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叔,你恨我嗎?
第95章 三叔,你恨我嗎?
一句你是我的妻子,讓兩個護士吃了一驚,不可思議的看一眼景歡顏,再看看顧景淵,滿臉不加掩飾的寵溺和溫柔,臉上都閃過一抹羨慕,最後看着景歡顏低聲打招呼:“景醫生。”
顧景淵抱着景歡顏的胳膊忽然收回,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淡聲道:“上來。”
“幹什麽?”景歡顏心事重重,哪有心情跟他玩鬧,繞過他準備走人,卻被顧景淵拉住。
“顏顏,要記住,越是萬人唾罵的時候,越是要讓自己過得開心。”顧景淵伸手拉住景歡顏,把她拽回懷裏,聲音低沉而從容:“只要你不在乎,任何人都傷害不到你。”
景歡顏不解的望着顧景淵,過了片刻,忽然明白什麽,仰起頭微微一笑,低聲說:“我明白了。”
顧景淵擡手揉揉她頭發,又到她面前,俯下身道:“來,我背你。”
景歡顏嘻嘻一笑,跳上他的背,爬在他肩膀上,手指輕輕劃着他耳後的皮膚,氣呼呼的說:“居然敢說我賣身給你,求你放過景家,哼,本姑娘用得着嗎?”
顧景淵輕哼一聲,不陰不陽的聲音飄來:“你再亂來,今晚就讓你賣身救母!”
景歡顏聞言,低頭看見某人繃緊的皮膚,尴尬的輕咳了一聲,雙臂改為摟住他脖子,不敢再亂來。
“顧主任。”進了醫護人員專用電梯,正是下班時間,裏面不少人,看見他們兩個都是一愣,立刻往後挪動,給他們騰出地方。
顧景淵面色淡然的背着景歡顏進去,看着電梯門緩緩合上,才沒好氣的說:“懶死你算了,幾步路都不想走!”
景歡顏知道,他這是故意說給其他人聽的,摟着他脖子狡黠一笑,故作驕傲的挑釁:“顧大主任,你媳婦兒自己不背,難道想讓別的男人來背?”
“你敢!”顧景淵嘴角一抽,就算是演戲,這丫頭也太欠揍了,什麽話都敢說,聲音不自覺的帶上幾許醋意:“哪個男人活膩了,敢觊觎我老婆?”
景歡顏聽着顧景淵酸酸的話,忍不住勾唇偷笑。
“爺爺送你的挂墜帶着嗎?”顧景淵淡聲問,景歡顏點頭之後,又繼續說:“那可是顧家孫媳婦獨有的,別丢了。”
“知道了,啰嗦!”景歡顏不耐煩的回了他一句,餘光瞥一眼電梯裏,衆人臉上精彩異常的表情,忍不住躲到顧景淵頸窩裏偷笑,被喜歡的男人,當衆寵着護着的感覺,真好。
“你今天累不累?”景歡顏側着臉,枕在他肩膀上,低聲問。
“你又想幹什麽?”顧景淵一副故作警惕的樣子,連景歡顏自己都誤以為,她經常趁着他不忙的時候,欺負他似得。
“昨天的飯吃的很不開心,今天我想吃你做的飯……”景歡顏想起網上關于昨天那頓飯的猜測,就覺得胸口堵得不行,懶洋洋的撒着嬌,聲音裏透出幾許郁悶的情緒。
“我堂堂顧三少,快成你保姆了!”顧景淵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卻還是妥協:“想吃什麽?”
電梯門剛好打開,他們兩個不動,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先走,神色各異的看着他們。
顧景淵回頭目光冷峻的掃一眼衆人,才背着景歡顏,長腿一邁,緩緩出了電梯,慢悠悠的往車庫走。
一上車,沒了別人,景歡顏整個人都癱下來,懶懶的靠着座椅背,疲倦的閉着眼睛不說話。
顧景淵扭頭看她一眼,沒說什麽,啓動車子回家。
到家,顧景淵也沒急于安排人處理這件事,直接進廚房做飯。
景歡顏做了一天手術,累得兩條腿都是脹疼的,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擡高了腿,開始翻看手機上的新聞。
越看心越煩,究竟是誰這麽恨她和顧景淵,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對付他們。
腦子裏忽然閃過昨天顧景淵手機上的短信,難道是趙惠?
如果真的是趙惠,看來,是真的沒有必要,再去求顧景淵出手幫她了。
吃完飯顧景淵就拿着手機進了書房,景歡顏原本想跟進去,看看他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卻被顧景淵攔在門口。
“顏顏,你這麽聰明,一定猜到是誰做的,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想繼續因為所謂的養育之恩,心存仁慈?”顧景淵站在書房門口,看着一臉糾結的景歡顏,聲音低沉而嚴肅的反問,“趙惠指使人往你潑髒水的時候,她可有顧忌你是她養了多年的孩子,這次的事,你還嫌傷的不夠深?”
景歡顏臉色發白,無話反駁他,只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
“顏顏,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顧景淵冷然撇下一句話,就關了房門。
景歡顏在門口站了許久,才悲哀的長嘆一聲,轉身回去,繼續躺在沙發上,目光無神的盯着天花板發呆。
等顧景淵再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景歡顏聽見動靜,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神色緊張的盯着他。
顧景淵疲倦的揉揉額頭,沒說什麽,轉身進了卧室,片刻後,景歡顏聽到浴室傳來水聲。
過了一會兒,顧景淵出來,看着她淡聲說:“我在洗澡水裏放了安神助眠的精油,進去泡個澡,好好睡一覺。”
景歡顏慢慢走過去,看着顧景淵,幾次欲言又止,想問問他怎麽處理趙惠,卻又開不了口,畢竟趙惠這次不但傷害了自己,也給顧景淵惹了很大麻煩。
那些關于昕園事故的傳言,如果有人拿來大做文章,顧景淵只怕會有很大麻煩。
想想一個月前,她自己還誤會那是顧景淵做的,如今再看,只覺得這個想法實在太惡毒,太瘋狂,她那時,腦子究竟是鬼迷了什麽心竅,居然會那樣誤會他!
一直把她寶貝寵着疼着的顧景淵,究竟又用了多少力氣,才忍着她帶來的這莫大的傷害,保持冷靜從容的面對她的質疑,甚至還在離開前,為她安排好之後一個月的所有事,不讓她有一絲危險。
“三叔,對不起……”景歡顏撲進顧景淵懷裏,眼淚瞬間湧上眼眶,簌簌落下,哭着道歉。
“對不起什麽?傻丫頭,做這件事的是趙惠,又不是你。”顧景淵擡手輕撫懷裏的小丫頭,聲音溫柔,“不要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你對我那麽好,我還把你想的那麽惡毒,三叔,你恨我嗎?”景歡顏輕輕抽噎,臉埋在他胸口,低聲問。
顧景淵放在她後腦的大掌,微微一頓,黑眸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卻沒回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