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者何人
那是冰心宮的護山大陣被攻擊後觸發的聲音,響徹整個冰心宮,通知宗門中人,有敵來犯,準備迎敵。
蒼清霜從打坐中清醒,身影一晃,已經到了岸邊。
“大師姐。”
江妍月下意識的先捂住南月璃的耳朵,仰頭望着大師姐,說道,“有敵人?”
“不要緊,我去處理。”蒼清霜說道,“小師妹,你守好命蓮池。”
“大師姐,就不能把這警報聲弄小點嗎?”
離開命蓮池沒多久,風淺月冒了出來,一邊揉着耳朵一邊埋怨着說道,“幸好我不在修煉,不然肯定吓得走火入魔了。”
“要是這樣就走火入魔,我就把你關煉心鏡裏一百年。”蒼清霜淡淡的說道。
“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竟敢來我們冰心宮撒野!”風淺月身子一僵,立刻假裝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當我們冰心宮是好欺負的嗎?大師姐,看我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是麽!”
蒼清霜擡頭望了望不遠處,沉聲說,“五師妹,若是你打不過呢!”
打不過我就閉關一百年!
風淺月差點脫口而出,幸好及時咽了下去,幹巴巴的笑了笑,“我打不過不是還有大師姐麽!大師姐肯定不會看着你最疼愛的五師妹被打的,對吧對吧!”
蒼清霜敲了敲她的腦袋,“讓你不好好修煉,被打也是活該!”
風淺月摸着被打的地方,不敢說話,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大師姐哪裏都好,就是總是盯着修煉,還只盯着她一個人打……
她也是需要精心呵護的哇!
被攻擊的是冰心宮大門的方向。
就在蒼清霜和風淺月趕過去的時候,又接連被攻擊了好幾次,力道更是一次比一次大。
至少是煉虛合道的修為。
蒼清霜掌控護山大陣,能清晰的感應到陣法承受的力量,心中便有了數。
冰心宮偏安一隅很多年,地處偏僻,名聲不顯,也很久沒得罪什麽人了。
真要說什麽仇人的話,也就是在一個月前,差點被她砍死的,那個自稱是白雲仙門的修者。
倒是送上門來的經驗了。
蒼清霜不着痕跡的瞄了風淺月一眼,正好讓五師妹練練手了,漲漲經驗。
冰心宮的大門外,淩空站着兩人,一中年,一老者。
那老者,正是從蒼清霜手裏死裏逃生的,名叫趙成峰,也是白雲仙門卷雲峰的真傳大弟子,而那位中年人,則是他的父親,亦是卷雲峰峰主,名喚趙雲海,煉虛合道中期大圓滿的修為。
被池悠悠殺死的,則是趙成峰的獨子。
——以趙成峰的年歲修為,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大雪紛飛,狂風呼嘯。
靈氣翻滾着,卷起無數雪花,發出尖銳的風聲。
只見趙雲海陰沉着臉,運掌如刀,真元吞吐,形成巨大的刀影,再次劈在了護山大陣上。
這次,用了他六成的真元。
可惜的是,護山大陣非常的不給面子,連晃都沒晃一下,穩穩的。
趙雲海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在他看來,這冰心宮不過是寂寂無名的小門小派,建在這靈氣暴虐的極寒冰原,護山大陣能有什麽厲害的?
只要他一出手,必定能破了!
現在卻宛如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臉面扔在了地上。
“父親。”
趙成峰眼皮子一跳,連忙說道,“我打聽過,這冰心宮雖然小,但建派已久,手中多少會有好東西。等我們拿回仙器,得了這門派的寶物,父親在白雲仙門的地位一定會更上一層樓,下一任掌門之位,就非父親莫屬了。”
“哼。”趙雲海聽了這話,臉色好了些,一甩袖子,冷聲說道,“若是你得知仙器出世就将這事告知于我,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仙器一事事關重大,兒子也是擔心是假的,白白叨擾了父親。”趙成峰賠笑說道,“兒子也沒想到,一個無名的小秘境裏,竟然真的會有仙器這等重寶。都是兒子的錯,等拿回仙器,兒子任由父親處罰!”
趙雲海哪裏不清楚,哪裏是怕什麽叨擾,無非就是趙成峰想獨自吞下仙器,卻遇到了硬茬子,無奈之下才會把仙器的下落告訴他。
“這小小的冰心宮,竟然敢搶走我孫兒的仙器,還殘殺了正道同門,手段殘忍,與魔修無異。”趙雲海大義凜然的說道,“我白雲仙門身為北方天域最大的宗門,一定不會放過這等惡人,定讓她們血債血償!”
“啧啧,瞧瞧,這話說的多麽風光霁月啊!好不要臉啊!果真是長見識了!能教育出那般忘恩負義的子嗣,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想搶走二師姐的仙器不說,還想打我們冰心宮的主意。”
借由護山大陣隐藏了身形的蒼清霜和風淺月,将父子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風淺月不禁冷笑,“真把我們冰心宮是軟柿子,可以随意拿捏的嗎?”
