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寵物情人(3)
商遲作為精神科頗負盛名的年輕醫生自然是不能整天待在辦公室裏偷偷摸摸吸貓的。
雖然很舍不得小貓咪,商遲還是保持了最後的理性,換上了白大褂一臉冷漠地出門查房去了。
偌大的辦公室霎時間只剩下了阮夭一只孤獨的小貓。
貓包的拉鏈被悄咪咪地撥開,一只雪白的毛毛山竹從窄小的縫隙中試探性地伸了出來,粉色肉墊在自由的空氣中興奮地揮舞了兩下,很快縫隙越來越大,銀灰色的小貓團從貓包裏咕嚕嚕地滾了出來。
阮夭圓腦袋不小心磕到了桌角,幸虧有一層厚厚的長毛墊着才不至于摔得眼冒金星。他一個激靈地爬起來很着急地撲向了男人挂在牆上的備用白大褂。
挂鈎支撐不住一只小貓咪飛撲的重量發出了一聲悲鳴,白大褂和小貓咪一起啪叽掉在了地上。
“喵嗚!”
房間裏“嘭”地一聲在阮夭周圍出現了一陣白色的煙霧。
等到煙霧緩緩散去,留在原地的是一個光溜溜的全身只披着一件白大褂的貓耳美少年。
阮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人方式震撼到了,呆呆地跪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舉起的手臂。
商遲的個子要比阮夭高很多,阮夭穿他的白大褂,袖子就變成了很少女的萌袖,袖口順着手指還長出來了一大截。
回過神來的阮夭還沒來得及質問系統為什麽會突然變人,門外便傳來了兩聲“叩叩”的敲門聲。
阮夭渾身一僵,眼睜睜看着門被推開。
一個穿着病號服的英俊男人正皺着眉站在門口:“商醫生……”
後來的話被一瞬的驚訝湮沒。
銀灰挑染奶白色短發的少年一臉驚惶地看着不速之客,湛藍色的眼睛裏水汪汪的,五官精致得好像二次元人物。
他身上除了一件白大褂什麽也沒有穿,一條蓬松的銀灰色大尾巴被他自己很驚恐地抱在懷裏。
尾巴毛都炸起來了。
“你……”男人也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物,驟然看見一個漂亮得不似真人的男孩以這麽誘惑的方式出現在眼前,在那一瞬間好像也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阮夭在男人破門而出的那一刻吓得飛機耳了,粉耳朵藏在頭發裏,等到恐慌過去之後,男人眼睜睜看着少年頭頂冒出了一對尖尖的毛絨絨耳朵。
那一刻,唯物主義的男人心裏想的還是什麽玩具這麽智能。
商遲這個人真是夠深藏不露的,平日裏看着一本正經人模狗樣的,私下裏居然玩得這麽花。
不過……男人眉頭皺得更深,他天生一副不怒自威的長相,這樣看着阮夭的時候,吓得少年差點把尾巴上的毛揪下來。
男人往走廊外看了一眼确定沒有人,這才關上門朝阮夭走過來。
阮夭戰戰兢兢地看着有兩個他高大的男人,腦子一片空白連跑都不知道。
男人蹲下來視線與阮夭平齊,他努力讓自己語氣溫和一點,然而阮夭差點被他吓哭了。銀白色眼睫一顫,就落下一顆亮晶晶的眼淚。
男人立刻慌了一下,語氣更溫柔了:“小朋友,你實話實說,你今年十八歲了沒有?”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雖然商遲是個很好的醫生,但是如果眼前這個少年還沒有成年的話,他就要親手把這個禽獸抓進橘子裏。
阮夭茫然地看着他,海藍色的眼睛裏好像盛滿了閃爍的星星,半晌他才細聲細氣地說:“我成年了。”
辯解的聲音都是軟綿綿的。
男人那一刻心裏瞬間湧上一股五味雜陳的感覺。
一時慶幸少年沒有受到摧殘,二是竟然對商遲有一點小小的嫉妒。這是很奇怪的事,這個少年明明只是第一次見,而商遲是他已經相處過了一年有餘的主治醫生。
阮夭很緊張地看着男人,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擺:“你不要和他說哦。”
男人一愣。
阮夭腦子轉的飛快,拼命擠出兩滴可憐兮兮的眼淚,一副我見猶憐的小白花樣說:“實不相瞞,其實我是商醫生的追求者。”
男人:“啊?”
“我追商醫生很久了,但是他一直不接受我,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悄悄過來想……”少年臉上浮起一點羞赧的緋色,然後很快變成了沮喪,“誰知道被你撞到了。”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抓着男人的衣角又晃了晃,看得男人更加心軟軟:“你要保密哦。”
男人咳了一聲,讓自己清醒過來,把阮夭從地上牽起來。
阮夭變人的時候慌裏慌張的,只能匆匆忙忙扯了一件商遲的白大褂把自己裹起來,站起來的時候衣擺就松開了,露出一身溫軟如玉的皮肉。
骨肉勻停,纖秾合度。
在清亮日光裏蘊藏着一層淺淺的玉質的輝光。
男人目光猝不及防地接觸到阮夭粉紅色的重點部位,下意識想吹一聲口哨。
他僵硬地轉過頭去,心裏還忍不住想怎麽會有人全身都生的這麽完美。
“小朋友,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不知道為什麽平時嘴上喜歡調戲小護士的流氓樣在阮夭面前都使不出來了。
看着阮夭一臉迷茫天真的表情,男人心裏居然有一絲絲的罪惡感。
“就算是喜歡,也不可以用這種方式哦。”
阮夭心說我也不想的,誰叫我穿成了一只布偶貓呢。
男人本來只是想勸眼前的少年快點迷途知返,但是說出口的時候居然不自覺地偏移了主題:“你知道商遲是個性冷淡嗎?”
