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是處男
門裏面空間很大,辦公桌後面坐着四個白大褂,正聊着天,兩男兩女,有的二十來歲,有的四五十。
年紀大的那個女醫生看見越澤,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
她胸前挂着名牌——【越秀盈,主任醫師】
越澤神色複雜了一瞬,很快收拾好,叫了聲:“媽。”
“小澤啊。”女醫生給他拿了個橘子,好奇地看着簡杲枝:“這是你的朋友麽?長得真好看。”
簡杲枝捏捏衣角,跟着叫了聲:“阿姨。”
女醫生也給了他一個橘子,“坐。你平時不來媽媽這裏的,今天有什麽事麽?”
越澤推了推簡杲枝,道:“是他,他生病了。”
“是麽?讓我看看。”
越澤拉着簡杲枝過去,不經意道:“徐醫生說他懷孕了。”
“懷孕了?”女醫生眉頭一蹙,但她不是因為男孩子懷孕這件事新奇,而是責備道:“還這麽小……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啊,平時不注意,老了以後要吃虧的。”
簡杲枝被她這麽溫溫柔柔地一訓,羞愧地低下頭,好像自己真做了什麽難以啓齒的事情一樣。
其他幾個醫生紛紛道:“徐老的診斷沒錯的。他是我們這裏醫術最高的人了。”
“對,我來這家醫院的時候他已經在醫院裏待了三十幾年了,醫術精深、德高望重。”
他們竟也絲毫不覺得簡杲枝一個男孩子懷孕有什麽不對,搞得簡杲枝都要以為是自己的常識出錯了。
越澤恰在此時說道:“但他不信。”
越媽媽還是很溫柔:“不信也能理解,他年紀還小……要不阿姨給你做個B超看看?”
“可以麽?”簡杲枝問。
“可以的。”越媽媽道。
說着她就朝門外走去,越澤連忙搶先半步,道:“媽,你和他一起走,我去幫你們把門打開。”
“這孩子。”越媽媽笑了笑,牽起簡杲枝的手。
簡杲枝被她柔軟的掌心握住,想起自己的媽媽,腳步慢下來。
越媽媽和他說悄悄話:“小簡啊……我們小越有喜歡的人沒有?”
“我不知道。”
“這孩子,自從我來醫院工作之後,就一直在外面打工,學也不上了,其實他以前學習成績很好的……我有時候讓他不要那麽辛苦,我做醫生的工資還是能養得起他的,他就朝我發脾氣……”
“對了,”越媽媽突然一驚一乍:“你肚子裏的孩子,該不會是他的吧?”
“當然不是!”簡杲枝替他越哥洗清清白。
“哦……”不知怎麽的,越媽媽的表情還有些失望。
兩人一路說着悄悄話,跟在越澤身後走到二樓的一個房間。
越澤已經把門打開了,他道:“你們快進去,我在外面給你們放風。”
“放風?”簡杲枝不解。
“對,咱們沒挂號,免費用醫院的儀器,被發現了我媽要受處罰的。”越澤藏起自己手裏的萬能.鑰匙。
簡杲枝立即感謝母子倆冒着風險幫自己,他也不耽擱,走進診室後就照越媽媽的吩咐往B超機上一躺。
“讓我看看……”越媽媽在他肚皮上塗了一些透明的液體,探頭劃來劃去。
她道:“這是肝、這是腎、這是……”
“啊呀!”她道:“我看見了!”
“是懷上了!”她道:“你看!”
超聲圖被打印出來,越媽媽指着圖上一處陰影,道:“一個月左右,已經成形了。這是孕囊、這是胎芽。”
簡杲枝:“……”
038和謝珏一起看着越澤的直播,看到上面的一切,它忍不住問:“宿主,你真的成功了?!”
謝珏平靜道:“嗯。”
系統忍不住抱着胳膊瑟瑟發抖——這才多久?宿主的鈔能力也太可怕了吧!不行!我一定要想個方法阻止他!
謝珏把注意力放到038身上,他感受了一下,038居然是真的相信這一切,不是裝的。
他:“……”
看來這系統不但是個智障,還是個不學無術的廢柴。身為一個系統,連人體內髒圖都不懂。
那是膀胱。
在謝珏與系統說話的時候,簡杲枝神不守舍地跟着越媽媽回到病房。
他臉色蒼白而恍惚,像是一捧快要融化的雪。
越澤看他一眼,被越媽媽拉了一把,道:“別說話,讓他自己安靜一會兒。”
回去後,病房內的其他三個醫生還在那兒,看到簡杲枝的樣子,他們就明白了七八成,越媽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大家點頭。
又給了簡杲枝一分鐘時間接受這一切,越媽媽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問:“怎麽辦?要打掉這個孩子麽?”
簡杲枝下意識道:“不!”
他看着自己的肚子——如果這裏真的有一個新生命,即使它是意外産生的,他也不想把孩子打掉。
他的生命中沒有得到很多的愛,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給自己的孩子很多很多愛。
如果……
簡杲枝擡起頭,咬了咬下唇,十分尴尬地說:“但,我不可能懷孕的,我怎麽可能懷孕呢?”
“就算、就算不考慮我是男人,可我……”他小聲道:“我從來沒和人做過那種事。”
“你是個處男?”越澤問。
簡杲枝難堪地點頭。
越澤忍不住張開嘴——哦豁,失策了。
難怪小鴨子那麽确定,他還以為十二年義務教育的效果特別好!
“這樣啊……”越澤看了一眼越媽媽。
不愧是親母子,越媽媽也微張着嘴,露出一臉驚訝的樣子。
見兒子看自己,她連忙收起臉上的驚訝,換上專業的表情,道:“你說的這個問題,很有意思。這樣吧,把徐醫生叫過來,我們會診一下。”
其餘幾個醫生點頭:“是值得會診。”
“我覺得問題肯定在他身上。”
“對,無論如何,懷孕這個結果肯定是不會有問題的,畢竟越主任和徐老都确認過了。我們需要探讨的,是怎麽懷上的這個難題。”
“各位,集思廣益一下,解決了這個問題的話,明年的諾貝爾醫學獎說不定是我們的……”
越澤和簡杲枝被趕出了門外,不一會兒,徐醫生昂首闊步地走進來,身後白大褂飄揚。
他一揮手,塞給越澤一包褐色的藥丸子——“老夫說的沒錯吧?拿去吃,這是老夫秘制的安宮保胎丸,一次一粒,一日三次。”
越澤聞了聞,遞給簡杲枝一粒:“吃麽?”
簡杲枝在門口焦慮地走了走,想到自己之前為了治病吃了許多亂七八糟的藥,他生怕對胎兒有影響,一點頭,把鹌鹑蛋大的丸子塞到嘴裏:“我吃。”
只是……
他嚼了嚼,這安宮保胎丸怎麽是山楂味的?和大山楂丸,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