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很像一個人
“也有?”她蹙了蹙眉:“難道還有別人嗎?”
冉東凱眸子眯了眯,看着商童凝白的臉,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童小姐,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我有一張大衆臉。”商童随便接過來,仍然糾結在剛才的話題上:“冉先生,城北郊土地有什麽商業價值嗎?”
冉東凱笑笑,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道:“就像我不問童小姐為什麽離婚一樣,我很少打聽別人的私事。”
“我知道了。”商童心頭一梗,默默地關上了車門,沒再回頭,她捏緊自己的小包,一步一步向寒城酒店走去。
在她身後,車子裏冉東凱的目光一直凝在她的背影上。
很像,除了長相,就連神韻都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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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城酒店,商童沒等進電梯就被攔住了,她上次是說找人,這次也不例外,做了來訪人員登記後,她報出楚馭西的房間號,前臺小姐禮貌的答道:“對不起,楚先生剛出去,請您和他本人聯系吧。”
商童站在那裏,因為剛才走得急,額頭都有些滲出汗來,可是聽到他不在的消息,她覺得酒店大廳裏有些冷下來,過來幾個辦理退房的人,将她擠到後面,她緩緩的退後,在靠着落地窗的沙發處停了下來。
他是真的不在,還是在逃避她?
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她伸手去掏電話,電話本上只有幾個聯系人,除了博物館的館長、同事,萌萌的老師,羅恒遠以外就沒有別人了。最近撥出去的那個電話,她蹙了下眉,是那個冉東凱的,想了想,她删掉了那個通話記錄,手指落在撥號鍵上。
五年了,她居然還記得他的電話號碼,流利地摁下那一串數字後,她的手在通話鍵上停下來。
他還在用這個號碼嗎?
他早該換號了吧?
就算沒換,她該說些什麽呢?說她聽話地離婚了,可是——她還是要了萌萌的撫養權,因為那是她的心肝寶貝,她不能想象她不在自己身邊的情景,甚至晚上沒有萌萌在一旁,她都無法入睡。
他能停止那個開發案嗎?
那個冉東凱,他又為什麽會對這個開發案這麽感興趣?
那塊土地除了她和楚馭西知道內情,只怕不會有人想着去遠離市郊數十公裏以外去開發一塊荒蕪已久的地方,交通不便、毫無景觀,四面不挨不靠。
亂了,一切都亂了……
下午兩點他要去簽約,下午三點她要趕回博物館,下午四點二十她要去接萌萌放學,如果去晚了,老師最多能給看到五點,可是每次她去晚了,萌萌都會趴在窗口,可憐兮兮地等着她。
昨晚一夜沒睡,頭疼得很,她只是坐在沙發那裏眯一會兒,就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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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歸來:雨在篇首添了三章序幕,大家可以對五年前的糾葛有一點點了解,所有疑點都将在正文中一一展開。不熟悉雨寫作風格的親們可以去看下首頁左下角小說吧對雨做的作家訪談哦。
序幕一:一夜情迷
原本以為一切都是偶然,實則都是命運精心牽的線,早在他們相遇之前,就已注定了此生要愛恨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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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酒店頂層的套房門外,站着一個女孩,她切斷手裏的電話,深吸一口氣,終于摁下了套房的門鈴。
幾聲過後,沒有回應,她長長的出了口氣,剛要轉身,突然門開了,一只大手将她抓進去,她眼前一晃,門砰的一聲在身後關上,一個身子欺身過來,将她壓在門板上,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她驚駭的擡起頭,看到一雙猩紅的眸子。
“楚馭西,你喝醉了!”她推拒着他的靠近,一張臉因為不安而變得酡紅。
楚馭西雙手支撐在她的脖頸兩側,身子已重重地壓在她身上,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嗓音裏帶着幾絲酒醉後的沙啞:“童童,你來了?”
他的唇吻落下來,唇齒之間濃烈的酒香瞬間充塞了女子的口腔,大手突然在她腰間收緊,熾熱的體溫灼熱了她的胸口,她吓得急忙用雙手推拒他:“楚馭西,你快放手——”
“唔——”女人的話音未落,突然身子一歪,她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竟被壓倒在地毯上,而他整個人都趴在她的身上。
“我為什麽要放手?你說——”楚馭西身子壓着溫香軟玉,他臉上的戾氣陡然加劇,他熾熱的眸子落在她扯開的領口處,突然大力的吻下。
“唔——”女人吃痛的扭動着身子:“楚馭西,你別這樣,我們分手了!你——”
聽到女人的話,楚馭西眸色驀地冷沉下去,溫香軟玉在懷,他如同一只餓了太久的獵豹,俯下身,凝着她起伏的胸口:“把那句話收回去!”