這下輪到阮夭迷茫:“蛤?”
男人握拳遮掩似的咳了一聲,裝的一本正經的:“我的意思是說,你這樣對商遲是沒有用的,他是個眼裏只有事業的工作狂,不會輕易對美色動心的。”
阮夭心說我不只知道他是工作狂,還知道他是個病入膏肓的貓奴,沒救了的那種。
阮夭裝的還真的想那麽回事,一臉堅定不移:“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商醫生,我不想放棄嘗試一下的機會。”
但是嘗試也不至于你要在醫生上演這麽勁爆的制服誘惑啊喂!
脫光光只穿着人家白大褂在辦公室裏等着,只會讓人聯想起電影裏很多少兒不宜的劇情啊!
男人想要義正言辭地譴責這種行為,出口卻變成了:“你的美瞳帶着難受嗎?”
男人:???
阮夭變成人形之後,很容易被人誤會成是帶着海藍色大直徑美瞳的妖豔賤貨,男人顯然也是這麽認為的。
他總不能現場給男人表演一個手摳美瞳,結結巴巴地說:“還,還好,習慣了。”
男人的目光更加憐愛了。
阮夭總覺得男人好像誤會了一些什麽,但是偏偏他又無法開口解釋。
麻了,就讓這個誤會一直到天荒地老吧。
阮夭木然。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哄得男人舉手發誓絕對不告訴商遲,阮夭的人形體驗卡也到期了。
好氣哦。
急急忙忙竄進貓包裏,白山竹扒拉着拉鏈半天,總算把一切都悄咪咪地恢複了原樣。
商遲回來的時候,一切都還是他剛離開的那樣,整潔如新的辦公桌,放在地上的貓包……還有一件不知道為什麽被挂在了椅背上的白大褂。
商遲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伸手拿起了那條歪歪扭扭躺在椅背上的衣服。
阮夭膽戰心驚地從縫隙裏偷看男人面無表情地從衣襟那裏捏出了一絲奶白色的貓毛。細細的一绺軟毛在男人指尖随風搖曳。
涼了。
阮夭不敢看了。
“宿主大人可以放心哦,商遲肯定不能想象是您變成人類穿了他的衣服,畢竟他是經受過二十八年唯物主義思想熏陶的高材生啊。”
話是這麽說,但是偏偏商遲前一晚剛剛做夢被布偶貓變成的漂亮少年親親了。
他很難不想一些有的沒的。
男人冷峻目光盯着貓包裏正襟危坐實則冷汗直流的小貓咪。
呵,有趣。
商遲帶着阮夭下班的時候,又遇到了那個穿着病號服的男人。
“商醫生。”那人簡單地打了個招呼,看着商遲一臉端肅正經的模樣,露出一絲有點意外的神情。
“趙警官,最近感覺怎麽樣?”商遲作為眼前男人的主治醫生,自然是非常關心他的精神狀況的,更何況下午他去查房的時候還沒有看到男人。
估計又竄到哪裏去調戲小護士了。
男人目光則落到了商遲手裏的貓包上。
阮夭早在碰見男人的那一刻貓咪雷達就發出了警告,很緊張地把臉蛋埋進了自己毛絨絨的圍脖裏。
商遲一和小貓咪在一起心情就特別好,舉起貓包給男人看了一下:“我領養了一只布偶貓。”
阮夭感覺那道淩厲的視線要在自己身上紮出洞了。
“咪嗚~”小貓咪嬌嬌怯怯地叫了一聲,讓商遲又把貓包拎回了身邊。
“布偶貓?”男人不太了解貓咪的品種,只是覺得小貓咪的顏色很眼熟罷了。鬼使神差地他又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布偶貓的長相。
銀灰色的長毛,海藍色的圓圓大眼睛,粉色的小鼻頭。
完美地和某個貓耳少年對上了。
男人深邃眼眸裏滑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精光。
“統……統子哥,那人是誰啊?”阮夭顫顫巍巍地掂着粉爪子,大尾巴被自己墊在了爪子下面。
系統調出資料,沉默了一瞬。
不安感越發濃重。
“他是主角攻趙凜,龍山警察局刑偵大隊隊長,一年前在和犯罪團夥交火的時候被同事擋了一槍,成為那場惡**件中唯一存活下來的人。”
“他也因此患上了嚴重的ptsd,在龍山療養院進行休養治療,也因此和商遲結緣。”
……
阮夭覺得更不妙了QAQ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七夕節快樂~單身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