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寵物情人(5)
要成為摧毀人類生活的惡魔貓咪,首先從阻撓男人去上班開始。
商遲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意志居然會薄弱到如此地步。
但是一大清早看見這樣的場景誰都沒辦法邁開腿的吧?
銀灰色的小毛球乖巧可人地端坐在玄關前,擡起圓圓小臉,水光熠熠的海藍色眼睛可憐巴巴地盯着商遲準備出門的動作。
“咪嗚~”小貓粉耳朵都委屈得耷拉了,一只爪子伸出來試圖勾住男人熨得筆挺的西裝褲子。
小山竹踩着男人的小腿,一張一合地開出毛絨絨的花,一副全身心都很依賴男人的樣子。
昨天阮夭氣勢洶洶地侵入男人的夢境要教訓他,結果反被男人抓住欺負了個夠本,回來被氣得眼淚掉掉,好不可憐。
今天早上完全是為了任務才勉勉強強爬起來工作的。
沒想到夢裏做了那麽多壞事的男人反而看起來神清氣爽的,太不公平了。小貓咪氣鼓鼓。
這張委屈巴巴的小圓臉和夢裏氣急敗壞的漂亮少年重合了。
商遲莫名其妙地再一次回想起夢境裏的貓耳美少年,連生氣都好看得驚心動魄,不自覺想欺負得再狠一點,看他眼尾顏色愈加鮮妍。
如果是布偶少年的話,rua他的尾巴會出現什麽反應?
臉蛋會更紅吧?霜雪顏色的肌骨被迫染上靡豔的粉色,細白雙腿會被刺激得連站都站不住,偏偏還要硬着脾氣讓商遲好看……
商醫生竭力讓自己不要大白天想一些車速過快的畫面,僵硬地咳了一聲,蹲下來摸摸貓咪的小圓臉:“我不出門工作可就沒有辦法養活你了。”
“沒有錢就沒有小魚幹和魚罐頭哦。”
小貓顯然聽懂了,勾着男人褲腿的爪子都呆住了。
他想了想,眯起狹長的鳳眼,語氣有點壞,音色沉沉宛如惡魔低語:“還會被賣到樓下貓咖變成以色侍人的小貓咪。”
阮夭驚恐地睜大了圓溜溜的藍眼睛,腦子裏忍不住浮現出孤苦無依的風塵小貓淪落貓咖被好幾個人類同時抓住猛吸的禁忌畫面。
被商遲一個人蹂躏就已經夠可怕的了,要是被賣到貓咖去他會絕對會被人類rua禿的!再可愛的小貓咪也撐不住愚蠢的人類一人一口啊!
被自己腦補吓到的小貓咪張嘴嬌聲嬌氣地“啊”了一聲,眼睛一眨就好像要落下楚楚的眼淚。
連一直在身後搖晃的尾巴都萎靡地耷拉下來了。
為了不變成出賣色相換貓糧的小貓咪,阮夭只能可憐兮兮地躺倒在地上朝男人露出了毛絨絨的肚皮,四只小爪子讨好地舉起來露出粉粉的果凍肉墊。
比起被很多人類吸,還是被商遲一個人摸要好一點吧。
阮夭在綠茶方面天賦異禀,小貓咪舉着小爪子撒嬌的時候男人幾乎是立刻就要繳械投降。
商醫生最後還是沒有抵抗住來自小貓咪的誘惑,抱住阮夭在他小肚子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冷白色的皮膚上泛起了一層陶醉的紅色。
這就是人間極樂嗎?
療養院的前臺小護士很驚恐地發現,時間觀念向來精确到幾分幾秒的萬年冰山商醫生居然遲、到、了!
更可怕的是商醫生來上班的時候臉上雖然還是一副要凍死人的樣子,火眼金睛的小護士還是能看到他眼角眉梢帶着一絲不易察覺到溫柔春情。
像是剛從什麽溫柔鄉裏出來。
“他不對勁。”
這豈止是不對勁,簡直就是千年一遇鐵樹開花。
小護士們滿臉狐疑地湊在一起叽叽喳喳:
“商醫生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來這裏一年了才第一次見他臉上帶笑诶。”
“什麽樣的小美人能融化得了商醫生這塊大冰山啊?太有手段了吧?”
有手段的小美人在商遲關上家門的那一刻就垮下了批臉。
“統子哥,我覺得我有一點點熱。”為了讓小貓咪在家裏過的舒服一點,商遲臨走之前還開了空調,按理來說是不應該覺得熱的。
剛才被商遲摸肚子的時候就有些不對了。火熱的溫度從男人的指尖開始,幾乎要點燃了阮夭的全身。
要不是支撐不住了他才不會放商遲走了。
好想……被摸得更久一點,最好在用力一點……
救命,他怎麽會有這麽變态的想法!
雪白幹淨的長毛難耐地蹭在光滑的地板上,粉色舌尖伸出來舔舐着沁出汗珠的前爪,阮夭迷迷糊糊地,還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系統的聲音有點哆嗦:“因為您已經是一只一歲的布偶貓了,是會進入危險的發情期的。”
發……發什麽?
系統聽起來好像要哭出來了:“雖然知道貓咪一定會出現發情現象但是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麽快啊!”
