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書院學子梁山伯,品學皆優,文才出衆,被擢拔為茂縣縣令,即日赴任,特此公告。”
杜子純擠在人群裏,看不見公告上面寫了什麽就聽見有學子在念,聽完,.................震驚!梁山伯他這是要去做官了!可以啊!
回頭就看見祝英臺不舍的樣子,再看看馬文才的臉色,看起來還好。
“真是走了狗屎運,學業未竟就要去當官了。”秦京生羨慕,說着酸話。王藍田氣到,“有什麽了不起一個縣令在我王家看來,狗屁不如不值一錢。”
“茂縣縣令狗屁不如,一錢不值,太原王家有如狗屁,值得一錢啊!”是荀巨伯在怼王藍田!怼的好!!!
“山伯,恭喜你!”來自杜子純的祝賀。
“是啊,恭喜你了山伯!”祝英臺也賀道。
“山伯你要到茂縣當縣令了,太好了恭喜!”荀巨伯拍拍好兄弟的肩膀。
杜子純真心實意的恭喜梁山伯,他終于可以一展抱負了,若是去了富庶的縣,免不了官場的蠅營狗茍,茂縣雖是貧窮,連年水患,但對于山伯來說那是他可以為民謀福祉的地方。
“不過是個芝麻官,有什麽好得意的?”王藍田看不慣梁山伯被衆人賀喜!
梁山伯笑着,“藍田兄此言差矣,能為百姓盡一份心力,是山伯畢生心願,莫說是個縣令,就是衙內一名小差,山伯也甘之如饴。”
馬文才冷笑,“人窮氣短,胸無大志!”他看不慣梁山伯這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
氣的杜子純捶了一下馬文才,“你幹嘛!為百姓謀福祉,這個志向哪裏不遠大,不許反駁!”看馬文才還想說什麽,杜子純立刻制止了,梁山伯都要走了,你還要挑事,三年讀書好聚好散不行嗎?
不知道祝英臺該有多難過,得想辦法趕緊讓梁山伯知道她的身份,不然茂縣那麽遠,離學業結束還有幾個月,山伯到茂縣上任,再不知道就晚了,夜長夢多!
“你是真的覺得梁山伯志向遠大嗎?”馬文才還是問出了口。
還惦記着呢!“有一句話叫人各有志,有的人的志向是封侯拜相,有的人如你想執掌千軍,自然有人像梁山伯想護佑一方百姓,沒有對錯,個人追求不同,何必将你的觀點強加于人呢!而且,他都要走了,書院相識三年,以後天南地北再難遇見,你還要鬧什麽不愉快,難道你就真的那麽讨厭梁山伯嗎?”杜子純覺得他不如表面那麽讨厭梁山伯,或許在他內心也是有些欣賞這個人的。
“你說的都有理。”妥協道,他是看出來了,論講道理,他是一定說不過她的。
“你還好嗎?英臺。”杜子純看着祝英臺愁容滿面的樣子,有些擔憂。
“山伯他完全不知道我是女子,我都說有九妹了,我該怎麽辦啊!我是怎麽暗示他也聽不懂!呆子!”忍不住罵了一聲,真是個呆頭鵝!
“你可以直接說啊,他一定是喜歡你的,我發誓!”杜子純指天發誓,梁山伯不愛祝英臺全中國人民都不會信的。
祝英臺想到要告訴梁山伯立刻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小聲嗫諾着,“這,這怎麽好意思啊?”
銀心看着自家小姐靈光一閃,“小姐,你說不出口可以寫下來啊!”
祝英臺眼前一亮,這個主意可以,再看看杜子純含羞一笑,拿出筆墨紙硯,正要動筆又開始猶疑,“我該怎麽寫?”
銀心笑話道,“你們讀書人一肚子墨水還問我這個丫頭怎麽寫?”
杜子純接着說,眨了眨眼睛,“自然是想怎麽寫就怎麽寫了呗!”寫出你的情誼,你的思慕就行了。
“吾宜速歸宿,乃尓連理枝,紅室雙燭照,妝家伴随之。這看起來是一首情詩,但不明不白,你打的什麽啞謎,梁公子看得懂嗎?”銀心有些擔憂。
杜子純一看,不禁念起來,“吾乃紅妝。”
祝英臺驚喜的一笑,“對了,子純你看出來了,這上面是吾乃紅妝,下面是宿枝照之,照枝是山伯的表字,如果有緣他自然會看懂,如果無緣那我也怪不了誰。”語氣也失落了下來。
我能看出來是因為我習慣橫着看啊!不過祝英臺的心思可真是精巧。萬般精巧的女兒家偏偏遇上了不解風情的梁山伯。
“你別管了,我來幫你交給他!”他就是看不出來,我也給他講明白。
祝英臺見子純攬下來了,将信紙遞給杜子純,“那就麻煩你了!”
