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更喜歡蓄意傷人的罪名
第97章 更喜歡蓄意傷人的罪名
喬雲琛昨天請了一天假,今天剛來上班,就聽到全院都在議論,顧景淵和景歡顏是夫妻的八卦。
看一眼表情怪異的衆人,喬雲琛眉頭皺了皺,卻沒開口說話,沒有像往常那樣出來護着景歡顏。
查房從第一個病人開始,由景歡顏進行病情彙報,她連化驗檢查結果的異常數值,都記得非常清楚,而後續的治療方案,雖然沒準備,但她勝在實力雄厚,都能根據病情說出百分七八十,主管醫生進行補充後,再由一些年紀大一點的醫生繼續補充,顧景淵和喬雲琛偶爾點評幾句,一圈查房下來,每個病人都得到了比較好的治療方案,年輕醫生也學到很多東西。
“景醫生,你究竟是怎麽做到,把全科病人的病情都記得那麽準确?”查房結束,各忙各的,景歡顏剛準備去找顧景淵,一個小護士過來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十分崇拜的問,“比主管醫生本人都記得清楚。”
景歡顏微微一笑,淡聲說:“也沒什麽,就是有空就翻病例,把病情類似的一起記,類似的病人再區分不同之處,這樣就不容易忘記。”
小護士一副受教的樣子,眼看快到顧景淵辦公室門口,才笑着說:“我先去忙了。”
景歡顏點點頭,推開門進去,顧景淵正在接電話,是用座機打的,應該是醫院的事。
果然,挂了電話,顧景淵站起來,看着她說:“跟我去胸外會診。”
倆人一起去胸外科,一路上都有人對景歡顏指指點點,之前在門診樓碰上,對她表示過好感的醫生,看見她和顧景淵一起過來,大老遠就自覺的就閃了。
“唉,你斷了我的桃花運。”景歡顏見狀,郁悶的嘆氣,微微撅着嘴,歪着頭望向顧景淵,挑釁道:“本來還想紅杏出牆一下的。”
顧景淵扭頭冷冷瞥她一眼,趁着沒人冷然問:“你是想一個月下不了床?”
“一個月……你以為是坐月子啊!”景歡顏翻個白眼,路過産科病區,沈霏依忽然從裏面出來,看見他們兩個一起過來,沒有像往常一樣迎上來,居然滿臉恐懼的轉身準備走人。
“站住。”顧景淵冷厲的聲音,讓身邊的景歡顏都忍不住心頭一顫。
沈霏依聞聲停下,卻沒轉身,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
“怎麽還沒走?”顧景淵緩緩走過去,看着沈霏依僵硬的背,聲音冷冰冰的:“沈霏依,你是真的活膩了?”
“景淵,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讓我走,好不好?”沈霏依又站了片刻,終于轉身,卻是雙眸帶淚的看着顧景淵,低聲哀求。
“明天如果你沒上飛機,就不用去了。”顧景淵目光冷厲的掃她一眼,等一個過路的家屬過去,才又淡聲說:“也許你更喜歡蓄意傷人的罪名。”
沈霏依滿臉的難堪和絕望,看着顧景淵,不甘的還想說什麽,顧景淵卻已經拉着景歡顏離開了。
“你讓她去哪兒?”景歡顏等走出一段,身邊沒人,才低聲問。
“援非。”顧景淵淡淡丢下兩個字,便朝着前面的胸外病區快步走去。
援非……景歡顏忍不住有點同情沈霏依,對于她那種嬌生慣養,又脾氣嬌縱任性的大小姐而言,讓她去貧困的非洲地區,恐怕是最難忍的折磨。
這家夥,真狠。
到胸外科,上次在手術室遇見的馬醫生,看見景歡顏立刻笑了:“景醫生也來了,上次回科裏,我還在感嘆你的專業水準,可以秒殺大一片,沒想到竟然是顧主任的妻子,難怪!”
景歡顏羞澀的笑了笑,扭頭看着顧景淵,沒說話。
“馬醫生再誇,小丫頭尾巴就要翹上天了。”顧景淵瞥一眼景歡顏,沒好氣的說,冷硬的薄唇,卻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今天早上的查房,算是讓景歡顏出盡風頭,現在科裏的一群醫生,都把她當救星。
“還尾巴翹上天,你以為是孔雀!”景歡顏本來以為他會誇自己兩句,沒想到居然張口就損她,瞪他一眼,不滿的反駁。
“孔雀?小野貓還差不多。”顧景淵似笑非笑的丢下一句,便跟着馬醫生去辦公室,先看病歷。
馬醫生對兩人的打情罵俏,只裝聽不見,打着哈哈,開始介紹病情。
看完病歷和片子,顧景淵扭頭看着景歡顏問:“有什麽看法?”
“脊柱腫瘤?”景歡顏盯着片子,不确定的問,眉頭緊鎖。
顧景淵點點頭,指着片子上的一片陰影,淡聲說:“不是原發的脊柱腫瘤,應該是從肺部轉移過來的,并且看情況,胸腔其他地方也有轉移。”
景歡顏順着他指的地方,仔細看了看,果然是這樣,甚至淋巴的方向,也已經出現轉移。
雖然轉移的非常不明顯,片子上猛一看,根本看不出,可顧景淵還是一眼就找到症結所在。
“跟病人談一談吧,沒什麽治療意義。”顧景淵看着馬醫生,表情嚴肅的交代。
“唉,病人是之前在我們醫院進修的醫生,上次考試沒通過,被勸回了,沒想到剛回去就發現這個病。”馬醫生聞言,也是無奈的長嘆,神色沉重的說:“家裏還一大家子等着他養,以後的日子是沒指望了。”
顧景淵面無表情的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淡聲說:“治療費用盡量減免。”
“好,我會跟院裏申請。”馬醫生低聲回話,看着顧景淵和景歡顏一起進了電梯,才轉身準備回去,卻看見病號本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正盯着顧景淵消失的方向,死死攥着拳頭,臉上恨意沖天。
馬醫生看他一眼,想想顧景淵剛才說的話,忍不住又是一聲長嘆。
電梯裏,景歡顏一直沒說話,低着頭似乎有心事的樣子。
回到辦公室,她就坐在椅子上發呆。
“怎麽了?”顧景淵倒了杯茶遞給她,才柔聲問。
“三叔,你上次忽然要求重新考試,清退一批進修實習人員,是不是真的像沈霏依說的,就是因為他們在背後議論我,懲罰他們的?”景歡顏擡起頭,沒有接水杯,望着顧景淵遲疑了許久,終是忍不住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