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
這個俱樂部從外面看上去就知道占地面積不會太小。結實的鐵絲網一直向前延伸,似乎将整個山腳下的地盤都圍了起來。何若辛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看到幾棟大型的建築,旁邊似乎是一個露天的射擊場地。聽力也愈加敏銳的何若辛甚至能聽見子彈發射出來的聲音。
怎麽看這裏都和普通的私人俱樂部沒有什麽差別。何若辛一路走來遇到的人也沒有發現一個修靈者。
在何若辛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環境的同時,一些過來玩兒的男男女女們也在打量着何若辛。
從進門都要管理的這麽嚴來看,這個俱樂部顯然不是一般人可以過來消遣的。或是權或是利,總之這裏缺的只有普通人。像何若辛這樣年輕的人不是沒有。只是這個圈子就這麽大,偶爾來個生面孔,還是個看起來不錯的,肯定要多受人關注一些。
何若辛感覺到這些目光大多沒有敵意,也就不甚在意,徑直往裏面走。只是他沒想招惹別人,卻先被別人招惹了。
“小帥哥,一起去來一發?”一位豔麗的女郎走到何若辛面前,擡起光滑的玉臂想跨上何若辛的胳膊。
何若辛冷着臉躲了過去。
女郎也沒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別害羞小弟弟,姐說的可不是那個一發……”。
她的目光□□得很,伸出手指勾住一把精致的手槍,說道:“是這個!”
“沒興趣。”何若辛看也不看她一眼,跨過她的身旁快步離開。
女郎見何若辛這麽不給面子,心裏也有些惱。但是當她看着何若辛挺拔的背影時,這份惱意慢慢退了下去,另一種征服欲占了上風。
還沒有她方婷搞不定的男人!
何若辛頂着方婷*的目光,從容淡定地從電梯下到了負一層。不同于上面的熱鬧,從一踏入這一層何若辛就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電梯口已經有人在候着。
見到何若辛從電梯出來,便用不卑不亢的語氣說道:“請您出示證明。”
何若辛觀察了一下,這回負責接待的終于不再是普通人。不過天賦卻似乎不算太高。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聚靈期的修為。
何若辛收回目光,将邀請函遞了過去。
對方打開邀請函,用靈力在上面一掃,看清楚裏面的內容後,點了點頭,說道:“請您從這邊的電梯直接到達負7層。”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若辛的錯覺,對方看着他的眼神很微妙。倒不像惡意,反而帶些同情的意味在裏面。
看來這次的測試說不定會有什麽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何若辛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沉眸想道。
層層的關卡下來,何若辛不但沒覺得不耐煩,反而覺得就應該這樣。在與柯振山交談的時候,何若辛也大致地明白了執法隊的地位。執法隊的存在就是為了平衡修靈界和政府之間的關系。為了保持社會的穩定,政府并不願意将修靈者的存在曝光給群衆。但這裏面有沒有人受到長生和力量的誘惑,為了私心極力阻攔,何若辛也說不準。
再通過了幾道門以後,何若辛終于順着指示來到了執法隊所在的基地。此時屋裏坐着的大概不到十個人。幾乎都是何若辛的同齡人,最大的也不過三十歲左右。但是修為最低的也和何若辛一般,是玉液下品。可以說,以何若辛目前的修為,是這幾人中墊底的一個。
何若辛大概猜出幾人也是和他一樣來參加測試的。他從容不迫地找了椅子坐下,微閉雙眸,靜下心來等待。
見何若辛坐下,其餘人也都收回了目光。
雖然何若辛在這裏一個人也不認識,但是別人可不是這樣。現在修靈者人數不少,但是能在年紀輕輕就修煉至玉液期的卻如鳳毛麟角。就像在場的幾人,除了一名是個實力強大的散修的弟子,其他的都是修靈家族的成員。
修靈家族大多利益糾葛,來往不少。所以在這裏碰上面,雖不至于多熱情,交談幾句也在情理之中。反倒是何若辛一人靜坐,好像被排擠了一般。
何若辛當然不在意這些。雖然不能在這裏修煉,但是拿出經書裏的一段感悟感悟倒是可以。摒棄了雜念,何若辛很快進入了狀态。
随着何若辛開始感悟,他周身的氣息開始寧靜下來。最開始給人的冷淡也消減了不少,讓坐在周圍正在交談的幾人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一時間,會議室裏的幾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另一邊用靈識“觀察”這邊動靜的一位老者看到這樣的情況,對着身後的男人說道:“雲澤,這小家夥很不錯啊!”
