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親親老公
姜芃芃沒記錯的話,這個時間,顧晗應該還在倫敦才對,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思考,就看到顧晗身邊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顧晗勾了勾唇角,連眉眼都柔和起來。
姜芃芃覺得心像是被人突然狠狠抓了一下。
“芃芃,繼續啊!”負責人在臺下沖她揮手。
姜芃芃回過神,接下來的主持卻明顯心不在焉。
她刻意不再去看顧晗的方向,可餘光總是能落在他身上,而他身邊的女子身着深紅色連衣裙,看上去性感又迷人。
好不容易結束,姜芃芃走下臺,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她沒了任務,是可以提前走的,不過她卻猶豫着要不要去找顧晗。
及時響起的微信提示音替她做了決定。
“等我。”
顧晗說話向來簡潔,姜芃芃環顧四周,很快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顧晗。他和剛剛那名紅衣女子站在領養臺,似乎是在辦理領養手續。
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西服,和那女子站在一處,光背影都看着郎才女貌。
姜芃芃心裏驀地就竄出一股火氣,也不打算等他了,轉身就要往門外走,恰逢那女子轉身,嗓音輕柔地叫住她:“這位女士,剛剛就是你介紹的薩摩耶吧?”
姜芃芃擡頭,就看見那名紅衣女子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朝她走來,與她一同前行的,還有西裝筆挺的顧晗。
當着她的面沾花惹草,姜芃芃又是一陣窩火,連帶着對那女子的回答都沒有了好脾氣:“你有事嗎大姐?”
大抵年齡是女人最忌諱的話題,姜芃芃仗着一張娃娃臉,又是剛剛畢業,光臉上的膠原蛋白就是紅衣女子比不了的。
任佳夢笑容一僵,礙于面子沒有發作,語氣依舊是溫柔的:“是這樣的,你剛剛介紹它時并沒有說明瘸了一只腿,所以我想……”
“你想怎麽樣?換一只還是幹脆不養了?”姜芃芃好笑,“今晚的主題是救助流浪動物,不是你逛寵物店喜歡什麽買什麽。你當時沖着是只薩摩耶,沒等我說完就讓你身邊這位男士打斷了我的話,現在要怪,你就怪他好了!”
姜芃芃說完還故意惡狠狠地瞪了顧晗一眼。
微信不回、電話不接,還以為他真是忙着工作,合着在這裏為搏美人一笑呢。
顧晗微微挑了眉。
這樣牙尖嘴利的姜芃芃,他倒是許久沒有見過了。
任佳夢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當着顧晗面罵他的,眼底捎上幾分嘲諷,話裏話外都帶着施舍:“這位女士,你怕擔責任我能理解,這樣吧,薩摩耶我還是會領養的,雖然它長得不讨喜,但養一條狗的錢,對我來說還是綽綽有餘。”
“大可不必!”姜芃芃毫不客氣地回了個一白眼,“救助站領養條件苛刻,除了金錢,最重要的就是愛心,你不是個合格的領養人,配不上!”
姜芃芃說得不卑不亢,也不管任佳夢臉色有多難看,沖着兩人站立的縫隙撞過去,正要往領養臺走,顧晗卻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一貫得波瀾不驚:“我送你回去。”
任佳夢奇怪:“你們認識?”
姜芃芃沒空管她,一把甩開顧晗握住她的手,“我約好了一會兒和小姐妹喝酒、唱歌、蹦迪,要回你送你的老相好回去。”
姜芃芃這話明顯是氣話,可顧晗卻只是蹙了蹙眉,最後淡淡一句:“那你玩得開心。”
“哈哈!”姜芃芃氣得笑出聲,“當然!”
她說完就走,看也不再看顧晗一眼。
姜芃芃填了表格,等着工作人員把薩摩耶牽過來。
她決定領養它。
她覺得這只狗如果知道自己第二次被遺棄,大概是會難過的吧。
這種難過她切身經歷過,比誰都明白。
這個時候工作人員已經牽着薩摩耶過來了,酒會上已經沒了顧晗的影子,姜芃芃索性接過薩摩耶,慢慢悠悠地走出了酒店。
夜色很深,街道上路燈明亮,偶爾有幾輛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風,散去身上不少熱意。
姜芃芃決定履行剛剛對顧晗說的大話,叫周穎出來喝酒。
可惜電話打了三四個都沒人接。
姜芃芃想了想,走進一家超市買了一瓶葡萄酒和一個高腳杯,盤腿坐在馬路邊上喝酒。
酒店很偏,手機叫不到車,只能祈禱有路過的出租車能載她回去。
她左等右等也等不來車,不過姜芃芃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于是她拿出手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給顧晗打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顧晗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沙啞又好聞:“有事?”
姜芃芃清了清嗓子,化身林黛玉,“哦,我的親親老公……”
“好好說話。”顧晗打斷她。
姜芃芃撇了撇嘴,“我喝醉了,你快來接我。”
顧晗低頭看了眼手表,十點二十,是有些晚了。
“你在哪兒,我讓楊俊過去。”
姜芃芃聽得又有些生氣。
顧晗能送剛剛那女人回去,難道就不能接她一下嗎?
