高。
夏天也不驚慌,冒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埋頭在湖邊的淤泥裏摸索了起來,片刻後又帶着一把螺絲爬上了岸,頂着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安靜的坐在了火堆邊。
穿越後的第三天,一如既往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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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大陸南方的荒蕪森林最深處,美麗又安全的湖泊達芙妮如同溫柔的母親般包容着所有疲憊的旅人與冒險者,用自己柔美的水波賜予來訪者最深沉的夢境。
晚上9點,森林中漆黑一片,寂靜的可以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隊伍裏最膽小的小個子男生緊緊的握着小巧的弓弩,瞪大了眼睛神經質的緊盯着前方,耳朵豎的高高的,腳步飛快的往前沖。
“還有多久才到達芙妮。”隊伍中唯一的女士琳達再一次一腳踩在了軟爛的樹葉上,那古怪的觸感讓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忍無可忍的詢問。
“別怕,”背着斧頭的大個子拍拍武器:“就算找不到達芙妮,我們也安全的很。”
“閉嘴。”
“閉嘴。”小個子和琳達同時開口。
“馬上就要到了,你們沒有發現腳下的雜草灌木變得稀疏了嗎。”殿後的劍士是一個多次穿越荒蕪森林的老手,在隊友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氣定神閑:“請放心吧,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我們會在10點前到達達芙妮。”10點之後,荒蕪森林的夜生活,就要開始了。
劍士沒有說謊,10點還差一刻鐘的時候,透過越來越稀疏的樹林,大家都清晰的看見了月光下靜谧的達芙妮折射出的銀色光輝。
“終于到了。”琳達緊繃着的臉色一松,加快了腳步。
“等等,有火堆,還有其他人在。”走在最前面的小個子巴薩腳步一停,指着湖邊一個小小的紅點說道。
“開什麽玩笑,我确定我沒有看見帳篷。”個子高大的壯漢阿倫往前沖了好幾步,這時候他距離火堆已經不足一百米了,終于清晰的看見了前面的情況,吃驚的輕聲叫到:“真的有人,你們過來看看。”
衆人慢慢靠近,首先看見了一個燃燒的火堆,火堆被一圈泥沙築成的圍牆環繞着。火堆的背後,一個不太顯眼的地方,一道小小的影子正躺在那裏。
大家就着火堆打量着眼前這個睡得死豬一樣連被圍觀都不知道的小家夥。
這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小男孩,穿着一件髒兮兮到處都是破洞的貴族禮服,身下墊着一條披風,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烏溜溜的頭發軟軟的搭在臉頰上,伴随着清淺的呼吸,露出一點的小肚子一起一伏。可能是覺得有些冷,他皺着眉頭一邊睡還一邊向火堆方向拱着,眼看就要一腦袋撞上圍着火堆的泥沙了。
劍士伸手在對方腦袋上攔了一下,男孩依舊毫無所覺。
“這都不醒。”琳達看着對方睡覺時微微鼓起的嫩呼呼的臉頰,偷偷的伸手一戳,果然是軟綿綿的,還想再捏一捏時被劍士一眼掃過,頓時老實了。
劍士的目光從男孩看上去觸感就很好的小肚子上移開,開始發號施令:“都盯着別人幹嘛,圍繞火堆搭建帳篷,晚上安心的睡一覺,明天開始就是你們自行狩獵了。”聽到狩獵,其他幾個隊員都是眼前一亮,立刻麻利的行動起來。
唯有最先發現火堆的巴薩疑慮的看了看男孩:“這樣不合适吧。”
“沒關系。”劍士說着自己也解下了背包,從裏面掏出了一個硬布卷。布卷一抖就變成了一個超大號的麻袋,大小足夠擠下兩個人,他先是把男孩從單薄的披風被單上抱起來塞了進入,然後自己也抱着薄被子鑽了進去,整個過程又快又輕,被搬運的夏天只覺得恍惚了一下,渾身一下子舒适溫暖了許多,就甜甜的睡着了。
劍士鑽進去後滿意的抱了抱夏天,對其肉呼呼軟綿綿的手感贊不絕口,也閉上眼睛睡着了,臨睡前親昵的點了點夏天的小鼻子。
目睹了全過程的巴薩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一路上都表現的十分靠譜的隊長居然會這麽正大光明的占一個小男孩的便宜,直接傻在了原地。
隊長不但是個基佬,他居然還戀童!!!
鋪好了自己的帳篷,阿倫一擡頭就看見巴薩還兩手空空的站在原地,疑惑的走過去一巴掌把對方拍的一個踉跄:“傻站着幹嘛,你的帳篷呢。”
巴薩這才回過神,理所當然的回答道:“斥候怎麽可以有負重,我壓根就沒帶帳篷,今晚和你擠擠吧。”
“那好吧,不過你帶的吃的要分給我。”阿倫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沒問題。”
梳洗回來的琳達看着其他人帳篷裏成雙成對的身影,再看看留給自己的狹小角落,頓時臉都黑了:“真是夠了,我怎麽就和一群完全不知道憐香惜玉的基佬組隊了。”
可惜她梳洗花掉的世界實在有些久,大家都已經睡着了,壓根就沒有人聽到她這番抱怨。她只好掏出自己精巧的小帳篷找了一個離火堆遠一些空地獨自奮鬥了起來,一邊搭帳篷,一邊露出了一個美麗但是飽含危險的微笑:“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讓你們深刻的明白,什麽叫做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