杜子純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梁山伯,他居然在廚房烙餅,哎。“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梁山伯憨憨一笑,“我要離開書院了,我擔心英臺晚上會餓就想在走之前給她做一些餅吃。”
真是夠貼心的!“你把手洗一下,有個東西英臺托我交給你!”女孩子家的情書還是不要被糊上面粉為好。
“哦”梁山伯知道杜子純自然有他的道理,聽話淨了手,在接過遞來的一張紙,疑惑問起來,“這是什麽?吾宜速歸宿,乃尓連理枝,紅室雙燭照,妝家伴随之。”梁山伯小聲念了出來,皺着眉頭,實在是看不懂!
杜子純看梁山伯那個樣子也是猜出來他是完全雲裏霧裏,搖搖頭,什麽有緣無緣的,還是要說出來啊。“山伯,你橫着念。”
“吾乃紅妝,宜爾室家,宿連雙伴,歸理燭随,宿枝照之,........宿枝照之......”梁山伯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震驚的看着杜子純,這不可能吧!
“山伯,吾乃紅妝,宿枝照之,你看懂了嗎?上有八哥下有九妹,英臺在哪裏啊?”這都想不明白,真是呆!
梁山伯不可置信,“這,我,英臺她..........”
“英臺是女紅妝,笨蛋,實在不信你回去看看有沒有喉結、耳洞不就知道了,不是你突然就要走了也不會這麽急急忙忙的告訴你,我走了!”杜子純是懶得再看梁山伯的傻樣子了,自己緩緩吧!
梁山伯渾渾噩噩的回到宿舍看見英臺擔憂的臉,果然有耳洞。拿着情書不知所措,不敢擡頭紅了臉。
祝英臺察覺到了,不好意思起來。“你都知道了……”
梁山伯呆呆的點了點頭,“嗯!英臺!我..........”一室尴尬暧昧。
“山伯,我不是有意瞞着你的,你是不是不喜歡........只想與我做兄弟,我會在家中等你的.......”等你來娶我!除了你我此生誰也不嫁!忍不住含了淚水。
梁山伯見不得英臺委屈的樣子,雖然心裏亂得很,賢弟就這樣變成賢妹了,“不是英臺,我怎麽會不喜歡你,我,我願意........你別哭啊!”
梁山伯走的很快,從上任書下來不過兩日就走了,杜子純也是有些傷感。
不過看祝英臺應該還好,泡進愛情裏面了,估計還是蠻高興的,梁山伯肯定是願意娶她的。
直到一群人浩浩蕩蕩把梁山伯送到碼頭,杜子純不得不承認,沒有十八相送了!這樣也好!英臺在之前估計已經好好的送別一番了!
杜子純看着祝英臺哭紅了眼睛,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也忍不住想掉眼淚,離別之殇,千古共有。何必要忍淚啊,想哭便哭罷了!
梁山伯也是不忍紅了眼眶,對于這個書院,對于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諸多不舍,促狹鬼荀巨伯、仗義相助的杜子純,就連平日裏嚣張跋扈的馬文才,王蘭姑娘,小惠姑娘........尤其是英臺,他珍愛的人........
“請你們多多照顧英臺!”對着在座的諸位囑托,目光卻在停在杜子純的身上,杜子純了然,他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杜子純點點頭,英臺是我的朋友啊,你就放心吧!
最終還是離開了,他自有另一番廣闊的天地,知交好友,心若在一處,天涯比鄰,還有英臺,他們已許下白首之約,他們會有一生相伴,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馬文才看着阿純哭紅的雙眼,突然心緒難平,突然沒有了對梁山伯諸多隐晦的嫉妒羨慕,他是有如此多的人對他挂念,望他順遂,這個書院不過數月就要離開了,梁山伯比起自己只不過是早了一步罷了!是不舍吧!送君千裏,終須一別!
他是不願也不會同阿純離別的,還有一生的時間要在一起,眸色暗沉。
杜子純側過臉看着身邊的馬文才,他今日如此沉默,這離別的氣氛有沒有一點點影響了你!
走在回書院的路上,沒有人再多說什麽話。杜子純自然是關心祝英臺的,看她郁郁,深吸一口氣振作精神安慰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祝英臺點點頭,“我明白!”
将祝英臺送回宿舍,杜子純也要回宿舍了。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偏偏想要朝朝暮暮。”馬文才突然開口。
杜子純看着馬文才認真的樣子感嘆,“所以啊,這句話只是安慰人的,誰不想要朝朝暮暮,就是牛郎織女求的不也是朝朝暮暮嗎?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山伯一定希望她好好的,別憂心思慮,開開心心的等着他來接她!”将她娶回家,兩個相愛的人生怕對方會為了自己難過!
祝英臺這些日子還是蔫蔫的,杜子純想盡辦法逗她開心,估計梁山伯不在她是真的很不習慣吧!書院裏的日子一天天的過去……