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觀受損
簡杲枝穿着藍白條病號服,拎着水桶和拖把,兢兢業業地打掃着走廊。
20多天前,他被越澤帶到醫院後,在後勤處領了套衣服,越澤道:“從今天起,你就是第三人民醫院的勤雜工了!”
“臨時工編制,每月5000元工資,包吃住,有意見沒有?”
“沒有。”簡杲枝抱着衣服,心裏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這麽好的工作,真的就落到他的頭上了?
他只有高中學歷,以前又沒有工作經驗,醫院願意用他,肯定是看在越哥的面子上,他一定不能給越哥丢人!
“我會好好幹的!”簡杲枝大聲道。
越澤被他感激的目光盯得有點不自在,哼了一聲:“知道就好。你以前沒幹過這行,試用期就跟着我幹吧,我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聽到了沒?”
“聽到了!”
“還有,這份工作是保密的,你不能把細節告訴其他人,就連謝先生也不行。假如謝先生聯系你了,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準隐瞞,知道麽?”
簡杲枝滿口答應。
——就算越澤沒說,他也不想和謝先生有聯系,一回想起那晚的事,除了羞愧、尴尬之外,簡杲枝對謝先生的冷漠心有餘悸,提起他的名字就害怕。
“越哥,你真好。”看到越澤願意幫他面對謝先生,簡杲枝心中的感激都快溢出來了。
“快收起你那種勾人的目光,給誰看呢?這兒又沒有別人。”越澤把頭往旁邊一偏。
小鴨子蠢得要命,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看在他把謝先生讓給自己的份上,自己以後就多看着點他吧。
他道:“工作內容很簡單,就是按時打掃病房。但是有一個原則,你不能和病人搭話,也不能答應他們任何要求,醫生也一樣。除了我以外,這座大樓裏人和你說什麽你都當沒聽見,能做到麽?”
簡杲枝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頭。
越澤比較滿意,随口解釋了一句:“因為這家醫院以前發生過護工幫助患者綁架醫生的事情,所以管理比較嚴。不過你不用擔心,這裏的安保條件絕對是頂尖的,改天我帶你去保衛處看看,全都是退役軍人,身強力壯,保證不會有任何小流氓敢進來,除非他們想……”
最後幾個字隐沒在喉嚨裏,簡杲枝好奇地問:“想什麽?”
“想、想你個頭!不該問的別問!”越澤轉身,心道正常人如果不想被當做神經病,當然不會硬闖精神病院啦,否則好一點的被紮一針麻醉劑送走,差一點的以後就出不來了,還幫醫院省了派救護車的錢。
“總之你放心就對了,跟我來,我先帶你去一趟宿舍,然後教你怎麽打掃,下午你就開始上班吧。”
“哦。”日光燈發出令人安心的白光,簡杲枝踩着越澤的影子,身上終于有了點少年的鮮活氣,他問:“越哥,醫院勤雜工為什麽要穿藍白條病號服啊?”
“為了讓病人不産生抵觸心理,你想,病人本身就得了病,再看到一個健康人在眼前晃來晃去,肯定心裏不舒服,不舒服,就要鬧事,那醫院肯定不願意。”
“為了杜絕醫鬧,所以這裏除了醫生之外,所以工作人員全都穿病號服——你穿不穿?”
簡杲枝畢竟是個十八歲少年,而且本性單純,不像越澤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好多年,瞎話一套一套的,臉都不紅一下。
他看越澤說得這麽肯定,就信了——“我穿!”
簡杲枝立刻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哼,越澤心道,真好騙。
也幸虧小鴨子見識少,不知道“市立第三人民醫院”就是L市人口中的“市立第三精神病院”,到目前為止,他真的以為這就是越澤所說的,一個普通的慢性病醫院,裏面住的全都是得了慢性病需要長期療養的患者。
越澤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自己也換衣服,一側臉,不小心看見簡杲枝漂亮的腰線,不滿地哼了聲——小鴨子身材居然比自己好!還有腹肌!哼!
……
038聲情并茂地朗誦着劇情——
【經歷過酒店那一晚後,簡杲枝回到家,想要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但随着時間推移,他經常感到惡心、眩暈、反胃。】
【某次,扶着馬桶吐到站都站不起來後,簡杲枝決定去醫院檢查。】
歐耶!念完之後,038在心裏比了個剪刀手。
誰能想到,第二章 一開始就這麽刺激——這是僅次于“分數眼神”之類劇情的單主角劇情!
作為主角攻,謝珏全程不能出場,他的存在感卻要推動劇情前進,這極為考驗扮演者的遠程控場能力。
通常來說,在挑戰單主角劇情時,系統會傳授宿主幾個小技巧——比如花積分買一次遠程催眠,在夢裏給主角受做心理暗示,或者給自己換一張臉,潛伏在主角受身邊,時刻追蹤劇情進展。
但038才不會這樣做,它巴不得宿主失敗,這樣他才會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038問:【宿主,你行麽?】
謝珏低頭玩着手機,像是沒聽見系統的話。
【啪啪啪!】038用力擊掌:【劇情開始了!趕快完成!三天內未完成我要懲罰你!我最近和楊永信教授學了套新招數。】
“安靜。”謝珏終于賞了它一個眼神,他把編輯好的內容點擊發送,放下手機。
手機的聊天界面上,顯示着謝珏與越澤的對話。
謝珏:簡杲枝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越澤:謝先生你怎麽知道?
謝珏:這種狀況持續多久了?
越澤:半個月。
謝珏:他是不是感到頭暈、惡心、反胃?
越澤:嗯……
謝珏:而且打針吃藥都好不了?
越澤把手中裝着慢性胃藥的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扔,“嘎吱——”撓了一下桌面——
該死!謝先生肯定偷偷關注小鴨子了,要不然怎麽知道這麽多?
塑料袋的“嘩啦”聲驚動了簡杲枝,他虛弱地從衛生間裏走出來,頭發微濕,向下滴水,一看就是剛吐過一場。
“越哥,你又替我買藥了?謝謝你。”
越澤看他磨磨唧唧的樣子不順眼,站起來把他往床上一架,道:“你當我願意?我是怕你死在這裏影響宿舍的風水。”
簡杲枝寬容地笑了笑,并不生氣。
“……”越澤往自己的床上一坐,拿起手機,他把牙磨得咯吱響,最終還是決定請謝先生給簡杲枝找個好點的醫生,別讓他真死在這兒。
因為這個想法,他更生氣了——“我真是腦子有病才會管他!”
“謝……”他剛在手機上打出這個字,謝珏發來一個50000元的紅包,還有一段話。
“我能治好簡杲枝,你按照我的方法做。”
“……”
謝珏:簡杲枝的問題很特殊,我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治療他的方法,不會有錯的,相信我。
越澤:……
他嫉妒死了。
研究了很久!很久!簡杲枝他何德何能!
越澤像吃了檸檬一樣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他看了簡杲枝一眼,咬牙道:“好”,然後收了紅包。
謝先生對簡杲枝的情況了解得一清二楚,所以他的方法肯定沒錯。
就算有錯……反正照謝先生的話去做,簡杲枝又傷不了一根汗毛。頂多就是……三觀受損吧。
謝珏:你把視頻打開,我看着你做。
越澤立刻把扭曲的臉色變回去,他整理了一下頭發,換上自己最時尚的衣服,對簡杲枝道:“你休息一下,我去外面拜訪幾個人,待會兒帶你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