想到這裏,姜芃芃故意較勁道:“不要,他萬一對我這個青春無敵美少女圖謀不軌怎麽辦?”
顧晗彎了彎嘴角,剛想說不會,下一秒腦海就閃過之前在酒店她據理力争時的樣子,睜着大眼睛,鼓着腮幫子,像只氣鼓鼓的河豚。
是有幾分可愛。
他準備改口,姜芃芃已經沒了耐心:“算了,我不打擾你和別人卿卿我我。”
說完就挂了電話。
顧晗好笑,她想哪兒去了?
挂了電話的姜芃芃百無聊賴地倒了一杯酒,晃着高腳杯出神。
她從小酒量就不錯。
那時候姜母致力于把她打造成一位知書達理的名媛,鋼琴、舞蹈、書法樣樣不落,不過姜芃芃覺得自己生來就是沒有這些天賦的。
鋼琴彈得勉勉強強,跳舞被批評四肢不協調,書法學了大半年,字寫得還是和狗刨的一樣,只有品酒幾乎是無師自通。
姜家是靠生産葡萄酒起家的,姜父聽說了很高興,覺得家族企業後繼有人,不過這卻和姜母想象中的乖乖女形象大相徑庭,嚷嚷着一家子都是酒鬼、喝酒誤事。
起初誰也沒在意。
誰曾想後來一語成谶。
姜芃芃喝酒的興致忽然就減了大半。
她看了眼一旁的薩摩耶,已經四仰八叉地睡在路邊了。
不愧是傻白甜,完全沒有即将露宿街頭的危機感。
“既然這樣,就叫你大傻好了。”姜芃芃拍了拍大傻的肚皮,自認為還是有幾分取名天賦的。
“小姑娘,這麽晚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酒啊?還喝紅酒,挺有情調的嘛?”調笑的聲音從頭頂上方穿過來,姜芃芃擡頭,就和一張油膩的臉對上。
他身上帶着刺鼻的酒味,姜芃芃皺皺眉,拍醒了大傻準備離開,誰想那男子卻趁機靠過來,作勢要親她,“別走啊小美女,帶我喝一個吧?”
姜芃芃本意是不想和一個醉漢計較的,可動手動腳就過分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揚起笑問他:“喜歡喝酒啊?”
醉漢色眯眯地點頭。
姜芃芃嘴角笑容又擴大了一個弧度,她笑起來實在好看,醉漢一個愣神,姜芃芃已經舉起高腳杯把酒潑在了他臉上。
“喜歡喝你就多喝點啊!”
她說完,當機立斷牽着大傻向前跑。
惹完事兒就溜,姜芃芃把慫這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醉漢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地追上去:“臭娘們,給臉不要臉,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啊!”
這年頭吃人豆腐都理直氣壯。
姜芃芃聽了來氣,可惜這地方她沒來過,連警察局都不知道在哪裏。
“救……”命字還沒有說出口,一輛黑色轎車就在她身邊停下,顧晗拉下車窗,言簡意赅道:“上車。”
彼時街道的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他微微蹙着眉,神情淡漠與往常一般無二,可姜芃芃卻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她覺得這一刻的顧晗真像個救世主。
“上車。”顧晗又提醒了一遍,姜芃芃這才回過神,抱着大傻往後座鑽。
醉漢見有人接應,氣勢瞬間弱了一半,嘴上嘟囔着“有種別讓我再遇到你”,人卻準備往後跑。
顧晗就在這時下車,像捉小雞似的拎住醉漢的後領,然後另一手擒住他的手臂背到腰後,一套動作簡潔利落。
姜芃芃看傻了眼,這才想起來,顧晗是學過跆拳道的。
那是在初升高的暑假,姜媽媽見不得姜芃芃整天在家好吃懶做,拉着她準備報一個私人國标舞班。
姜芃芃雖然不情願,卻也拗不過自家母上,等她和舞蹈老師攀談的時候出去閑逛,路過一間教室時,餘光不經意一瞥,就看到了正在和教練比試的顧晗。
他穿着專業的跆拳道服,系着黑帶,一個漂亮的回旋踢,勝負已分。
姜芃芃一時間看入了迷。
在這之前,她是知道顧晗的。
清水高中的校草,剛入校的時候就被人捧着,溫文爾雅,舉止得體,如果放在古代也肯定是個謙謙公子。
姜芃芃中考考上了清水高中,雖然還沒見過真人,但貼吧上卻到處流傳着顧晗的照片,尤其是一張顧晗在國旗下發言的照片,實屬驚豔。
直到今天見了,她才知道什麽叫人比照片更漂亮。
姜芃芃真情實感的小鹿亂撞。
這男人可柔克剛,甚至從頭到腳尖都好看得不像話。
姜芃芃覺得自己可能是個足控。
姜媽媽這時候正好走過來,拿出銀行卡遞到她手裏:“我已經和舞蹈老師說好了,你自己去前臺交個費,公司突然有事,我得過去一趟。”
天賜良機。
姜芃芃拿着報名費報了跆拳道。
那個時候姜芃芃本意只是想近距離欣賞顧晗那雙腳,卻沒想到後來連人帶心都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