男人聽到老者的話,笑了笑,眼裏不自覺地帶了些慈愛,回道:“金老,這孩子叫何若辛,是晗玉推薦來的。”
“哦?是風家那小子推薦來的?”金老瞪了瞪眼睛,說道:“怪不得,那小子一向看人的眼光很準。這小家夥是哪家的孩子?”
“他是……”男人,也就是現在執法隊的總隊長關雲澤微微頓了頓,眼裏的痛楚一閃而過,回道:“他是何家的孩子。”
“何家?”金老皺了皺眉,“哪個何家?”
“何家不是修靈家族,所以金老不知道也很正常。這孩子聽說是在一個散修底下修煉。”關雲澤眼眸微閃,回道。
金老點了點頭。雖說修靈家族出身的孩子有天賦的幾率比較高,但是也不代表民間不會出現天賦出衆的苗子。像何若辛這樣的好苗子,被哪個散修看中收為徒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樣家世背景幹淨,又有天賦的孩子如果能吸納進執法隊也是件好事啊!”金老這句話基本就确定了何若辛的測試結果。
關雲澤想到可以有機會和那孩子接觸,心裏湧起一股愉悅,說道:“我也是這麽想的,金老。”
那邊不知情的何若辛從短暫的感悟中醒來,就看見其他幾人也都閉着眼睛進入了入定的狀态。
他摸了摸鼻子,還有些沒弄清楚情況。
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打開。一名身姿矯健的男人走了進來。他一身黑色勁裝,包裹住陽剛的身軀,一雙鷹眸銳利如勾,掃視了一圈,說道:“測試即将開始,幾位跟我走吧!”
從他進來的一剎那,何若辛就感覺到了一股血煞之氣。這男子不僅見過血,而且手中還不止一條人命!何若辛心中猛然一跳,望向男人的目光也帶了絲戒備。
男人顯然是沒把在場的幾個的“菜鳥”看在眼裏,撂下這句話,瞥也不瞥幾人一眼,轉身便離開。
早在男人進來的時候,被他身上的血煞之氣沖擊的幾人就被迫從剛才入定中醒了過來。心裏都有幾分被看輕的氣憤,互相看了一眼,還是跟了上去。
随着男人的步伐,他們到了一個更大的會場。會場裏人聲鼎沸,到處充滿了叫好聲。
何若辛定睛看去,整個會場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個大型的擂臺。此時,擂臺上正有兩人在切磋。
何若辛和其餘幾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擂臺上,一人看起來虎背熊腰,彪悍得很。另外一個卻清瘦如竹,兩廂對比強烈。但是,從對戰的情況來看,那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卻是被壓着打的那個。造成這種一邊倒局面的原因是那個清瘦的男人對于術法非常熟練。
一般情況下,遠程攻擊對上近身攻擊,最佳的策略就是不讓對手近身。清瘦男人也是采用了這樣的策略,攻擊的術法一個跟着一個,連綿不斷,在給對手造成傷害的同時,也牽扯住了對方攻擊的腳步,将戰鬥的節奏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這樣做也不是沒有弊端。不間斷的攻擊對靈力的消耗很大,而且若是一旦有一個法術中間出現了纰漏,就會被對方抓住機會反攻。何若辛分析着場上的變化,把自己代入了清瘦男人的角色。思考如果是他處于相同的位置,将如何攻擊。既然拉鋸戰對自己不利,那麽就……
何若辛眼睛一亮,看向擂臺。
只見清瘦男人一個冰錐術向對手攻了過去,自己後退一步,右手翻轉一圈,緊接着又是一個火球術。冰與火的反複攻擊,讓魁梧的男人躲閃起來有幾分狼狽。但是他眼神堅定,一邊躲閃,一邊努力向清瘦男人靠近。果然,随着戰鬥時間延長,清瘦男人靈力消耗過大,有些後繼無力,兩個法術中間停頓的時間越來越長。魁梧男人抓住了一個機會,一個跨步舉着拳頭帶着破空之聲來到了清瘦男人身前。
本以為對方會被自己一拳擊出場外的魁梧男人,在看到對手嘴角的笑容時,立刻感覺到了不對。
“不好!”他心中一凜,立刻後退,但是卻已經晚了。他腳下的擂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施加了一個叫“畫地為牢”的術法。這個術法雖然只能困住他幾秒,但是在戰鬥中這幾秒就是致命的!當他用靈力震碎困住他雙腳的術法時,對方的大型攻擊術法也已經準備完畢。結果不言而喻,魁梧男人被轟擊出了擂臺。清瘦男人很有分寸,雖然将對手擊出擂臺,卻沒造成什麽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