“打不過的下場,就只能被欺淩。誰拳頭大,就聽誰的,這是修真界亘古不變的真理。”蒼清霜淡淡的說道,“半只腳踏入煉虛合道後期的修為,五師妹,你能打得過嗎?”
“打不打得過,還是要打了才知道。”風淺月倒是沒怕的,摩拳擦掌,還顯得很激動的樣子,“大師姐,我上了啊!”
“去吧,大師姐給你掠陣。”
蒼清霜輕聲說道。
“萬一我打不過,大師姐你一定要來救我啊!”風淺月走了兩步,回頭叮囑道。
蒼清霜擡起手,隔空朝着她的腦袋拍下去。
風淺月趕緊跑走,心想,大師姐就喜歡拍她的腦袋!真的拍傻了可怎麽辦哦!
“哪裏來的兩只畜牲,也敢在我冰心宮門前亂吠!”
風淺月禦風而行,隔着護山大陣與父子倆叫板,滿臉嘲諷的說道,“也不知道主人家是怎麽教的?不過畜牲就是畜牲,又怎麽能聽得懂人話呢!”
“你說誰是畜牲!”
趙成峰怒聲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和我們說話?”
“誰應了誰就是咯。”風淺月做了個鬼臉,“畜牲畜牲畜牲。”
趙成峰的眼睛都被氣的冒火了。
風淺月忽然擡手,用力的扇了趙成峰一個耳光。
其力道之大,直接将他從空中扇了下去,臉朝下的埋在了厚厚的雪層中。
之前趙成峰與蒼清霜交手,蒼清霜所練的特殊寒氣留在了他的身體裏,十分難除,導致他的傷勢一直斷斷續續,不見痊愈。
這也是他不得不把仙器之事告訴趙雲海的原因之一。
所以,面對風淺月的這一擊,趙成峰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眼前一黑,就控制不住真元了。
腦袋暈乎乎的,趙成峰想爬起來,卻爬不起來。
全身都被什麽壓制着。
“道友,你未免太過了吧!”
趙雲海冷聲說道,剛才風淺月太過出其不意,所以他未能攔住攻擊,此刻已經反應過來了,直接一掌打出,卻被護山大陣直接攔下,都沒能到風淺月跟前,“不過是連境界都不穩的煉虛合道初期,也敢在我面前動手?”
“我已經動了,你能奈我何!”
風淺月說着,還加大了力道,使得趙成峰都快喘不過氣了。
趙成峰的內心非常驚訝,這人竟然是煉虛合道的修為!明明那個大師姐才煉神化虛!
這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冰心宮,真的是小門派嗎?
另一側,趙雲海臉皮抽動,心中殺意更甚。
他打出一件古鐘樣式的法寶,将趙成峰籠罩其中,才隔絕了風淺月的真元。
“你是何人!”他壓下怒氣,揚聲說道,“我乃白雲仙門卷雲峰峰主趙雲海。你無緣無故攻擊我門下弟子,是要代表冰心宮與我們白雲仙門為敵嗎?”
“說得你好像能代表白雲仙門和我們冰心宮開戰似的!”
風淺月漫不經心的撥弄着透明的指甲,翻了個白眼,說道,“再說了,我就是給個小小的教訓罷了!前輩說話,哪有後輩插嘴的規矩!我這也是替你們白雲仙門教育弟子!你看,這都丢到別的門派面前了!所以啊,不用太感謝我!我就是舉手之勞!當然了,非要感謝我的話,我也是可以收下的。”
趙雲海,“……”
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目光陰森的看着風淺月,磨着牙說道,“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風淺月,只是冰心宮中不入流的五弟子。”風淺月一挑眉,拍了拍手。
只是個五弟子,卻有煉虛合道的修為?
趙雲海心下一沉,懷疑趙成峰給了他假消息,但細細一想也不可能,煉虛合道又不是路邊的雜草,一抓一大把,就連諾大的白雲仙門也就雙掌之數,這種小門小派能有一個已經是走了好運了!
“既然道友能做主,我就開門見山了。”趙雲海說道,“我此次來,是你的同門搶走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風淺月直接打斷。
“行了行了,閉嘴!說來說去,還不就是為了仙器!扯什麽正義大旗!”風淺月才沒心思和他叽叽歪歪呢,冷笑連連,直接說道,“就你那廢物一樣後代,還能得到仙器!我呸!做夢都沒這好事!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自己生的是什麽玩意心裏沒數嗎?傳出去都笑掉大牙!”
“我不與你一個女人争口舌之利!”趙雲海沉聲說,“我就問你,你是不願意還了?”
“還你個鬼!仙器是我二師姐的!你們竟然還有臉找上門來!不揍你們一頓我都火大!”風淺月手中長劍閃現,雪白的劍尖指着趙雲海,“奉我大師姐之令,好好的給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父子一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