阮夭被吓清醒了。
他是一株桃花,天生情/欲寡淡,肉身上幾乎是不會有什麽特別過分的需求。
這混亂又洶湧的情潮來的猝不及防,阮夭悶悶地埋在了自己毛量爆炸的尾巴上,發出委屈到極點的哼唧聲。
系統焦急地看着自家宿主難受到極點的樣子忍不住瞎出主意:“既然您是和主角受綁定的,貓咪又是嗅覺動物,說不定您多聞聞他的氣味就好了呢?”
阮夭已經來不及多想為什麽自己就和主角受綁定了,只知道聽系統的話,竄進了商遲鋪的齊整的被子裏。
同商遲人一樣性冷淡的灰色被子底下先是鼓起一個小包。
接着小包越變越大,被子邊沿伸出一只霜白顏色的手,纖細手指無力地攥在床的邊沿好似在忍受什麽無法言說的苦楚,指尖粉如花苞,一滴細汗順着細白指節滾落,在深灰色的床褥上洇出一星浪蕩的濕痕。
房間裏濃郁的香氣恍若化作實質,一點點蠶食人的理智。
昏昏沉沉的銀發美人半阖着濕漉漉的銀白眼睫,淩亂濕法黏在雪白生豔的頰側,高溫下變成钴藍色的眼珠在溫度下逐漸化開成一汪靡麗惑人的深海。
細白牙齒咬着豔若玫瑰的唇肉,苦苦壓抑着喉間小獸似的濕漉漉的悶哼。
他只能狼狽地蹭着殘留着男人身上木質香氣的被子,覆着一層冷汗的纖細雙腿夾着被子不自覺地磨蹭着以期求得一點安慰,然而那點香氣不過只是隔靴搔癢。
想要更熱的東西……
阮夭神志昏昏,成了一團融化在谷欠望裏的香魂。
商遲今天總覺得心裏有點亂,甚至連嚴謹到一絲不茍的工作都出了一些差錯。所幸都是幾處小問題,不至于出現什麽不可挽回的失誤。
“商醫生今天看起來和平常很不一樣嘛。”穿着病號服的高大男人笑眯眯地打量着自己的主治醫生。
心裏有一點莫名的酸酸的感覺。
看商遲這個樣子,那個膽子很大的漂亮男孩應該是成功了。
他有點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本來還想要是男孩失敗了,自己就試着追求一下呢。一個感情受傷的男孩怎麽想應該很容易趁虛而入吧。
商遲面無表情地記錄着病人今日的數據聞言握筆的手指頓了一下。
“為什麽這麽說呢。”面對除小貓咪以外的生物,商醫生都是冷淡的夠可以。
趙凜哼笑一聲,好兄弟似的拍了拍商遲的肩膀。
商遲雖然看着清瘦,少年時也是學校散打隊的一員,勁瘦肌肉在趙凜掌下繃緊散發出無言的威脅。
他不着痕跡地揮開了男人的手,趙凜只是一副吊兒郎當的調笑表情:“那個男孩子,是不是很可愛?”
商遲結了冰似的臉上裂開一絲縫隙。
說話的聲音都好像刮着寒風:“你在說什麽?”
趙凜聳了聳肩,自己也說不出是什麽複雜心情,明明只和貓耳少年見了一面,卻總有一種時光倒錯長久羁絆的錯覺:“那個玩cosplay的男孩子,你們不是在一起了嗎?”
—— ——
等到阮夭挨過情潮睜開眼睛,已經到了暮色四合的時候。
落日的餘晖穿過玻璃窗照在赤果的少年身上。
他脫力地趴在大床上,纖細欲飛的肩胛骨上海滾着好幾滴晶瑩的汗珠,兩盞玲珑腰窩裏盛着盈盈的霞光。
神識一點一點恢複,阮夭眨了眨眼睫,一臉迷茫地坐在床上。
房間裏都是他留下的馥郁香氣,被子上還勾留着一點髒兮兮的濕痕,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一瞬間弄幹淨了。
阮夭:“……完,完蛋了。”還有半個小時商遲就回來了。
商醫生今天也是準時到家。
一打開家門他那堪稱變态的直覺就讓他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小貓比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起來更乖了,大眼睛眨啊眨,很無辜地歪着圓腦袋,毛絨絨的耳朵尖顫顫。
一副很賢惠的樣子。
男人若有所思地盯了小貓一會兒,看得阮夭爪子僵硬冷汗直流,大尾巴都不敢晃了。
商遲冷臉的樣子真的超級可怕。
阮夭戰戰兢兢地看着他低下身把自己抱起來因為心虛一句喵喵叫都不敢。
男人推開了卧室的大門。
阮夭埋在商遲身上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耳朵尖抖得特別厲害。
商遲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卧室的窗戶大開着,風吹得米色紗簾悠悠地晃,床墊子上一小簇奶白色絨毛随着風四下裏滾動,最後被吹落到男人的臉上。
商遲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簇絨毛,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醫生還是裂開了。
他被子沒了。
不僅是被子,還有枕頭床單全都不翼而飛。
徒留下一張光溜溜的床墊無聲地控訴着惡魔的暴行。
作者有話要說:
貓貓一個月會fq兩三次,一次持續很多天,由此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