“我——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商童別過臉去,不敢去看他熾熱的眸子,身子卻被他鎖得更緊。
“胡鬧!”楚馭西腦中沸騰着怒火,他大手收緊,欲火也随之沸騰,他吻着她不聽話的舌,強迫着她給出回應,他的确該好好地懲罰一下她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可是他實在控制不住,不知不覺間已扯去她的衣衫,窺見了那完美的曲線,他抱着她雙雙滾落在黑色絲絨的大床上。
“啊——”她雪白的身子剛剛蜷起,想要逃開,他的吻已再度落下,将她整個人恨不得吮入口中,細細地咀嚼一遍,她的掙紮讓他艱難地分開她的雙腿,即便醉得暈頭轉向,他亦感覺到她的顫抖和無助。
她顫抖着,說不出話來。
他的手碰觸到她眼角的淚,猩紅的眸子已漸漸失去理智,可是卻還是強忍着低垂下頭,停下動作:“別怕,相信我。”
女人閉上眼睛,淚水溢得更多,如果這是沉淪,那麽就讓她放縱一次吧,伸出藕臂,将他的頭緩緩拉近自己,她放棄了掙紮,在她點頭的瞬間,劇烈的疼痛如撕裂一般襲來,在颠簸之中,她的下唇幾乎咬出血來。
楚馭西卻被那極致的快感淹沒,他艱難的行動着,意識漸漸迷失,節奏越來越快,身下的女人發出嗚咽的哭聲,卻已不再拒絕和反抗。
燈光映襯着一對交疊的身影,健碩的麥色肌膚有力的動作着,男人的大手緊緊握着女人的腰肢,讓她一次次仰面迎合自己的沖撞,細密的汗濡濕了兩個人交纏的身子,女人緩緩閉上眼眸,睫毛上晶瑩的淚光熠熠生輝,粉紅的面頰上滾落兩行熱淚,悄無聲息的落入長發中。
如果這是沉淪,那麽就放縱這一次吧,當做是一個真正的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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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二:當場捉奸
陽光透過窗紗打在床上,黑色的絲被僅蓋到男人的腰部,整個後背裸.露在外,上面有細細的指甲抓痕,他的大手緊緊攬住一個纖細的腰肢,臉埋在女人的後背處,縱然睡着,眉眼也是舒展的,好看的唇角浮起輕淺的笑紋。
許是陽光太刺眼,或是夢時斷時續,他終于緩緩睜開了眼,宿醉之後,眸子有一瞬的迷離,當他的視線落在大床上那幾點猩紅後,眸色越發深邃,手指也憐惜地穿過女人的發絲,将她小心地輕攬在懷裏。
童童,他低低呢喃了一句,她終于屬于他了。
他回過頭來,看見那頭微卷的長發,驀地愣住,指尖的觸覺也完全不對,他支起身子,看到身邊女人的側臉時,頭嗡一聲炸開,她不是商童!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的臉!
“你是誰?”就算他喝醉了,也不可能醉到那種程度,把別的女人當做是她!
女人被扯住頭發,眼睛被迫睜開,在看到楚馭西那近乎暴怒的表情時,臉色漲得通紅:“我——我——”
“快說!”楚馭西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他只感覺到之前所有美好的感覺全然被颠覆,像是喝湯喝到最後一口,發現底下躺着一只蒼蠅一樣!
“叮——咚——叮咚——”門鈴響起,伴随着急促的敲門聲。
女人見他愣神的時候,掙開身子,縮到床邊,顫抖地指着門道:“有人——”
那門鈴如此執著,盛怒之下的楚馭西套上短褲走到門前,用力拉開門,頓時呆住了。
門外,商童面容微微憔悴地站在門外,她看到近乎赤.裸的楚馭西,略帶幾分疏離地開口:“昨晚你給我打了很多遍電話,現在我來了。”
楚馭西堵在門口,第一次感覺到手足無措,他不知該如何解釋房間裏的事,他明明以為昨晚是她。
商童将手機舉到他跟前,上面是調出的通話記錄,昨晚他打了很多遍。
“怎麽,你失憶了?”商童淡淡地開口。
“沒有。我——”楚馭西嗓子有些發緊:“你等我下,我馬上出來。”
“不請我進去?”商童有一雙美麗的眼睛,只是裏面有些濃的化不開的憂傷。
楚馭西還沒等回應的時候,就聽見裏面傳出一聲怯怯的問話:“是誰啊?”
這個聲音傳出來,楚馭西頓時感覺到涼意從脊背傳到尾椎,一個念頭躍出腦海,這次他真的完了!
商童已經推開了門,看到了床上揪着被子顫抖無助的女人,淡淡笑了笑,轉過頭看着難得焦急的楚馭西,眸光複雜:“你叫我來,是在告訴我,分手後你可以過得更好是嗎?”
“童童,你聽我說,昨晚我喝醉了,我以為她是你,我才——”楚馭西上前一把抓住商童的雙肩,他以前曾經看過特別多男人被抓包的橋段,每次都找的是這個借口,可是輪到他時,他才發現自己能說出口的,只有這一句。
商童笑了笑,身子被他捏得生疼,她的目光落在那幾朵殷紅的花朵上,微微出神。
“我根本就不認識她——”楚馭西氣惱地将女人從床上拉扯下來,絲毫不顧及她還赤。裸着身子,狠狠地丢在靠門處,以前不是沒有女人主動爬上他的床,可是這一次,卻罪不可赦:“滾——”
“啊——”女人哀叫一聲,額頭撞在門板上,身子蜷縮成一團。
“等一下。”商童突然淡淡地開口,轉向盛怒的楚馭西道:“錢包給我。”
楚馭西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地拾起錢包,遞給商童,她的反應讓他太捉摸不定,無論是之前的突然翻臉分手,還是現在的超常冷靜,都讓他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商童從他的錢包裏掏出所有的現金,連同地上的衣服,都遞給那個女人,柔聲道:“你可以走了。”
女人在迅速穿上衣服,接過那筆厚厚的錢,眼神卻依然望着楚馭西,露出幾分不舍來。
“楚馭西,從我提出分手那一刻起,你和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你和誰上床,我一點也不關心和在意。如果你用這種方式來向我表明,你離了我過得更精彩,我只會覺得很輕松,那以後就再也不要做這種無聊的事了,再見,楚先生。”商童說着這句話,退出那扇尚開着的房門,就要離開。
序幕三:監控錄像
“童童——”楚馭西追出幾步,才發現自己只穿着一條短褲,他懊惱地轉過身子,發現房間裏的女人還在,他氣惱地邊穿衣服邊怒吼道:“滾——”
“可是,我是第一次——”女人還沒等說完,楚馭西的目光陡然冷下來,他一把捏住那個女人的脖子,将她拎起來,厲聲道:“膽敢上我的床,你找死嗎?”
女人被捏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憋得青紫,楚馭西着急去追商童,一把将她甩在門邊,大踏步地追了出去。
等他跑到電梯口的時候,電梯已經在下行,他推開安全通道的門,從樓梯跑下去追到門口時,已經不見了她的蹤影。
撥打電話,無法接通。
他氣惱地一拳打在酒店門口的石獅子上,手指疼痛地蜷縮成一團,宿醉使他頭像裂開一樣痛,昨夜的記憶片段式的在他腦中回放,他就算喝得再多,也絕不會糊塗到上錯人的地步!
可是怎麽解釋早晨出現在自己床上的那個陌生女人?
難道自己真的将她當做了商童?
這怎麽可能?
他追回到酒店套房,房間裏一片淩亂,被子已經被推落在地上,空氣裏傳來濃烈的酒氣,還有尚未散開的暧昧氣息,那個陌生女人也已不在。
他內心深處總是覺得,昨晚他身下的女人,就是商童!
要想知道真相,還有一個辦法!他來到前臺,冷聲道:“叫經理過來。”
“楚總,您稍等。”前臺小姐急忙應聲道。
前臺經理也迅速趕過來:“楚總,有什麽指示?”
“把昨晚我套房的監控錄像調出來,立刻!馬上!”楚馭西不耐煩地敲着前臺的桌案,眉頭已經蹙起。
“您這邊請。”前臺經理引着他進入監控室,吩咐了幾句,監控員調出幾段錄像,恭聲道:“楚總,這是昨晚您套房門口的錄像。”
“沒有套房內的嗎?”楚馭西緊緊盯着那黑白的影像,在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時,心慢慢收緊,她昨晚果然來過!她進了他的套房!
“這個——真沒有。”監控員擦擦額頭的細汗,誰敢在他的套房內安監控?怎麽會問出這麽莫名其妙的問題?
“這一段重放一下!”
監控裏,晚上十一點點商童出現在門外,淩晨一點半離開,到了淩晨三點,她居然帶着另一個女人出現,用手裏的房卡打開門,将女人推進房間。
那個女人居然是商童領來的!她在搞什麽把戲?虧他剛剛內疚、痛苦地無法開脫自己、無法原諒自己,這一切她竟是知情的!
楚馭西凝視着監控裏商童,氣得捏緊拳頭,虧他剛剛內疚、痛苦地無法開脫自己、無法原諒自己,這一切竟是她導演的!
他迫不及待地開車,一路沖到大女生宿舍樓下,不顧宿舍管理員的攔阻,沖上樓去,去敲的門。
開門的女生沒料到會是個男人,吓得尖叫一聲,立刻去拿毯子遮蓋身子,宿舍裏亂成一片,楚馭西一眼就看到靠窗的那個下鋪,商童正窩在被子裏,長發随意的披散着,臉上還帶着幾分倦意,似還有淚痕。
“你——怎麽來了?”她半坐起身,同樣駭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